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她身邊圍著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其中一個穿著花襯衫、眉眼間與魏承禾有幾分相似,但氣質陰鷙的男人,正親昵地攬著黎思思的肩膀。
“思思?你怎么在這里?這些人是誰?”我的聲音帶著遲疑和擔憂。
“姐姐,你來了?”黎思思笑得天真又帶著一絲詭異。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魏明,承禾哥同父異母的哥哥哦。”
魏明?
魏承禾的父親那個早年因品行不端被逐出家門,據說一直在道上混的私生子?
魏承禾臉色一沉。
畫面里,我警惕地后退一步:“思思,我們回家,爸媽會擔心的。”
“回家?”
黎思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怨恨和嫉妒。
“回那個永遠以你為中心的家?黎隨安,你憑什么?就憑你身上流著黎家的血?”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從小到大,什么都是你的最好!我只是個養女,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就連承禾哥,明明是我先喜歡他的!可爸媽,甚至承禾哥自己,都因為那該死的婚約,眼里只有你!”
“不是這樣的,思思。”
我試圖解釋,聲音帶著無力。
“閉嘴!”
黎思思厲聲打斷,她湊近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卻清晰地通過記憶傳遞出來。
“我受夠了當你的陪襯!黎家的一切,承禾哥,都應該是我的!”
她猛地提高音量,對魏明說:
“明哥,就是她!黎家真正的千金!只要控制住她,還怕黎家那兩個老不死的不乖乖聽話嗎?”
魏明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而兇狠:
“放心,思思妹妹,我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假裝被綁架,讓黎家那對蠢貨帶著贖金來救他們的寶貝女兒,然后......”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臉上是**的笑意:
“深山老林,意外頻發,誰又能查到我們頭上?到時候,黎家的財產,還有你,不都是我的了?至于承禾那個目中無人的家伙,失去黎家支持,看他還能得意多久!”
“不!你們不能這樣做!”
記憶畫面中,我驚恐地想要沖出去,卻被魏明的手下輕易制住,一塊刺鼻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的視線逐漸模糊。
審判室內,一片死寂。
媽媽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爸爸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
魏承禾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光屏上那個與他記憶中溫柔善良的黎思思截然不同的面孔。
“不,不可能!這是假的!是黎隨安篡改了記憶!”魏承禾猛地搖頭,嘶吼著,試圖否定眼前的一切。
5、
然而,記憶的畫面還在繼續。
接下來的影像斷斷續續,充滿了顛簸和黑暗。
我和黎思思被塞進一輛破舊的面包車,一路顛簸,駛向了偏遠的深山。
起初,黎思思還和魏明有說有笑,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刺激的冒險。魏明也確實按照計劃,向黎家發出了勒索信息。
但當他們到達那個與世隔絕、貧窮愚昧的山村后,事情開始失控。
村民們圍了上來,他們穿著破舊,眼神麻木又帶著一種原始的野蠻。
魏明趾高氣揚地和他們交涉,說著準備好的“劇本”。
然而,一個年老的村民,似乎是村里的**,檢查我身體時,發現我鎖骨下方,一個淡紅色的、形似蓮花的胎記。
**渾濁的眼睛里驟然爆發出狂熱的光芒,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用晦澀難懂的土語高聲呼喊起來。
周圍的村民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傳染了一樣,紛紛跪倒,朝著我的方向頂禮膜拜。
通過記憶碎片傳遞過來的意識流,審判室里的眾人勉強理解了當時的情景。
在那個封閉的村落里,流傳著一個古老的傳說,身上帶有“圣蓮”印記的女子,是菩薩轉世,能保佑村落風調雨順,人丁興旺。
與“菩薩”結合,生下帶有神性的孩子,更是村民世代追求的愚昧夢想。
魏明和黎思思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