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何在,陳墨點金------------------------------------------,晨霧如紗,籠罩著殘破的烽燧堡。、汗臭和濕木燃燒后的煙火氣。絕大多數潰兵橫七豎八地癱在清理出的空地上,睡得昏沉,鼾聲、**聲、咳嗽聲此起彼伏。只有少數被安排值夜的人,抱著簡陋的武器,靠在冰冷的墻垛下,強撐著沉重的眼皮。。,耗去了他大部分精力。這位千古名相并未直接給出具體到每一步的指令,而是如同一位循循善誘的老師,引導林淵自己去觀察、思考、決策。“主公觀此堡,形勢如何?墻高不過丈五,多處坍塌。地狹,無水井,但幸有后崖活泉。位置尚可,扼守一處隘口,但若被四面圍死,泉眼便是命門,亦是軟肋。”林淵結合自己的觀察和“勢力視野”中呈現的微縮地形,謹慎回答。“善。既知軟肋,何以補之?加固圍墻,尤其北面崖壁之上,需加高、設女墻箭垛。清理堡內,挖掘防火水池,并設法從泉眼處暗渠引水入堡儲備。于堡外要道,設陷坑、拒馬,廣布斥候,不使敵無聲圍困。嗯。然人力有窮,物力維艱。當務之急有幾?……”林淵沉思片刻,“其一,食。人無糧不活,軍無糧自潰。其二,器。兵甲殘缺,無以御敵。其三,心。眾人惶惶,懼意未消,需以實事安之。其四,防。狼盜旦夕可至,需立竿見影之守備。主次分明,切中要害。”諸葛亮的聲音帶著贊許,“然此四事,環環相扣。無食,無力修繕,無心防守。無防,縱有糧亦為他人作嫁。當以何者為先,破此僵局?”,這確實是個死循環。他手下是近八百張要吃飯的嘴,卻沒有一粒存糧。去搶?憑這群殘兵,出去就是送死。狩獵?杯水車薪。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勢力視野”,那些代表資源點的微弱光芒,大多在數里乃至十數里之外,且多是木材、石料,食物標志極少。“請先生教我破局之法。”林淵最終選擇虛心求教。他雖有超越時代的見識,但具體到這等絕境下的實務操作,與臥龍相比,判若云泥。“破局之鑰,便在‘時’與‘勢’。”諸葛亮羽扇輕搖,虛影目光投向沙盤上那些代表狼盜的、正在稍遠處游移不定的紅點,“敵在暗,我在明,敵強我弱,此常勢也。然敵為劫掠而來,散漫無紀,驕狂輕進;我處死地,眾志求生,此變數也。我可借此地利,以小利誘之,以疑兵疲之,伺其懈怠,雷霆一擊,奪其糧秣馬匹,以戰養戰,可解燃眉。誘敵?伏擊?”林淵眼睛一亮,但隨即搖頭,“可我們兵甲不全,體力未復,如何能戰?縱有地利,恐也難敵騎兵沖陣。”
“非是野戰。”諸葛亮虛影手指在沙盤上烽燧堡外某處狹窄崎嶇的谷道輕輕一點,“敵不知我虛實,更不知我已有備。我可于此設疑兵,佯作內部慌亂,防御松懈之態。再遣死士數人,攜堡中‘存糧’少許,于黎明前佯裝出逃被擒……屆時,狼盜首領見有糧,又覺我防御空虛,必生貪功冒進之心,急欲破堡劫掠。待其先頭輕騎入我預設之陷陣,**齊發,滾木礌石擊之,挫其銳氣。其隊必亂,我則可乘亂以精銳突出,焚其糧草輜重,驅散其馬。不求全殲,但求潰敵奪資。狼盜烏合之眾,驟逢打擊,又失糧秣,其勢自潰。”
一個極其大膽,卻又將敵我心態、地形利用、虛實變幻算計到極致的計劃,在林淵腦中清晰起來。風險極高,但收益也極大。一旦成功,不僅能獲得急需的糧食、馬匹,更能極大鼓舞士氣,真正站穩腳跟。
“然此計之要,首在‘疑兵’與‘陷陣’布置需巧妙,令敵不疑;次在出擊時機須精準,早則敵不進,遲則堡破;末在執行者需勇悍果決,不畏死。”諸葛亮聲音平穩,“亮可為主公規劃陷陣布置、疑兵安排。然何人可為死士誘敵?何人可領精銳突擊?此需主公自決。”
