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叫我。

東西掉了，你——**，你哭了？！

他錯愕地站在路燈下看著我。

然后扭頭問身邊的小弟們。

她哭什么？

我一沒打她二沒罵她，不是，你該不會碰瓷我來了吧？

你哭什么！？

我也不想哭。

我知道哭很丟人，我真的忍不住，眼淚就像失控了一樣不斷地往下砸。

林燃的神色從震驚到煩躁，最后有點慌亂地抓了抓頭發。

這我找誰說理去？

我**啥都沒干，給小孩兒惹哭了！

還是個女的！

旁邊小弟立刻說道：是學校里讓人欺負了，等燃哥你幫他出頭吧？

于是他俯下身問我。

是嗎？

我哭得根本說不出話，哽咽著點點頭。

他一擼我校服袖子，果然看見或青紫或結痂的傷口層層疊疊。

我靠，你們一高真**，**打成這樣？

我默默挽起另一個袖子，不是，這個才是他們打的，這個是我媽掐的。

林燃：……他開始掏口袋，掏出打火機和網卡。

煩躁地伸手，誰帶紙了？

給這小孩擦擦，眼淚鼻涕糊一臉。

丑死了。

要了半天，要過來一團皺皺巴巴不知道哪里拽來的紙巾。

林燃似乎有在努力克制自己身上那股戾氣，他蹲下身與我平視，語氣也盡量放平和了。

我們哥幾個吃飯去，小孩，你跟著一起。

頓了頓又僵硬地補充。

好嗎？

陌生的**攤。

煙熏火燎的氣息。

林燃他們幾個人喝啤酒，看我面前空著的塑料杯，他揮手：老板，給她……你要喝啥？

汽水？

豆奶？

我搖頭囁嚅，我不喝，我沒有錢。

有小弟笑嘻嘻想攬著我：沒錢？

燃哥有錢啊！

寫作業使不**，但是燃哥不還沒對象嗎？

林燃咬下最后一塊肉，一巴掌呼那人后腦勺上。

滾蛋，我才不早戀！

***不當人我還當人呢！

說完，他抄著瓶往木桌子邊緣一磕。

我下意識哆嗦了下。

結果林燃遞過來一瓶開好的熱騰騰的豆奶。

自己拿吸管。

他看我兩眼，摸著下巴開始琢磨：我妹也高中，比她高快一個頭。

沒道理啊，這小孩怎么跟豆芽菜似的？

然后又問我說，你哪個班的？

另一個人認識我，忙附和，A班，就是年級里那個好班，她叫喬青，年級第一。

他似乎挺滿意，拍板定案。

行，知道了，以后學校里沒人動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他只是說：肯定是你能做到的。

反正以后有人罩著你了，懂？

那會兒，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哪兒來的底氣。

居然對面前這個看起來就像不良少年的家伙深信不疑。

第二天的大課間。

我在座位上替別人抄寫作業。

桌子上還有一排等著讓我接水的空水杯。

忽然咻地一下，我旁邊同桌的課桌上多了個女生。

穿著粉色T恤，破洞牛仔褲很短，兩條長腿甩啊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