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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江山社稷圖》現在的持有者。
顧澤看到我蒼白的臉，眉頭嫌惡地皺了一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隨手扔在我的被子上。
“沈清，既然你快死了，我們的婚約就作廢吧。”
“這是你當初非要塞給我的訂婚戒指，還給你。”
戒指從盒子里滾出來，是一枚廉價的素圈。
那是我用第一筆修復獎金給他買的。
林晚晚嬌笑著靠在顧澤肩膀上，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捂著嘴。
“顧哥哥，你別這么兇嘛，沈小姐也是個可憐人。”
她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清，畫我帶來了。”
她打了個響指。
身后的保鏢將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盒放在病床上。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弄來的殘卷。”
“聽說你是國內唯一能修復它的人。”
“你可得抓緊點，別畫沒修完，人就先咽氣了。”
林晚晚的語氣里滿是施舍和嘲弄。
我盯著那個紫檀木盒。
里面裝的，是我師傅畢生尋找的國寶。
卻被這個草包千金不知用什么手段搞到了手。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
伸手摸向床頭的手機支架。
調整角度。
對準了病床、畫案，以及我自己。
按下開啟鍵。
直播間瞬間亮起。
我輸入了那個早已想好的標題。
沈耀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出聲。
“喲，還開直播呢？”
“怎么，想靠賣慘賺點醫藥費？”
“隨便你，只要別耽誤修畫就行。”
他根本不在乎我在干什么。
在他眼里，我已經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機。
我沒有說話。
打開木盒，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卷散發著霉味的殘畫。
右手剛握住特制的羊毫筆。
一陣鉆心的刺痛從神經末梢傳遍全身。
筆尖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顧澤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手抖成這樣，別把晚晚的畫給毀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里的血腥味。
筆尖穩穩地落在了第一處殘損上。
“滾出去，別擋我的光。”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顧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似乎沒料到，一個將死之人還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沈清，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掀翻我的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