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塊大團結,盧朝一逆天定計------------------------------------------,窗外的風雨還在呼嘯,像是要把這座破舊的土坯房徹底掀翻。可剛才那短短幾句話、一百塊嶄新鮮亮的大團結,以及盧朝一那穩如泰山的語氣,已經把四兄弟心頭的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滾燙的激動與忐忑。,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朝一,你真……真有把握?香江那地方,咱們只是聽說過,山高路遠,還要過海,咱們五兄弟,大字不識幾個,粵語更是一句不會,去了怎么活?”,餓出來的兇氣里多了幾分慎重:“小弟,你別拿兄弟們的命開玩笑。真要是半路上被抓,咱們一家就全完了。”,心疼又緊張:“一百塊是不少,可坐吃山空啊。咱們一沒手藝二沒門路,到了香江,吃飯、住宿、走路都要錢,撐不了幾天就得花光。”,已經開始琢磨路線:“我倒是聽過有人從邊境走水路,可船家要錢、要路子,還要冒天大的風險,一旦被民兵巡邏隊抓到,輕則批斗,重則……”,沒敢往下說,可屋子里的人都明白。,偷渡是高壓線,碰不得。可留在山里,是活活**。,心中暗暗點頭。、只懂拼命的莽夫,而是冷靜、聽話、能執行的兄弟。,貼身塞回內衣,緊貼著肌膚,仿佛握住了整個時代的脈搏。“哥,你們慌什么。”,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路,我已經想好了。錢,我會一分一厘都用在刀刃上。風險,我會提前掐死在半路。今天,我就把所有計劃,原原本本告訴你們。”,五兄弟頭挨著頭,擠在漆黑的屋角,如同在密謀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首先,咱們算清楚眼前的局勢。”
盧朝一伸出一根枯瘦卻穩定的手指,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第一,山里已經徹底斷糧,最多三天,咱們五兄弟要么**,要么出去討飯被批斗,沒有第三條路。留,必死無疑。”
“第二,香江現在正處在起飛的關口,工廠遍地,貨物堆積如山,尤其是電子產品——收音機、手電筒、電子表、小喇叭,在那邊便宜到沒人要,在咱們**,卻是天價硬通貨。”
大哥皺眉:“這我知道,可咱們怎么把東西運過來?運過來又怎么賣?”
“問得好。”
盧朝一點點頭,眼神銳利如刀:“這就是我要定的計——不走打工路,只走電子**。”
“**?!”
四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抖了。
“朝一,那可是殺頭的罪!”
“殺頭?”
盧朝一冷笑一聲,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懾人心魄的力量:“打工,是給人當牛做馬,累死累活混一口飯,最后還可能被**砍死、被**抓走、被同鄉賣掉。前世……我是說,我聽說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例子。”
他險些說漏嘴,連忙改口,可眼神里的沉痛卻騙不了人:“打工,是慢死。**,是險生。”
“而且,我做的**,不是蠻干。我有路線、有貨源、有銷路、有定價、有風控、有撤退方案,每一環都卡死,不出半點差錯。”
老四盧朝杰眼睛一亮:“小弟,你真把路子都摸清楚了?”
“嗯。”
盧朝一淡淡應了一聲,將重生幾十年的記憶化作早已打聽好的“消息”:“從咱們村往西,走三十里山路,穿過三道無人嶺,有一條界河。河對面就是香江邊緣的漁村。我已經打聽好,那邊有個船家,姓周,人稱周老鬼,專門跑深夜偷渡,只要錢給到位,人貨一起帶。”
大哥深吸一口氣:“連船家都找好了?”
“嗯。”
盧朝一繼續說:“但我不會一上來就給全款。我會先給一部分定金,剩下的欠著,用三天時間賺到錢,連本帶利還給他。這樣,咱們一開始就能保住大部分本金。”
三哥盧朝豪立刻心疼起來:“那也得花錢啊,咱們就一百塊……”
“這一百塊,我一分都不會亂花。”
盧朝一伸出第二根手指,計謀層層鋪開:“第二步,錢怎么用——只換匯,不消費。”
“*****,在香江用不了。咱們必須去地下找換店換港幣。現在的黑市匯率,一塊***能換將近兩塊港幣,一百塊,就能換近兩百港幣。”
“兩百港幣,在香江能做什么?
