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張翠花又一次將飯碗砸在我腳下，滾燙的菜湯濺上我的手背。
“賠錢貨！整天就知道吃白飯！要不是我們家顧強，你這種鄉下丫頭一輩子都別想進城，別想吃上商品糧！”
她尖利的嗓音刺破了整個家屬院的寧靜。
晚上，我等到丈夫顧強回家，給他看手背上燙出的紅痕，聲音都在抖。
他只是皺了皺眉，把我拉到一邊低聲說：“我媽就那脾氣，你讓著她點。她養大我不容易。你在家又不上班，多擔待點是應該的。”
那一刻，我看著他習以為常的臉，徹底心涼了。
原來我所謂的愛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場奔著他家戶口和商品糧的精準扶貧。
1.
“林晚，你又在阿強面前嚼什么舌根了？”
我剛把顧強敷衍地推開，婆婆張翠花就跟個雷達似的，從她房間里沖了出來，一雙三角眼死死地剜著我。
“媽，晚晚沒說什么，就說手燙了。”
顧強擋在我面前，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但更多的是息事寧人的疲憊。
“燙了？多大點事！我們那個年代下地干活，手上哪個沒幾個口子？她天天在家享福，動動鍋鏟就喊疼，做給誰看呢！”
張翠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家屬院里有誰聽不見。
“就她那嬌氣的樣，我看吶，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我才懶得說她！”
我深吸一口氣，從顧強身后走出來，舉起還泛著紅腫的手背，冷冷地看著她：“媽，菜湯是滾的，不是溫的。你要不信，明天我給你也澆一碗試試？”
我的話音剛落，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張翠花大概是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敢頂嘴，愣了兩秒，隨即“嗷”一嗓子拍著大腿就坐在了地上。
“哎喲喂！沒天理了！我這是娶了個什么兒媳婦進門啊！這是要騎到我老婆子頭上來作威作福了！顧強啊，你快來看看，你媳婦要燙死我啊！”
她一邊嚎，一邊用眼角余光偷瞄顧強的反應。
果然，顧強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對我吼道：“林晚！你瘋了？那是我媽！你怎么能這么跟她說話？快道歉！”
我看著他，只覺得心臟一寸寸變冷。
從結婚隨軍到這個家屬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