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突然給我打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堂弟開車撞了人，對方重傷昏迷，他害怕，跑了。"
"報警啊。"我說。
"不行！"他聲音陡然拔高，"你去頂罪，你沒結婚沒孩子，進去幾年無所謂。"
"我不去呢？"
"那我現在就從頂樓跳下去，讓你后悔一輩子！"
我笑了。
我想起去年我媽住院，大伯說家里沒錢，轉頭給堂弟買了輛30萬的車。
"爸，要不你去頂？反正我單身，少個爹也無所謂。我會常去監獄看你的。"
電話那頭，呼吸聲都停了。
01
我爸沈振華的電話打來時，哭聲幾乎要把手機聽筒震碎。
“鳶鳶，出事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恐慌和絕望。
“你堂弟沈浩，開車撞了人。”
“對方傷得很重，現在還在搶救，人昏迷著。”
“他才二十歲，他害怕，他跑了。”
一連串的信息砸過來，我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說：“報警，然后自首。”
這是唯一的正確做法。
“不行！”
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絕對不行！報警你堂弟這輩子就毀了！”
我握著手機，沉默地聽著。
“鳶鳶，你得幫你堂弟。”
“怎么幫？”我問，心里已經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你去頂罪。”
沈振華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被誰聽見。
“你說什么？”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去替沈浩頂罪！”他重復了一遍，聲音陡然拔高，“你一個女孩子，沒結婚，沒孩子，無牽無掛的！進去待幾年也無所謂！”
“你堂弟不一樣，他是我們沈家唯一的根！他的人生不能有污點！”
我聽著電話里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就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想起去年。
我媽突發腦溢血，躺在重癥監護室，每天的開銷像流水一樣。
我掏空了所有積蓄，還找朋友借了一圈，才勉強湊夠手術費。
我找大伯沈振邦，也就是沈浩的父親，希望他能幫襯一點。
大伯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地抽著煙。
“鳶鳶，不是大伯不幫你，家里實在沒錢啊。你堂弟剛畢業，一分錢不賺，到處都要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