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啟動，紀云舒就瞥見副駕駛座椅縫隙里蜷著一個臟污的***。
她按在座椅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傅深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伸手把那個東西掃到座位底下。
“沒什么。”他說。
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紀云舒沒說話，按下車窗讓冷風灌進來。
明明此時憤怒情緒更多，卻不知道為何總是反胃得想吐。
安若素坐在后座，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幾秒后，車廂里響起一陣曖昧的喘息聲。
紀云舒渾身一僵。
“小舒要是沒截肢，也不會這么黏人……”
“她那會兒追求者太多，太耀眼了，我娶了她也留不住。現在這樣挺好，安分。”
是傅深予的聲音。
“所以你故意讓她截肢？”
視頻里一陣沉默。
紀云舒的手攥緊車門把手，指甲陷進掌心。
五年前她在嘗試4A，落地時冰刀卡進冰面裂縫，導致右腿以詭異的角度砸向冰面。
等她再次醒來時，就被告知腿已經被截肢。
而傅深予沖進病房時手術剛好已經結束。
安若素語氣無辜:
“哎呀不小心點開了，云舒姐你別誤會，深予哥這是對你有占有欲呢。”
傅深予伸手握住紀云舒冰涼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溫熱，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一下，又一下，像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他開口，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別多想，當時你傷成那樣，我只是想讓你好好養(yǎng)傷。”
“你那么優(yōu)秀，我怎么舍得。”
她抽出手：“我想去醫(yī)院看看腿。”
傅深予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什么:“好，我送你。”
紀云舒心里涌起一絲不安。
他答應得太快了。
紀云舒被安排進診室，醫(yī)生剛給她裹好紗布，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安若素手里端著兩杯咖啡。
“云舒姐，喝點熱的。”
她“不小心”絆了一下，整杯滾燙的咖啡潑在紀云舒**的殘端上。
“啊——！”
紀云舒慘叫一聲，水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
安若素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眼眶立刻紅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醫(yī)生連忙沖過來處理。
傅深予走過來，握住安若素的手仔細看，
“燙到沒有？咖啡那么燙，你也不小心點。”
安若素搖頭，眼淚掉下來:“我沒事，可是云舒姐……”
傅深予這才看向紀云舒。
“醫(yī)生處理就好，若素你手都紅了，去外面等我。”
紀云舒看著傅深予護著安若素走出去的背影，突然肚子也開始撕扯的疼。
視野里的燈光越來越晃，最后變成一片白。
她聽見有人喊“推搶救室”，聽見一個模糊的聲音:
“流產，需要……”
流產？
怎么可能，傅深予每次都做了防護措施。
再次醒來時，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
她偏頭，看見床邊站著一個男人。
紀云舒眼神還沒聚焦，看不清臉，只看見一個挺拔的輪廓。
傅深予大步走進來，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那個陌生男人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離開。
擦肩而過時，他的側臉終于清晰了一點，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
“醒了？”
紀云舒以為他想問孩子的事。
“你手機里存這個干什么？”
他把手機扔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份手術記錄的截圖
——結論寫著“術中失誤”。
傅深予的聲音冷下來，“你想威脅我？還是想等哪天賣給媒體？”
紀云舒攥緊被角:“那是為了幫你掩蓋。那臺手術的失誤如果曝光，你評比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