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刷手機，我隨手點進了媽**朋友圈。
弟弟程昭陽的照片從屏幕頂端一直鋪到底。
吃飯、彈琴、踢球、拿獎狀。
我往下滑了整整三分鐘，兩百多條。
然后我開始找自己。
翻到三年前——“昭夕高考加油！”
配圖是弟弟在客廳啃西瓜。
再往前，就沒了。
我打開媽媽手機的存儲空間。
弟弟的照片和視頻占了47%。
我的，占3%。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嗡地響了一聲。
不是耳鳴。
是手機屏幕上浮出了一行半透明的字：
存在感指數已激活
正在掃描：母親——
你在她心中的權重：17
程昭陽在她心中的權重：89
01
數字懸在媽媽頭像旁邊，不大，但刺眼。
17和89。
我盯著看了十秒，以為自己眼花了。
然后那行字又跳了一下：
系統提示：存在感指數范圍0-100。數值越高，你在對方生命中越不可替代。
我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大概是論文熬太久了，出現幻覺。
室友林可從上鋪探出頭：“昭夕，食堂關門了，吃泡面不？”
她腦袋旁邊浮出一個數字：62。
我愣了一下。
室友。
認識一年半的室友。
62。
我媽，生我養我二十年的親媽。
17。
林可跳下床，把泡面塞我手里。
“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低血糖？”
我搖頭，捏著泡面盒，忽然問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林可，你在**媽朋友圈里能占幾條？”
“哈？”她想了想，“我媽那種曬娃狂魔，少說也有三四百條吧，從我出生一直曬到現在，煩死了。”
三四百條。
我三年前就從媽**朋友圈里消失了。
那天晚上的泡面我沒吃完。
我翻出手機，把媽媽朋友圈里關于我和弟弟的動態數了一遍。
一條一條數的。
程昭陽：213條。
程昭夕：11條。
最近的一條還把我當了弟弟的**板——“昭陽鋼琴過了八級！姐姐在旁邊鼓掌～”
配圖里我只露了半只手。
我存了截圖，關了手機。
那晚我做了一個很短的夢。
夢里媽媽在給弟弟拍視頻，爸爸在旁邊舉燈。
客廳很亮。
而我站在走廊的暗處，影子都沒被拍進去。
02
第二天我沒去上課。
我坐在圖書館最角落的位子，打開了助學貸款的還款頁面。
大一到大三，三年學費加住宿費，一共欠了四萬七。
每個月從兼職工資里摳出八百還款。
我記得高考完那年夏天，媽媽在電話里說：“家里條件你知道的，學費你先貸著，等爸賺了錢再幫你還。”
我說好。
那年九月弟弟上了初中，報了鋼琴、英語、編程三個班。
一個學期兩萬六。
媽媽朋友圈發了條：“再苦不能苦孩子，昭陽的教育不能省！”
配了弟弟坐在新買的***電鋼琴前的照片。
那臺琴，一萬二。
我貸了四萬七。
他一學期花了兩萬六。
我低頭看還款記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劃過一行行數字。
從來沒人幫我還過一分錢。
我打開爸爸的微信，翻到去年國慶的對話。
“爸，這學期書費貴了點，能轉我五百嗎？”
他隔了一天回的：“最近手頭緊，你自己克服一下。”
然后我翻到同一天他在家庭群里發的紅包——“昭陽數學考了第一名！獎勵一千！”
我把截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
相冊名字叫“數據”。
手指猶豫了一下，又改成了“證據”。
存在感指數在這時候又跳了出來。
父親——你在他心中的權重：21
程昭陽在他心中的權重：84
21。
比媽媽那個17還高四點。
我盯著這兩個數字，嘴角扯了一下。
高四點。
真了不起。
03
國慶假期我沒回家。
媽媽在家庭群里問：“昭夕回來嗎？你弟生日要到了。”
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
是提醒我弟弟要過生日了。
我回：“實驗室有任務，回不來。”
媽媽發了個“好吧”的表情包，然后連發了三條弟弟的排練視頻。
我盯著那些視頻沒點開。
存在感指數突然冒出一行新的字：
提示：當你在某人心中的權重持續低于20時，對方在日常生活中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