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協議當場撕碎
傅司寒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的時候，傅家客廳里坐著七個人。
他的助理陳斌、公司法務總監、他的私人律師，還有三個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后來才知道是林若初的家屬。
哦，對了。
林若初本人也在。
她坐在傅司寒右手邊的沙發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妝容精致，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那種"我很抱歉但我無可奈何"的微笑。
"顧星晚，"傅司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簽了吧。若初回來了，我不能對不起她。"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律師擬的，條款清楚。
"補償金200萬。"
我笑了一下。
200萬。
傅司寒的凈資產是——我記得上次看財報——47億。
他給了我三年，補償200萬。
73億÷1095天≈每天670萬。
我一天的"價值"，是670萬。
而他給我三年的"補償"是200萬。
不到他一天的零頭。
"顧小姐，"對面的法務總監開口了，語氣客氣但帶著施壓的意味，"這份協議已經是最優方案了。傅總考慮到您三年來對家庭的付出，自愿額外支付200萬補償金。如果您不滿意，我們可以繼續協商，但——"
"不用協商了。"
我抬起頭。
所有人都看著我。
"顧小姐？"
我拿起那份協議。
一頁。
兩頁。
三頁。
七頁。
然后——
我撕了。
從第一頁撕到最后一頁。
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茶幾上、落在地毯上、落在傅司寒面前。
客廳里安靜了。
安靜到我能聽到林若初的呼吸——變急了。
我把最后一頁紙片扔在傅司寒面前。
"傅司寒。"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叫他全名。
以前我叫他"傅總"——因為在家里他也像在公司一樣，是那個下命令的人。偶爾叫"老公"——一年不超過五次，每次都是在他心情好的時候試探性地叫一聲，他通常"嗯"一聲，然后繼續做他的事。
現在不叫了。
"你以為我等了三年，是在等你給我這份協議？"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以為我在這個家里當三年傅**，是因為我離不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