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程建軍,我說話算話。”
程建軍用拇指抹掉她的眼淚,結果越抹越多。他有點慌,最后干脆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白襯衫瞬間濕了一小片。
“別哭,”他聲音悶悶的,“到了那邊……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飛過去揍他。”
林佳寧噗嗤笑出聲,鼻涕泡都出來了:“你怎么飛?當兵還能隨便出國啊?”
“那我……”程建軍卡殼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就在心里揍他,往死里揍。”
兩個人又笑了,笑著笑著眼圈都紅了。
那是他們最后一個毫無負擔的夏天。后來很多年,林佳寧總會夢見這個場景——梧桐樹,知了,濕透的白襯衫,還有程建軍眼睛里那兩團燒著的火。只是夢里的聲音越來越遠,遠到最后只剩一片嗡嗡的雜音,像壞掉的收音機。
七月底,程建軍上了武裝部派來的大巴。
車窗玻璃反光,他看見林佳寧站在路邊,穿一條白裙子,手里攥著個什么東西。車開動時她追了幾步,然后停住,就那么站著,越來越小,最后縮成一個白點。
程建軍低下頭,攤開手心。是林佳寧塞給他的——一張她的大頭貼,背后用圓珠筆寫著:等我回來。
字跡被汗浸得有點暈開。
他小心翼翼把照片夾進武裝部發的《新兵手冊》扉頁,合上,緊緊捂在胸口。旁邊坐著的黑瘦小子湊過來:“哥們,女朋友啊?”
程建軍嗯了一聲。
“異地戀啊?”黑瘦小子咂咂嘴,“難。我表姐跟她對象就是,一個讀大學一個打工,半年就黃了。”
程建軍沒接話,扭頭看向窗外。農田、電線桿、灰撲撲的村鎮飛速后退。他想起林佳寧說的那句話:“程建軍,我說話算話。”
他也說話算話。
新兵連在鄰省一個山溝里。大巴顛了七八個小時,下車時天都黑透了。幾個穿著迷彩服、臉黑得像鍋底的**站在空地上,手電筒光柱亂掃。
“行李放地上!列隊!快!”
吼聲炸雷似的。
程建軍跟著人群慌慌張張站成一排。手電光打在他臉上,刺得他瞇起眼。
“你!”一個下巴有道疤的**指著他,“笑什么笑?覺得這兒是游樂園?”
程建軍愣住:“我沒笑……”
“頂嘴?”疤臉**跨步上
小說簡介
小說《那一年,她出了國,而我從了軍》“末日行者團子”的作品之一,林佳寧程建軍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2003年盛夏,熱浪能把柏油路曬出油來。縣一中考場外的梧桐樹下,知了叫得撕心裂肺。林佳寧攥著準考證的手指關節有點發白,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她盯著校門口那口銹跡斑斑的大鐘,指針剛跳過下午五點。“出來了!”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林佳寧踮起腳,視線在涌出的人潮里拼命搜尋。然后她看見了程建軍——白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頭發亂糟糟的,可眼睛亮得像燒著兩團火。他擠開人群朝她跑過來,帶起一陣熱烘烘的風。“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