眼睛半睜著，看著我。
“豆豆，我們去醫院。”
我抱起它，它比以前輕了很多。三年前剛來的時候，它有六十多斤，現在只剩四十出頭。
出租車司機看了一眼我懷里的狗，沒說什么，踩了油門。
寵物醫院的夜診大夫姓張，這三年我們打過十七次交道。他看了看豆豆，嘆了口氣。
“林女士，它的心臟已經很弱了。”
“還能治嗎？”
張醫生搖頭：“這個年紀，這個病……它已經很努力了。”
我抱著豆豆，感覺它的呼吸越來越淺。
“十三歲了。”張醫生說，“對金毛來說，相當于人類九十多歲。你照顧得很好，它能活這么久，真的不容易。”
十三歲。
錢美華說它八歲。
我早就知道她在說謊。三年前我第一次帶豆豆體檢，醫生就說它至少有十歲。
但我沒戳穿。
凌晨兩點十七分，豆豆走了。
我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手里還攥著它的項圈。項圈上掛著一個心形的吊牌，上面刻著“豆豆”兩個字。
張醫生給我開了死亡證明，上面寫著：死因，心力衰竭。
“這個留好。”他說，“以后萬一有**，這是證據。”
我把證明收進包里，沒說話。
豆豆火化那天，我一個人去的。骨灰裝在一個小盒子里，我抱著它回了家。
我想著，要不要告訴錢美華。
最后還是發了條微信：錢姐，豆豆走了。老年心臟病，醫生盡力了。
她秒回：什么？！你把我的**死了？！
我看著這行字，手指頓了頓。
它十三歲了，心臟一直不好。
十三歲？我的狗才八歲！你是不是**它了？
我沒回。
十分鐘后，她打來電話，我沒接。
她又發了一串語音，我沒聽。
第二天，她就帶著人堵在了我家門口。
3.
錢美華說到做到。
第三天，她沒等來我的“說法”，直接開始了下一步。
那天晚上，我接到物業電話。
“林女士，有業主投訴您家里養狗擾民，還說您……”物業小哥的聲音有點尷尬，“呃，還說您**動物。”
我愣了一下：“我沒養狗。”
“那個……投訴人說您養了三年狗，最近把**死了。”
“那是我幫鄰居養的。”我說，“狗是老死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