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忽略與你相關的信息。
自動忽略。
我想起一件事。
大二那年我生日，早上發了條朋友圈，配了張蛋糕的圖。
室友們給我唱了生日歌。
那天媽媽沒打電話，沒發消息，連朋友圈的贊都沒點。
晚上九點半，我主動打了個電話過去。
“媽，今天我生日。”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
“哎呀，媽忙忘了！昭陽今天琴行匯報演出，拍了好多視頻，我發你看看啊！”
然后她真的發了。
七段弟弟彈琴的視頻。
一句“生日快樂”都沒有。
我在圖書館把這件事又想了一遍。
胃里發緊，但眼睛很干。
林可在旁邊看論文，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頭頂的數字變成了63。
漲了一點。
我偏過頭去，裝作在看窗外。
走廊里的燈很白。
我忽然想，如果17能漲到63，需要多久？
還是說，有些數字生下來就被鎖死了。
04
十月底我找了個借口回了趟家。
不是想家。
是想看看媽**手機相冊。
到家的時候弟弟不在，去同學家玩了。
爸媽在客廳看電視。
我進門放下包，喊了聲“爸、媽”。
媽媽“嗯”了一聲，沒回頭。
爸爸說了句“回來了啊”，眼睛沒離開屏幕。
存在感指數在他們頭上同時亮了。
17。21。
和上次一模一樣。
我在家待了一天，沒找到單獨碰媽媽手機的機會。
第二天中午媽媽去廚房熱飯，手機擱在沙發上。
我心跳得很快，假裝隨手拿起來看時間。
打開相冊。
弟弟的文件夾：2316張照片，847段視頻。
我的文件夾。
沒有我的文件夾。
我在搜索欄輸入“昭夕”。
跳出來23張。
有8張是和弟弟的合照，重點對焦在弟弟臉上。
剩下15張最新的一張拍攝于三年前。
高考出分那天，我舉著手機對著鏡頭笑。
我記得那天媽媽說“來，拍一張”。
原來只拍了一張。
弟弟同一天的照片有九張。
我咽了口口水，點進了“最近刪除”。
手指一滑。
全是我的照片。
幾十張。
從我三歲到十五歲。
扎馬尾的、穿校服的、缺了門牙笑的。
刪除時間是去年八月。
我看了一眼弟弟文件夾的時間線。
去年八月，媽媽拍了弟弟軍訓的三十七段視頻。
手機彈出過存儲空間不足的提醒。
她選擇刪掉我。
我把那些照片的縮略圖一張張看完。
有一張是我五歲過生日，蛋糕上插了五根蠟燭，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三十天后永久刪除。
還剩六天。
我把每一張截了圖，發到自己手機上。
然后退出相冊，把媽媽手機放回沙發原來的位置。
廚房傳來媽**聲音：“昭夕，吃飯了！順便把你弟那件校服從陽臺收了！”
我站在沙發旁邊，沒有立刻動。
六天。
再過六天，我五歲的生日就從這個家里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