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容家第三年，終于等到了丈夫容硯白親口說出那句話。
「我心里一直有個人，不是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剛從外面回來，襯衫領口沾著胭脂色的口紅印，酒氣混著女人香水的甜膩味道撲了我一臉。
我端著剛熬好的銀耳羹，笑容沒變過。
「我知道，是宋棠吧。」
容硯白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能這么平靜。
他更沒想到的是——
宋棠這個名字，是我從十六歲就開始布的一步棋。
01
容家是江城四大家族之首，我父親姬衡是江城中院的院長，母親出身司徒家，做了二十年的檢察官。
門當戶對這四個字擱在我們兩家頭上剛剛好。
兩家的婚約在我出生那年就定下了，容家老**抱著襁褓里的我說了句"這丫頭眉眼像**，是個有福的"，轉頭就把容家傳了三代的翡翠鐲子套在了我手腕上。
容硯白大我兩歲，從小被教養得極好，念的是最好的學校，彈一手漂亮的鋼琴，待人接物周全得像個小大人。
他唯一的毛病就是心軟。
這個毛病在他十六歲那年被一個叫宋棠的女孩精準地利用了。
宋棠是容家一個遠房親戚的女兒，父親早逝，母親在容家名下的一家酒樓做領班，她跟著母親住在酒樓后面的員工宿舍里。
容硯白第一次見到宋棠是在一場家宴上，她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連衣裙站在后廚門口往里張望，被一個服務員呵斥了幾句，紅著眼睛低下了頭。
容硯白把自己那份甜點端給了她。
從那天起，宋棠就長在了容硯白心里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位置上。
而我，恰好坐在宴會廳的角落里，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02
我母親司徒蘅是個極其冷靜的女人，她審過的案子沒有一樁翻供成功。
她教我的第一課——看人要看動機，聽話要聽尾音。
宋棠第一次出現在容硯白面前時穿的是她最舊的裙子，可她柜子里有三條更新的。
我知道，因為她母親跟我家保姆是老鄉，閑聊時說過宋棠上個月剛用零花錢買了新衣服。
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去參加大戶人家的宴會，故意挑最舊的衣服穿。
要么是不懂事，要么是有人教她這么做。
不管哪一種，她身后一定有一只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