能掃一整麻袋電子表、小收音機、手電筒、小喇叭。”
二哥盧朝雄忍不住插嘴:“那東西真有人買?”
“買?”
盧朝一嗤笑一聲,語氣無比篤定:“是搶!
**現在什么都缺,工業品比糧食還金貴。一塊香江過來的電子表,在縣城能賣到三十到五十塊!一臺小收音機,能賣到一百塊以上!”
“咱們的成本,只有幾塊錢。利潤,十倍起,上不封頂。”
這話一出,四兄弟全都僵在原地,呼吸幾乎停止。
十倍?一百塊變一千塊?那是什么概念?
盧朝英聲音發顫:“朝一……你沒騙大哥?”
“我拿咱們五兄弟的命發誓,句句屬實。”
盧朝一眼神無比嚴肅,“第一次帶貨,我不求多,只求穩。只帶最輕便、最隱蔽、最好賣、最安全的貨。”
“第一波清單,我已經定死:1. 晶體管小收音機——體積小、價高、搶手;
2. 電子表——輕便、易藏、利潤最穩;
3. 手電筒——剛需、不挑人、出手快;
4. 小喇叭配件——好帶、不顯眼、回頭客多。”
他頓了頓,繼續細化計謀:“貨全部買最便宜的二手、積壓貨,不買新的,把成本壓到最低。兩百港幣,我能把整個香江九龍黑市的低端電子貨掃一遍。”
三哥盧朝豪下意識掰著手指算,越算心臟跳得越快:
“成本……就算一百港幣進貨……帶回**,至少能賣一千塊以上……”
“不止。”
盧朝一淡淡糾正,“第一次保守估計,純利潤不低于十倍。一百塊本金,一趟回來,變一千塊。”
“三趟之后,本金破萬。”
“萬……萬塊?”大哥腿一軟,差點從床上跌下去。
活了十八年,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也就十塊。
盧朝一沒有停,計謀繼續深入,環環相扣,滴水不漏:“第三步,銷路——不公開、不擺攤、不陌生推銷。
我已經想好,回到**,不走公社,不走縣城明面,只**下熟人渠道。”
“先找遠房親戚、隔壁大隊的熟人、偷偷想要貨的人,一口價,不還價,現金現貨,當場結清,絕不賒賬,絕不留痕。”
“賣完立刻撤,返回香江,繼續進貨,循環往復。速度越快,風險越低,利潤越高。”
老四盧朝杰聽得眼睛發亮:“那我負責探路、接頭、看人,保證不被人盯!”
“對。”
盧朝一點頭,看向四位兄長,開始最終分工定死——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正式搭建盧家未來帝國的骨架:
“大哥盧朝英——你是咱們盧家的主心骨,負責坐鎮、壓陣、決斷,遇到突**況,你先穩住場面,保護大家安全。”
“二哥盧朝雄——你勇猛敢沖,負責護貨、打架、震懾宵小,誰想黑吃黑,你第一時間頂上,但記住,只嚇不殺,不惹人命官司。”
“三哥盧朝豪——你心細謹慎,全權管錢、管賬、管倉儲,每一分進出都要記賬,一分一厘都不能錯,錢就是咱們的命。”
“四哥盧朝杰——你腦子活、路子野、跑得快,負責探路、接頭、聯絡船家、盯梢民兵、規避風險,路線、時間、風聲,全由你把控。”
最后,他指向自己,聲音沉穩而有力:“我盧朝一——定計、選貨、定價、談價、找渠道、掌大局。以后,所有行動,聽我統一指揮,我讓進就進,我讓退就退,誰都不許私自行動。”
“同意的,點頭。”屋子里一片寂靜。
四兄弟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只覺得陌生又敬畏。
那不是一個少年該有的眼光、格局、心計、沉穩。
那是一個早已把天下大勢算在掌心的人。
大哥盧朝英第一個重重點頭,眼眶發紅:“朝一,大哥信你!從今往后,你說東,哥絕不往西!你說停,哥絕不動!”
二哥盧朝雄一拍**,粗聲粗氣:“小弟,你這計劃聽得我渾身發燙!干了!誰反對,我先把他摁住!”
