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偷偷簽了字。
把女兒的救命藥讓給了她白月光的女兒。
女兒在病床上疼得打滾時。
她正給全科室點幾萬塊的下午茶慶祝。
我抱著骨灰盒回家寫離婚協議。
她卻說："再等下一批藥不就行了？"
當她摔門而去要搶"撫養權"時，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骨灰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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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盜門撞在門框上的巨響，在空蕩的客廳里回蕩了很久。
我低頭，看著懷里那個冰冷的白瓷罐子。
果果，**走了。
她不要你了。
就像她當初，親手放棄了你的藥一樣。
我把骨灰盒輕輕放在沙發上，起身，走到茶幾邊。
那份離婚協議還攤在那里。
我拿起筆，在“**”那一欄，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像劃開我最后一點活氣。
然后，我走進果果的房間。
粉色的墻壁，散落一地的玩具，床上還扔著她最愛的草莓熊。
空氣里，好像還有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我跪下來，開始收拾。
把每一件小衣服疊好。
把每一個玩具，擦干凈，放進收納箱。
動作很慢，慢得像在舉行一場無聲的葬禮。
收拾到書桌抽屜時，我停住了。
里面躺著一只舊舊的、絨毛都磨禿了的錄音熊。
這是果果三歲生日時，我跑遍全城給她買的。
她生病后，每晚都要抱著它，聽里面我提前錄好的故事才能睡著。
后來她疼得厲害，連抱熊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就把熊放在她病床的枕頭邊。
她最后斷氣前，眼睛還望著這只熊的方向。
我拿起熊，按下播放鍵。
我沙啞的、努力裝作輕快的聲音傳出來：“……后來啊，小公主打敗了病魔怪獸，和爸爸媽媽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啦！”
果果微弱的聲音夾在**的儀器滴滴聲里：“爸爸……騙人……怪獸……好厲害……”
錄音戛然而止。
那是我最后一次給她錄音。
我關掉熊，把它緊緊攥在手里。
指甲陷進掌心，沒感覺到疼。
我把熊和幾件果果最貼身的衣服，一起放進了保險柜。
然后，我把那個白瓷罐子，也放了進去。
關上厚重的柜門，轉動鑰匙。
咔噠。
鎖好了。
我的女兒，暫時住在這里。
等我做完該做的事，就帶你去真正安靜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醫院。
不是腫瘤科，是行政樓。
我找到負責我病歷的醫生，遞上一份文件。
“放棄一切積極治療。”
“簽署免責**。”
“后續疼痛，開足止痛藥就行。”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我：“陳先生，您的病情雖然晚期，但并非完全沒有……”
“簽吧。”我打斷他。
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別人的生死。
醫生嘆了口氣，接過筆。
從醫院出來，陽光刺眼。
我瞇起眼睛，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活著，真熱鬧。
我拿出手機，給一個做律師的老同學轉賬。
賬戶里剩下的所有錢，一分不剩，全轉了過去。
附言：**費，以及后續可能產生的所有費用。
老同學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你搞什么？這么多錢？”
“幫我做兩件事。”我說。
“第一，起草一份詳盡的離婚財產分割清單，重點標注柳婉婚內所有異常轉賬，尤其是流向一個叫‘周濤’的男人及其女兒的記錄。”
“第二，準備啟動單方面資產保全和清算程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和柳婉到底怎么了？果果呢？”
果果。
聽到這個名字，我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照做就行。”我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手機屏幕亮起。
是柳婉發來的微信。
“**，我昨晚想了想，離婚的事可以再談。”
“但前提是，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現在，立刻買三人份的早餐，送到市中心醫院住院部7樓VIP-3病房。”
“萱萱剛手術完，需要營養，周濤也累了一夜。”
“你過來，好好給周濤道個歉，為你昨天惡劣的態度。”
“否則，果果下一階段的輔助用藥，我就真不管了。”
“你知道的，那些藥，沒有我的渠道和簽字，你們父女倆弄不到。”
我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完，我點開柳婉的頭像。
她的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