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抬眸：

“什么？”

話音剛落，沈柔月一把拉住他：

“走吧，別跟她廢話了，敢做不敢當。”

謝斂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充滿了失望。

兩人徑直離開，我也被工作人員趕出了機場。

陽光落在我身上，我卻覺得無比寒冷。

謝斂舟剛剛的話，我根本聽不懂什么意思。

手機震動，是陌生號碼。

我下意識接起，王姐著急的聲音隨之響起：

“囡囡，你去哪了啊？”

我攥緊了手機，思緒終于回籠：

“王姐，我什么都知道了。”

那旁忽然安靜下來，半晌她才嘆了口氣：

“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你了，對不起啊囡囡，王姐拿錢辦事。”

“是沈總偽造了你的病例將你關進精神病院的，王姐也不想騙你。”

“這些年你過得夠苦了，現在什么都知道了就自己好好過日子吧。”

“沈總，你斗不過的。”

我聽得出她話中的思緒萬千，卻沒想到她背后指使人是沈柔月。

片刻后，我大腦靈光一閃，試探性開口：

“所以，當年謝斂舟檢查出胃癌，我去找你借錢那天，發生了什么？”

那天我哭著敲響了王姐的家門，后面的事卻忘得一干二凈。

醒來沒多久，醫院就給我宣判了謝斂舟去世的消息。

難不成是那天？

過了很久，王姐才將那天的事全盤托出。

我聽得渾身冰涼，沒想到沈柔月居然做到如此地步。

電話的最后，王姐跟我道歉：

“對不起，囡囡，王姐這幾年也是良心難安，但沒辦法，王姐也要養家糊口。”

我噙著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無法指責一個照顧了我三年堪比母親的女人。

可我也無法原諒她和沈柔月聯合帶給我的傷害。

我掛斷電話，停止了錄音鍵。

趕到婚紗店的時候，沈柔月正在換婚紗。

謝斂舟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

我立刻沖上前，將錄音播放給他聽，著急解釋：

“斂舟，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我是受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這三年我被沈柔月關進了精神病院，我昨天才逃出來，我——”

“演夠了嗎？”

他冷不丁地打斷我的話，毫無動容。

喉嚨像是被人掐住，我瞬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他冷然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滿眼失望：

“你進精神病院是你自己有病，有被害妄想癥，這些柔月都告訴我了。”

“當年當事人都告訴我了，是你爬上了他的床，還有什么好辯解的呢？”

“王姐只是鄰居，她和柔月怎么會認識呢？”

“柔月這幾年比我還關心你，你下飛機還去接你，你現在就這么誣陷她？”

“姜婉，原本我對你還有半分憐惜，現在你只讓我覺得惡心。”

“過去的五年別再提了，當我買你了，一百萬，夠不夠？”

說著，他隨手掏出一張卡扔在我臉上。

看著他判若兩人的模樣，我的心徹底死了。

看著掉落在地上的卡，我閉了閉眼，任由淚水滑落。

半晌，我站起身，決然想要離開。

卻被謝斂舟喊住：

“戒指，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