林淵心頭沉重。這是要讓人去送死,至少是冒著極大的生命危險。他目光掃過點兵臺界面上那七百多個微弱的光點,每一個都代表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似乎察覺到林淵的心思,諸葛亮溫聲道:“主公仁厚,乃成事之基。然慈不掌兵,當此存亡之際,需有決斷。可明示其險,重賞其功。貪生者,不可用;畏死者,不必用。擇其勇烈敢戰、心懷憤懣、欲求功名者,許以厚利,曉以大義,未必無人應。”
林淵沉默良久,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先生。具體該如何布置,還請先生示下。”
就在諸葛亮開始詳細闡述陷陣選址、疑兵布置、信號傳遞等細節時,點兵臺忽然傳來輕微波動。
提示:精銳人才‘陳墨’已抵達勢力范圍邊緣,預計一刻鐘內前來投奔。
林淵精神一振!匠人來了!守城器械和防御工事的建設,是計劃中關鍵的一環!
他立刻退出與諸葛亮的深入交流,意識回歸現實。天色已然亮了些,堡內也有了更多人聲。他站起身,腹部的傷口經過一夜,在那股溫熱力量的滋養下,竟已結痂,只有些微隱痛。這系統的反饋和諸葛亮“鞠躬盡瘁”天賦的滋養,效果驚人。
“林頭兒!”王老歪一瘸一拐地過來,臉上帶著憂色,“清點完了,能站著干活的,不到五百。重傷的三十七個,怕是……挺不過幾天。輕傷的也夠嗆。關鍵是,大伙兒肚子里都沒食兒,剛才去后山泉眼打水,幾個兄弟餓得暈在路上了。”
林淵點點頭,神色凝重:“糧食,今天之內,一定會有!”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王老歪焦躁的心情莫名平復了一些。
“趙虎呢?”
“趙隊正帶人在墻頭盯著,昨晚后半夜,堡子外面有響動,像是有人馬靠近,但又沒攻上來,逡巡了一陣又退了。怕是狼盜的探子。”
林淵眼神一冷,果然來了。他快步登上殘破的階梯,來到北面一段相對完好的墻垛后。趙虎正趴在那里,死死盯著堡外朦朧的晨霧。
“怎么樣?”
“頭兒,你來了。”趙虎回頭,眼珠布滿血絲,“****狼盜,狡猾得很。來了幾十騎,繞著堡子轉了兩圈,還往里面**幾支響箭,像是在試探。見我們墻頭有人影,沒敢靠近。天亮前退走了,但肯定沒走遠,說不定就在哪個山坳里貓著,等我們餓得受不了出去找食兒呢。”
林淵順著趙虎指的方向望去,霧氣彌漫,看不太遠。但“勢力視野”中,代表著敵意的紅點,確實在數里外的幾個方向若隱若現,如同窺伺的狼群。
“他們是在等,等我們亂,等我們餓得沒力氣。”林淵冷聲道,“但我們不會讓他們等到。”
就在這時,堡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守門的士兵押著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眼神卻透著一種沉穩匠人氣度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頭兒,這人說是逃難的匠戶,懂修墻造器,想來討口飯吃。”士兵稟報道。
林淵看去,只見此人約莫四十許年紀,雙手布滿老繭,指節粗大,雖然面帶菜色,但行走間步伐穩當,目光在掃過堡墻破損處時,帶著職業性的審視和估量。
“草民陳墨,原是將作監匠戶,北漠破邊,工坊被毀,流落至此。聽聞此處有豪杰聚義,特來相投,愿效犬馬之勞,修補墻垣,打造器具,只求……只求一**命之糧。”陳墨走到近前,按照流民見頭領的禮節,躬身行禮,話語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來了!點兵臺招募的匠人!
