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這局我早就看穿了------------------------------------------。,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皮鞋的尖頭一下一下地晃。,上面全是陸峰的名字,后面跟著曠課,遲到,作業未交之類的字眼。“陸峰,你家里最近動靜不小啊。”,發出規律的聲響。“聽說你家那個破廠子,現在值錢了?錢掙得那么容易,這書讀不讀,也無所謂了吧?”,鏡片后面的眼睛瞇了起來。“模擬考的名額,要不就讓出來。我看周博就不錯,成績一直很穩,就缺個機會上重點。他要是考好了,對班級的升學率也是個交代,你覺得呢?”,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單。,陸峰的名字上面,畫了一道很粗的紅線。“當然,你要是真想考,也不是沒別的辦法。”。“學校不是要修實驗樓嗎,經費一直緊張。你要是能讓**,對學校的工作,表示一下支持……王老師。”,聲音很平,直接蓋過了王建國的話。
王建國晃動的腳停住了。
這個平時不怎么說話的學生,今天敢打斷自己講話?
“你辦的那個補習班,叫‘金榜教育’,對吧?”
陸峰看著王建國的眼睛。
“一個學生收五百塊,一個班三十多個學生,一個月就是一萬五千塊。這筆錢,是準備捐給學校修實驗樓,還是準備給你自己家換個新房子?”
這幾句話不響,卻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王建國那條架起來的腿,一下子落回地面。
人也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和水泥地摩擦,發出一聲尖銳的噪音。
“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
王建國的聲音又尖又高。
“什么補習班!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東西!”
陸峰沒有理會他的辯解,伸手拉開自己的書包拉鏈,從里面拿出一疊紙。
不是一張,是一疊。
陸峰把那些紙一張一張地,擺在了王建國的辦公桌上,鋪了半個桌面。
“這是你那個補習班的收費記錄,每一筆我都找人給你抄下來了。”
“這是你在校外租教室的合同,復印件。”
陸峰的手指點在合同末尾的簽名上。
“這個簽名,王老師你應該認識吧?”
王建國的臉色,從紅變成了白。
他伸出手,想去抓桌上的那些紙。
陸峰的手比他更快,在王建國的手碰到紙之前,就把所有復印件都收了回來,整齊地疊好。
“別急,王老師,原件我放在別的地方了。”
陸峰把那疊紙放回書包,拉上了拉鏈。
“我這個人很簡單,就是想安安穩穩地參加一次模擬考,考個我該考的分數。你要是覺得我這個‘**’的**非戴不可,那我也沒辦法,只能拿著這些東西,去教育局找領導們聊一聊了。”
陸峰看著王建國額頭冒出來的汗珠,又加了一句。
“我好像聽說,王老師你兒子,今年要考重點高中?這個節骨眼上,你要是工作出了問題,影響到孩子的政審,那就不太好了吧?”
王建國整個人都泄了氣,重重地坐回椅子里,后背都弓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陸峰,感覺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學生。
這哪里是個高中生,這手段,這心機,比社會上那些老油條還要厲害。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建國的聲音干得像砂紙。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只想參加模擬考。就這么簡單。”
陸峰說完,準備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教導主任李國強站在門口,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身后跟著一個打扮很講究的中年女人,頭發燙著大卷,脖子上的金項鏈有小拇指那么粗,手腕上戴著一個綠色的手鐲。
是周博的媽媽,劉美華。
“李主任,就是他!就是這個陸峰!”
劉美華一進門,手指就快戳到陸峰的鼻子上。
“他在外面不學好,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賺錢,把我兒子周博都給帶壞了!現在周博整天回家就說什么做生意,書都不想好好讀了!這種學生,就是我們學校的**!必須開除!”
劉美華的聲音又尖又響,震得人耳朵疼。
“我們家周博以后是要考清華北大的!要是被這種人給耽誤了前途,你們學校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李國強的眉頭皺得很緊。
他看了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的陸峰,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像是丟了魂的王建國。
辦公室里的氣氛很不對勁。
“陸峰,你跟我出來一下。”
李國強的聲音很沉。
“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劉美華聽到這話,臉上立刻露出了勝利的表情,嘴里還在小聲罵罵咧咧。
陸峰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書包,動作不緊不慢。
事情鬧得越大,對他越有利。
既然人到齊了,那就干脆去校長辦公室,把所有問題一次性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