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蘇念提前二十分鐘到單位。——在機關單位，寧早勿晚，寧等勿闖。，卻愣住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他抬起頭，看見她，淡淡地說：“來了？”：“陸處長早。”，把手里的文件遞給她：“這是你今天的任務，先熟悉一下。”，是一份關于某項**的宣傳方案，密密麻麻好幾頁。“看完之后，寫一份簡訊，三百字左右，下班前交給我。”：“好的。”，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她：“有問題嗎？”，問：“這個簡訊，是給誰看的？對內還是對外？”，目光里似乎閃過一絲意外。“對內。”他說，“科室周報。”：“明白了。”
陸司年沒再說什么，走了。
蘇念坐到自己工位上，翻開文件，開始認真看。
林曉八點二十到的，看見蘇念已經在了，有點驚訝：“你這么早？”
蘇念抬頭笑笑：“早點來熟悉熟悉。”
林曉湊過來：“陸處長給你派活兒了？”
蘇念點頭：“讓我寫簡訊。”
林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壓低聲音：“這個**挺復雜的，你寫的時候注意點，別寫錯了。”
“嗯，我仔細看看。”
一上午，蘇念都在研究那份文件。
**確實復雜，涉及好幾個部門，還有不少專業術語。她一邊看一邊查資料，把不懂的地方都記下來，準備下午問人。
午飯時間，林曉拉著她去食堂。
食堂在一樓，不大，但很干凈。窗口里擺著七八種菜，有葷有素，看起來還不錯。
兩人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曉邊吃邊說：“怎么樣？上午看得還順利嗎？”
蘇念搖頭：“有點難，好多專業術語看不懂。”
“正常，我剛來的時候也這樣。”林曉安慰她，“多看幾份文件就習慣了。實在不懂就問，王科長人挺好的，問他他肯定會說。”
蘇念點頭。
正說著，食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白襯衫，***，身姿挺拔。
陸司年端著餐盤走進來，目光掃了一圈，落在她們這邊。
蘇念下意識低下頭，假裝在吃飯。
余光里，她看見陸司年打了飯，在離她們不遠的位置坐下，一個人吃。
林曉壓低聲音：“陸處長一般都一個人吃飯，從來不跟別人拼桌。”
蘇念嗯了一聲，沒抬頭。
吃完飯回辦公室，蘇念繼續研究那份文件。
下午三點，她終于把文件看完了，開始動筆寫簡訊。
三百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把復雜的內容用簡單的話說清楚，還要符合機關單位的文風，不太容易。
她寫了刪，**寫，一直到四點半，才勉強寫完。
檢查一遍，打印出來，拿著去找陸司年。
敲門，進去。
陸司年正在打電話，見她進來，沖她點點頭，示意她坐。
蘇念坐下，等他把電話打完。
“……嗯，就這樣，明天會上再說。”陸司年掛了電話，看向她，“寫完了？”
蘇念把手里的A4紙遞過去：“寫完了，您看看。”
陸司年接過來，低頭看。
蘇念緊張地看著他，觀察他的表情。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偶爾會停頓一下，像是在思考。
一頁紙，他看了足足三分鐘。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她。
蘇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肯定寫得不好。
“三百字的簡訊，”陸司年開口，“你用了一頁半。”
蘇念一愣。
陸司年把紙遞給她：“你看看，你的排版。”
蘇念接過來一看，確實，她的字寫得有點大，行距也有點寬，一頁紙只寫了不到兩百字。
“下次注意，”陸司年說，“機關單位的材料，格式很重要。字體、字號、行距、頁邊距，都有約定俗成的規矩。你回去把這些調整一下，再給我看。”
蘇念點頭：“好的。”
她站起來要走，陸司年又說：“等一下。”
她停下來。
陸司年看著她：“內容寫得還行，邏輯清楚，重點突出。就是有幾個術語用得不太準確，我幫你標出來了，你回去改一下。”
蘇念低頭一看，紙的空白處果然有幾個紅筆標注的地方。
她有點驚訝——剛才她明明沒看見他動筆。
“謝謝陸處長。”她說。
陸司年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蘇念走出辦公室，關上門，才松了口氣。
還行，至少內容還行。
她回到工位，按照陸司年的標注，把簡訊改了一遍。又調整了格式，重新打印出來。
這次她特意數了數，剛好三百字，一頁紙。
再去找陸司年，他看了一眼，點點頭：“可以了。發給王科長，讓他發周報。”
蘇念心里一喜：“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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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王建國收到了蘇念的簡訊。
他看了一遍，抬頭對蘇念說：“寫得不錯啊小蘇，第一次寫就能這樣，挺難得的。”
蘇念有點不好意思：“是陸處長指導得好。”
王建國笑了：“陸處長要求嚴，你能讓他滿意，說明確實不錯。繼續努力。”
蘇念點頭。
下班路上，她心情很好。
雖然第一天寫的稿子被退回來重改，但最后通過了，還得到了王科長的表揚。更重要的是，陸司年說“內容寫得還行”。
這大概是今天最大的收獲了。
回到公寓，她給周惠打電話，說了今天的事。
周惠聽完，有點驚訝：“你那個處長，還親自教你寫材料？”
“嗯，他挺嚴格的，但教得很細。”
周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媽！”蘇念哭笑不得，“人家是領導，教下屬是應該的，您想哪兒去了？”
“我就是隨便說說。”周惠嘿嘿笑，“不過要是真有意思，也不錯啊，三十三歲就當處長了，以后前途無量。”
蘇念翻了個白眼，決定結束這個話題：“媽，我掛了，要吃飯了。”
“行行行，你吃吧。照顧好自己啊。”
“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蘇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陸司年對她有意思？
怎么可能。
人家是處長，是領導，是前途無量的年輕干部。她就是個剛入職的小透明，憑什么讓人家有意思？
不過——
她想起下午他說“內容寫得還行”時，嘴角好像微微翹了一下？
應該是她看錯了。
肯定是她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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