林淵壓下心中激動,上前一步,親手扶起陳墨:“陳師傅不必多禮!我等皆是死里求活之人,不分彼此。你懂修墻造器,正是我等急需之大才!我這里別的沒有,但只要我林淵有一口吃的,就絕餓不著工匠兄弟!王老歪,先給陳師傅拿點水來!”
陳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這位年輕的首領如此禮遇匠人,連忙道謝,態度明顯更恭敬了幾分。
“陳師傅來得正好!”林淵拉著陳墨,走到墻垛邊,指著外面道,“狼盜環伺,旦夕可至。這堡墻多處破損,急需修補加固。可能趕工?”
陳墨仔細察看了一下墻體,又伸手摸了摸夯土的質地,沉吟道:“首領,此堡乃前朝所建,夯土為芯,外砌碎石,本算堅固。但年久失修,墻基多有松動,垛口坍塌近半。若要抵御騎兵沖擊,非大修不可。然眼下無合用的夯土,無足夠的木材**‘夜叉擂’、‘狼牙拍’等守具,更無鐵料加固城門……”他面露難色。
“材料我想辦法!”林淵打斷他,目光灼灼,“我只問,若給你人手,給你基本工具,能否在一天之內,讓這堡墻至少看起來像個樣子,并弄出些能讓狼盜撞得頭破血流的東西?不需要多精良,能**,能阻敵就行!”
陳墨看著林淵眼中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信任,一咬牙,屬于匠人的那份執拗和好勝心被激了起來:“若首領信得過,給某五十……不,三十個聽使喚的勞力,再有些許木料、石塊,某可先以‘羊馬墻’之法,在破損處外側加設一道低矮女墻,內埋尖木。再于墻頭堆置擂石,以藤條、樹皮絞索**簡易‘夜叉擂’(即用繩索吊著的巨大原木,放下可撞擊攻城敵軍)。雖不及正規守具,但猝然之下,足以讓輕敵之敵吃個大虧!只是……鐵料實在難尋,城門單薄,恐是隱患。”
“城門我想辦法。”林淵心中已有計較,轉向趙虎和王老歪,“趙隊正,挑三十個手腳還算麻利、聽話的兄弟,跟著陳師傅!一切聽他調度!王老歪,你帶其余能動的人,全力配合陳師傅,搜集堡內所有能用的木料、石塊,再去后山砍伐合適樹木,撬動松動山石!記住,速度要快!”
“是!”趙虎和王老歪齊聲應道。雖然不知道首領為何如此信任這個新來的匠戶,但林淵一路上的表現已經贏得了他們基本的信任。
陳墨也不廢話,立刻進入狀態,開始指揮分派給他的人手,清理墻根,測量距離,講解如何**木樁、堆砌石料。他那熟練的動作和清晰的指令,很快讓那些原本茫然的潰兵找到了主心骨,笨拙卻賣力地干了起來。堡內響起了一片叮叮當當的勞作聲。
林淵則快步走下墻頭,來到堡子中央的空地。此時大部分潰兵已被驚醒,或坐或躺,眼神空洞地望著忙碌的眾人,饑餓和絕望的氣息依舊濃重。
是時候了。
林淵再次跳上那塊石碾。這一次,他沒有聲嘶力竭地鼓動,而是用清晰而冷靜的聲音,將現狀、危機和計劃,部分地公之于眾。
“兄弟們,看著我!”他朗聲道,“狼盜就在外面,等著我們**,或者沖進來把我們殺光,搶光!”
人群一陣騷動,恐懼再次蔓延。
“但我們有墻!”林淵指向正在被加固的堡墻,“陳師傅正在帶人修墻,用不了一天,狼崽子們就別想輕易爬進來!”