三哥盧朝豪抹了把眼睛,緊緊攥住拳頭:“我管錢!我一定把賬算得比算盤還精!保證咱們的本金只多不少!”
老四盧朝杰咧嘴一笑,眼神活絡:“探路、跑路、盯人,我最在行!保證把所有風險都掐死在半路!”五兄弟,五顆心,在這一刻徹底綁定,再無一絲動搖。
盧朝一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巨石落地。第一步,最難的人心統一,完成了。
他繼續把計謀補到極致,不留任何破綻:“還有三條死規矩,從今天起,誰都不能破。破一條,咱們立刻停手,絕不再干。”
四兄弟全都凝神細聽。
“第一條:不貪多、不冒進、不炫富。第一次只帶少量貨,安全第一,利潤第二。等路線跑熟了,再慢慢加量。”
“第二條:不賒賬、不欠賬、不與陌生人深交。所有交易,現金當場結清,不留尾巴,不欠人情,人情最容易要命。”
“第三條:不露財、不聲張、不對任何人透露路線。哪怕是父母、親戚、最熟的人,一個字都不能提。泄密,就是滅頂之災。”
“記住,咱們現在是在刀尖上舔血。
穩,才能活;活,才能賺;賺,才能翻身。”
大哥沉聲道:“記住了!”
“記住了!”
“記住了!”
盧朝一看著窗外越來越急的風雨,眼神微微一凝。
天時,到了。
“風雨越大,越安全。民兵都躲在屋里不出來,山路泥濘,沒人會想到,咱們五兄弟敢在這種天氣出發。”
他再次摸了**口那一百塊錢,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這一百塊,不是錢,是咱們盧家的種子。我會用它,換港幣、掃電子貨、過界河、跑第一趟、賺第一筆十倍利潤。”
“等咱們有了第一筆千塊身家,我就帶你們在香江站穩腳跟,再拜師學古玩、學雕刻,雙管齊下,一邊賺快錢,一邊積底蘊。”
“打工?那是最笨的路。咱們要走的,是以信息差碾壓時代的路。”
“別人看不到的商機,我看得到。別人想不到的路子,我想得到。別人不敢走的險路,我敢走,而且走得穩。”
三哥忍不住問:“朝一,你怎么懂這么多?”
盧朝一眼神微閃,淡淡道:“以前偷偷聽來的,記在心里,一直沒敢說。現在,到了用的時候。”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四兄弟沒有絲毫懷疑。
在他們心里,小弟本就是文曲星下凡,過目不忘,聰明絕頂,知道這些,一點都不奇怪。
時間一點點推移,窗外的風雨越來越大,已經到了后半夜。
天地間一片漆黑,只有****在肆虐。
最佳出發時機,到了。
盧朝一緩緩站起身,身形單薄,卻如同一桿標槍,筆直挺立。
“哥幾個,準備走了。”
“記住,什么都別帶,只帶自己身上這身衣服。紅薯干,留下,給爹娘們留一**路。錢,我貼身帶著。咱們輕裝上陣,不留痕跡,不讓任何人發現。”
三哥不舍地摸了摸床底下那七塊紅薯干,咬咬牙,狠狠心,把手縮了回來。
他知道,五兄弟走了,這紅薯干,就是爹娘們活下去的希望。
二哥盧朝雄握緊拳頭,渾身血液沸騰:“走!去香江!去賺大錢!”
大哥盧朝英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化為堅定:“朝一,帶路。”
盧朝一點點頭,率先走到門邊,輕輕拉開那條破舊的木門。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點瞬間灌了進來,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衫。
他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遠山,望向界河的方向,望向那座未來的東方明珠——香江。
重活一世,逆天改命的第一步,正式踏出去。
“哥,跟上。從今天起,咱們盧家,再也不會窮,再也不會餓,再也不會任人欺凌。”
“這風雨,不是阻攔咱們。”
“是送咱們上路,送咱們飛黃騰達!”
五兄弟一個跟著一個,悄無聲息地走出老屋,消失在茫茫風雨與夜色之中。
沒有告別,沒有聲響,只留下一座空蕩蕩的破舊土坯房,和一段即將被徹底改寫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