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母親,寒院藏傷------------------------------------------,小萍和開水直接往母親紅梅的老房子趕。,青石板路,白墻黑瓦,一到冬天,就顯得格外冷清。母親在這里住了一輩子,父親走后,她就一個人守著這棟老房子,守著滿屋子回憶。,掏出鑰匙,輕輕開門。門 “吱呀” 一聲,在安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光線昏暗。母親紅梅坐在靠窗的舊藤椅上,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一下子就揪緊了。“媽。” 她輕聲喊。。,頭發全白了,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皺紋很深,眼神渾濁,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麻木與悲傷。高血壓、眩暈癥纏了她很多年,這三年接連喪夫喪女,身體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你們來了。” 母親聲音很輕,輕飄飄的,沒有力氣。“嗯,年初一,過來看看你。” 小萍走上前,把帶來的東西放下,伸手摸了摸母親的手,冰涼。“媽,你手怎么這么冷?沒開取暖器嗎?不用,浪費電。” 母親淡淡說,目光又轉回去,落在墻上。,掛著兩張照片。左邊是母親和姐田園的合照,右邊是全家福。,靜靜地看著,一看就是半天。,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不敢在母親面前哭,只能強忍著,轉身去倒熱水。,站在老人身邊,輕聲說:“媽,天冷,要多穿點。取暖器該開就開,別省那點電。”
母親 “嗯” 了一聲,沒回頭,也沒再多說。
小萍端著熱水過來,遞到母親手里:“媽,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母親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指尖慢慢有了一點溫度,眼神卻依舊落在照片上。
“**走了…… 大琴也走了……” 老人輕聲喃喃,像是在說給他們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家里,就剩我一個老不死的了……”
“媽!” 小萍立刻打斷,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你別這么說,你還有我,還有大哥二哥小哥,還有孫子孫女重孫女…… 我們都在。”
母親緩緩轉過頭,看著小萍,渾濁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點水光。“小萍啊,”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苦了你了。”
就這一句話,小萍徹底崩不住,蹲在母親面前,失聲痛哭。“媽…… 我不苦…… 我只要你好好的……”
三年,喪父,喪姐。她撐了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從來沒人跟她說過一句 “苦了你了”。只有母親。
開水輕輕拍著小萍的背,對母親說:“媽,小萍有我,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
母親看著開水,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是個好孩子…… 大琴在天上,也能放心了……”
哭了一會兒,小萍擦干眼淚,怕母親跟著傷心,強裝鎮定:“媽,我扶你起來,在屋里走一走,別總坐著。”
她扶著母親慢慢站起來。老人腳步虛浮,走兩步就有點晃。
“媽,你是不是又頭暈了?” 小萍立刻緊張起來。
“偶爾……” 母親輕聲說,“早上起來,有點暈,坐一會兒就好了,沒跟你們說,怕你們擔心。”
小萍心里一緊。眩暈癥、高血壓,這兩個病,最怕的就是突然發作,摔著碰著,后果不堪設想。
“媽,以后頭暈一定要跟我說,別自己硬扛。” 小萍語氣帶著一點責備,更多的是擔心,“我帶你去醫院再檢查一下,開點藥。”
“不用,**病了,吃藥也那樣。” 母親搖頭,不想去醫院。醫院里,全是生離死別,她怕。
小萍知道母親的心思,沒再強迫,卻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過完年,無論如何,都要帶母親去醫院全面檢查一次。
她扶著母親重新坐下,拿起梳子,輕輕給母親梳頭發。白發絲絲,從指尖滑過。小萍一邊梳,一邊輕聲說:“等天氣暖和了,我帶你去公園曬太陽,看別人跳廣場舞。柚子也會來看你,小孩子熱鬧,你就不孤單了。”
母親 “嗯” 了一聲,眼神微微柔和了一點。
開水在一旁默默看著,沒說話,卻悄悄把取暖器打開,調到合適的溫度。屋子里,慢慢暖了起來。
小萍給母親梳好頭,又把家里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米、油、菜都還有,藥也齊全。她放下心,又不放心。
再周全的準備,也抵不上日夜陪伴。可她有自己的家,有工作,有一大家子要顧,不可能天天守在這里。
大哥、二哥、小哥,都有自己的家庭,各自忙碌,能搭把手的時間有限。
母親的照料,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小萍心頭。
她看著母親安靜坐在藤椅上,望著父親和姐姐的照片,眼神空洞,心里又酸又痛。
她最怕的,不是窮,不是累。而是有一天,她一轉身,連母親也沒了。那時候,她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有娘家可以回了。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老房子里,安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作響。暖風吹著,卻吹不散老人眼底的悲傷,也吹不散小萍心頭的隱憂。
她隱隱有種預感:這個年,不會太平靜。母親的身體,家里的矛盾,兄弟姐妹之間的分歧……所有的問題,都在慢慢聚攏,只等一個爆發點。
小說簡介
小說《二婚小女兒與失去雙親獨居母親》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雙芝巳月”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馬源馬文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臘月寒深,歲末念親------------------------------------------,往骨頭縫里鉆。,空調公司后勤室的鐵門 “吱呀” 一聲合上。小萍把考勤表疊好放進抽屜,鎖上,動作輕緩,像怕驚擾了什么。墻上的電子鐘顯示:17:32。,臉盤不算小,眼角有了細紋,笑起來溫和,不笑時,眉梢總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郁。在這家市里的空調技術公司做后勤,早九晚五,不加班、不出差,工資不高,勝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