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看向忙碌的圍墻方向,眼中多了絲微弱的光。
“我知道你們餓!”林淵話鋒一轉,聲音提高,“我也餓!但糧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想要吃的,想要活命,就得去掙,去搶!”
搶?搶誰?眾人茫然。
“搶外面那些狼崽子!”林淵的聲音斬釘截鐵,“他們為什么來?就是覺得我們是一群等死的肥羊,殺了我們,搶了我們的破爛,還能拿我們的腦袋去領賞!他們身上,有干糧,有肉干,有搶來的酒!他們的馬,殺了能吃肉!他們的營地,說不定還有更多糧食!”
“可是……頭兒,我們拿什么搶?我們連刀都拿不穩……”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帶著絕望。
“拿命搶!”林淵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全場,“但不是讓你們出去送死!我有計策,能讓那些狼崽子自己送上門來,撞個頭破血流!但需要人,需要不怕死的好漢,去當誘餌,去沖陣,去把****糧食搶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讓死寂般的沉默籠罩全場,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不逼你們。愿意干的,站出來。成了,搶回來的糧食,你先吃飽!殺了狼盜,他們的刀,他們的皮甲,歸你!受了傷,我林淵想辦法治!戰死了,你的名字,刻在這烽燧堡的第一塊磚上,只要我林淵還活著,只要咱們這幫兄弟還有一口吃的,就忘不了你!”
“不敢干的,留下修墻,守家!一樣是兄弟!但分糧的時候,出力多的先吃,出力少的后吃,沒出力的……看著!”
**裸的功利,毫不掩飾的等級,卻在此刻的絕境下,比任何空洞的**都更有力量。它給了人選擇,也給了人希望——用命去博的希望。
人群中,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有人低下頭,有人握緊了拳頭。趙虎的手下,那些還殘留著些悍勇的老兵,眼神開始閃爍。幾個餓得眼睛發綠的年輕人,喉嚨滾動著。
“**……橫豎是個死!**不如戰死!老子干了!”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是趙虎手下的一個什長,叫劉莽。
“算我一個!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后又是條好漢!”
“我也去!搶***!”
陸陸續續,又有二十幾個人站了起來。他們大多身形還算健壯,眼中帶著血絲和豁出去的狠勁。林淵仔細看去,其中就有之前質疑過他的那個斷臂老兵王老歪的侄子,一個叫王棍兒的愣頭青。
三十七個。最終站出來的,有三十七人。這比林淵預想的要多。看來,絕境和明確的目標(糧食),確實能激發出人骨子里的兇性。
“好!”林淵看著這三十七張或猙獰、或決絕的臉,“都是有種的漢子!趙虎!”
“在!”
“這三十七位兄弟,交給你!從現在起,他們單獨一隊,吃飽……嗯,先喝足熱水,休息,聽我安排!王老歪!”
“在!”
“把咱們手里還能用的,最鋒利的刀,最好的弓,都集中起來,先緊著他們用!其他人,加固圍墻,準備滾木礌石,聽陳師傅指揮!”
“是!”
