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夾那一筷子干什么？”
筷子停在半空。***的香氣還沒散，我**聲音已經砸過來了。
飯桌上坐了七八個人。二叔一家，小姑一家，還有我弟林浩和他女朋友。今天是拆遷簽約的日子，家里難得這么熱鬧。
“你看看你，吃得還少嗎？”我媽指著我的碗，“一個姑娘家，飯量比你弟都大，也不嫌丟人。”
我把筷子收回來。肉沒夾到。
“媽，我就多吃一口——”
“多吃一口？”她打斷我，“你一個月交多少生活費？吃這些夠本嗎？”
林浩在旁邊笑了一聲：“姐，你少吃點唄，回頭我多吃。”
他女朋友捂著嘴偷笑。
我爸坐在主位，筷子敲了敲碗邊：“行了行了，吃飯吃飯。”
我媽瞪我一眼，壓低聲音：“有本事滾出這個家，別在這吃白飯。”
我低下頭。
“好。”
我說。
1.
飯后，我媽把我叫進了里屋。
“小晚，有件事跟你商量。”她難得用了“商量”兩個字。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你弟要結婚了，你知道吧？”
“知道。”
“彩禮三十萬，婚房總得有吧？”她指了指我住的那間房，“你那屋朝南，采光好。你弟結婚，得用那間。”
我愣了一下：“那我住哪？”
“雜物間收拾收拾，能睡。”她理所當然地說，“你一個人住那么大干嘛？再說了，你遲早要嫁人的。”
我沒說話。
“今晚就搬吧，你弟女朋友明天來看房。”
我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十二平米，朝南，陽光很好。我在這里住了二十八年。
床頭柜的抽屜里，有一張舊照片。爺爺抱著五歲的我，背后是這棟老宅。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小晚，爺爺的好孫女。
我把照片收進包里。
當晚，我搬進了雜物間。六平米，朝北，堆滿了雜物。
我媽說：“收拾收拾就能住。”
我收拾了三個小時。
弟弟路過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姐，委屈你了啊。”
他語氣里沒有半分歉意。
我想起小時候的事。弟弟上私立學校，一年學費三萬五。我呢？普通中學，高中開始半工半讀。
大學四年，我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我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嫁個好人家比什么都強。”
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