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雋抱起程煙煙，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海風卷來程煙煙帶哭腔的聲音：
“我的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
江挽月想起自己和周自雋相識兩年，結婚三年。
每次親密前，他都會仔細做好措施，溫柔地吻她：
“等一切都準備好，我們再要寶寶。”
他戴套的樣子她看了無數次。
年初，他們終于開始備孕。
驗孕棒顯出兩條紅線那晚，她激動得手指發顫，第一時間打給他。
電話那頭，他聲音里有真實的驚喜：“等我回來好好慶祝，挽月。”
可一場意外，帶走了那個小生命。
而現在，程煙煙懷了他的孩子。
甲板上的人散了，江挽月沒開燈，窗外從漆黑到泛白，門從沒響過。
天亮時，她摸出手機。
瑞典，哥德堡，一個陌生的城市，簡介里寫著“居民邊界感強，注重隱私?！?br>江挽月點擊付款，很快短信便發到手機上：
“您已成功購買一月后飛往瑞典哥德堡市的機票?！?br>門就在這時開了。
周自雋帶著一身疲憊進來，聲音沙啞。
“孩子保住了，但也因此胎象不穩，醫生說要絕對靜養，不能再受刺激。”
他手指**眉心：
“昨晚的事......算我求你，去跟她道個歉，讓她安心?！?br>他頓了頓，像在斟酌更軟的詞。
江挽月卻點了頭：“好啊?！?br>她轉過臉，臉上沒什么表情：“我去道歉?！?br>周自雋愣了下，但最終，都被對程煙煙的心疼取代：
“你能這么想就再好不過?！?br>餐廳里，程煙煙面前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江挽月走過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昨天不小心碰到你，不好意思?！?br>程煙煙立刻站起來，眼眶說紅就紅：
“沒事的姐姐，我只是害怕你討厭我。”
她伸手要來抱江挽月，動作間手肘將湯碗撞翻。
滾燙的湯汁全潑在江挽月腿上。
程煙煙驚叫著后退，撞進疾步上前的周自雋懷里，
“我不是故意的，自雋，我好怕。”
周自雋摟緊她：“沒事?！?br>他沒看到江挽月瞬間紅腫的腿。
他眉頭蹙緊，專注的看向懷里的女人，語氣帶著疼惜：
“快叫醫生，看看煙煙有沒有受驚?！?br>江挽月站著沒動。
燙傷的地方**辣地疼，像皮肉被活活剝開一層。
她能感覺到水泡在迅速鼓起，黏濕的**緊緊扒在傷口上。
曾經，他也是這樣保護她的。
去年的一個冬天，她在廚房切水果時不小心劃了道小口子，血珠剛冒出來，周自雋就沖進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臉色都變了。
他親自給她消毒包扎，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品。
那天下午，他就讓管家把家里所有刀具都換成最安全的款式，還嚴肅地囑咐她：
“以后這些事讓傭人做。你哪怕受一點小傷，我都受不了?！?br>那時他眼里的心疼，真實得讓她以為能持續一輩子。
江挽月彎腰，撕開黏在傷口上的布料，剝離的瞬間，疼得她眼前發黑。
可她沒出聲。
只是沉默地打開藥箱，拿出雙氧水，燙傷膏和紗布。
她蹲在地上，消毒，涂藥，她手很穩，仿佛燙傷的不是自己的腿。
其實沒有，只是心死了，身體再痛，也就沒那么難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