堡內的氣氛,陡然從死氣沉沉變得緊張而有序。有了明確的分工,有了拼命的目標,哪怕是赴死,也似乎有了意義。修墻的更加賣力,站出來的人則聚在一起,默默擦拭著手中簡陋的武器,眼神交流間,竟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默契。
林淵將這三十七人帶到一邊,將諸葛亮謀劃的“誘敵-伏擊-突擊”計劃,精簡了核心部分,詳細告知。著重強調了“誘敵小隊”的危險和“突擊隊”的任務。最終,劉莽主動請纓,帶著五個最機靈也最不怕死的,擔任九死一生的“誘餌”。趙虎則親自帶領其余三十人,作為突擊的主力。
計劃已定,剩下就是準備。
陳墨那邊進展神速,在他的指揮下,一段段倒塌的墻垛被用木樁和石塊勉強壘起,雖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遮身。墻外挖出了一道淺溝,里面插滿了削尖的木刺。墻頭上,用藤條和樹皮絞成的粗糙繩索,吊起了一些粗大的原木,雖然簡陋,但放下去也足以砸死人。甚至他還帶人用找到的幾塊破皮革和木頭,勉強修復了兩架損壞嚴重的弩車——雖然射程和威力堪憂,但有總比沒有強。
林淵則帶著幾個人,在諸葛亮于“勢力視野”中精確標注出的位置——堡外那條狹窄的谷道入口處,開始布置真正的“陷陣”。他們利用地形,挖設絆索,布置偽裝,將一些尖銳的石塊、木刺巧妙地安置在道路兩側和上方,并準備了大量易燃的干草、枯枝,堆在谷道中段。
一切都在緊張而沉默地進行。饑餓被暫時遺忘,恐懼被壓抑在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躁動。
午后,太陽被云層遮蔽,天色陰沉。
堡外負責瞭望的士兵發出了預警的呼哨——遠處的山道上,塵土揚起,黑壓壓的騎影出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緩緩逼近。
來了。
林淵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刀,目光掃過墻頭那些緊張而堅定的面孔,掃過墻下那三十七雙決然的眼睛。
“兄弟們,”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堡內,“怕嗎?”
無人應答,只有粗重的呼吸。
“我也怕。”林淵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沉的天色下顯得有些冷冽,“但怕,也得讓他們更怕!”
他猛地揮手下劈。
“開門!放‘餌’!”
沉重的堡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緩緩打開一道縫隙。劉莽帶著五個“誘餌”,扛著幾個看起來鼓鼓囊囊、實際上只在最上面鋪了薄薄一層草屑和樹葉的破麻袋,驚慌失措地沖了出去,徑直朝著谷道的方向“逃竄”,一邊跑,還一邊“慌張”地回頭張望,甚至故意掉落了幾個“不小心”從袋口滑出的、裹著干草的石塊。
堡門在他們身后迅速關上。
遠處,狼盜的隊伍明顯騷動起來。他們看到了“逃兵”,更看到了“逃兵”身上扛著的、疑似糧食的麻袋。一聲唿哨響起,約莫四五十騎狼盜脫離大隊,興奮地呼喝著,朝劉莽幾人逃跑的方向追去,馬蹄聲如雷。
堡墻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淵死死盯著“勢力視野”中那幾個飛速移動的光點。近了,更近了……沖進了谷道!
“轟隆!”
“啊!”
預先布置的陷阱被觸發,尖木彈起,絆馬索繃直,沖在最前面的幾騎狼盜慘叫著人仰馬翻。后續的騎兵急忙勒馬,隊形瞬間混亂。
“放箭!”林淵厲喝。
墻頭上,僅有的七八把弓和那兩架弩車,在趙虎的指揮下,朝著谷道中混亂的狼盜射出了稀稀拉拉的箭矢和弩槍。準頭很差,但突如其來的打擊和同伴的慘叫,讓本就因陷阱而混亂的狼盜更加驚惶。
“有埋伏!”
“撤!快撤!”
狼盜小頭目驚慌的聲音響起。然而,谷道狹窄,掉頭不易。就在這時,谷道兩側預先堆放、撒了少量火油的干草枯枝被墻頭拋下的火把點燃,雖然火勢不大,但濃煙滾滾,更添混亂。
“就是現在!趙虎!”林淵怒吼。
烽燧堡那并不堅固的大門再次轟然洞開。趙虎一馬當先,如同出閘猛虎,帶著三十名眼冒綠光、手持簡陋武器的“突擊隊”,嘶吼著沖向那些在谷道口試圖整頓隊形、救援同伴的狼盜!
沒有陣型,沒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對食物和生存的渴望驅動下的亡命搏殺!趙虎本就是悍卒,此刻更是兇悍無匹,一刀就劈翻了一個試圖上**狼盜。他身后的潰兵們,也紅著眼,三人一組,五人一伙,不顧一切地撲向敵人,用刀砍,用槍捅,甚至用石頭砸,用牙咬!
狼盜們被打懵了。他們本以為面對的是一群嚇破膽、餓得拿不動刀的潰兵,沒想到竟是如此兇悍的亡命之徒!尤其是當他們看到那些“潰兵”不要命地撲向馬背上馱著的皮囊、包裹時,更是魂飛魄散——那是他們的干糧和搶來的財貨!
“糧食!搶糧食!”不知誰喊了一聲,突擊隊的攻勢更加瘋狂。
小規模接觸戰在谷道口迅速白熱化,又迅速結束。狼盜丟下十幾具**和七八匹無主的戰馬,狼狽不堪地朝來路潰退。趙虎謹記林淵的吩咐,并不深追,而是迅速搶奪了能帶走的所有皮囊、包裹,牽了那幾匹無主的馬,在堡墻**的掩護下,飛速撤回。
堡門再次轟然關閉。
短暫的死寂后,堡墻內外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勝了!我們勝了!”
“有糧了!有馬肉吃了!”
突擊隊人人帶傷,但個個臉上洋溢著劫后余生和勝利的狂喜。他們帶回來的,是超過三十個鼓鼓囊囊的皮囊、包裹,里面不僅有粗糙但能救命的干糧、肉干,甚至還有幾袋子鹽巴和一小壇劣酒!更重要的,是那七八匹繳獲的戰馬!
堡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雖然這點繳獲對于近八百人來說仍是杯水車薪,但這意味著希望!意味著他們不僅能守住,還能反擊!能搶到活路!
林淵快步走下墻頭,先看向被攙扶回來的劉莽幾人。他們個個帶傷,劉莽背上甚至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但都活著,眼中閃爍著興奮和后怕交織的光芒。“好樣的!都是好樣的!記頭功!”林淵重重拍了拍劉莽沒受傷的肩膀。
他又看向趙虎和他身后的突擊隊員,他們不少人身上也掛了彩,但精神亢奮。“趙隊正,帶兄弟們下去,受傷的趕緊包扎,沒受傷的,先分一份吃的!”
“是!”趙虎咧嘴大笑,臉上的疤都舒展開。
林淵走到那堆繳獲前,親自解開幾個皮囊,抓起里面黑硬的肉干和粗糲的炒面,高高舉起:“兄弟們!看見了嗎?這就是狼崽子們給咱們送的口糧!跟著我林淵,不敢說頓頓飽飯,但絕不會讓兄弟們餓著肚子等死!今天出戰的兄弟,每人雙份!守墻修墻的兄弟,每人一份!重傷的弟兄,優先!我林淵,最后吃!”
“頭兒威武!”
“跟著林頭兒,有飯吃!”
歡呼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少了些虛浮的狂熱,多了些真切的激動和認同。糧食,永遠是亂世中最硬的道理。
林淵將分發糧食的具體事宜交給王老歪和幾個看起來還算公正的老兵**,自己則快步走到正在檢查繳獲馬匹的陳墨身邊。
“陳師傅,如何?”
陳墨**著馬背,眼中放光:“首領,好馬!雖是北地**馬,但膘肥體壯,腳力足!有這幾匹馬,城門加固的料就有了!馬皮可制索,馬筋可作弦,馬骨馬膠亦有大用!只是……”他有些遲疑。
“只是什么?”
“只是,經此一敗,狼盜必不肯干休。下次再來,恐怕就不是這般散漫了。且其大隊人馬未動,今日折損的不過其前鋒。若其傾力來攻,或以火攻,或以長期圍困……”陳墨眉頭緊鎖。
林淵點點頭,陳墨所慮,也正是他所慮。今日小勝,得益于敵明我暗,得益于諸葛亮妙計和眾人的拼死一搏。但根本的劣勢——人少、糧缺、城防薄弱——并未改變。狼盜吃了虧,要么召集更多人馬強攻,要么圍而不打,都能將他們困死。
“陳師傅,依你之見,這堡子,還能如何加強?最快、最有效的法子。”
陳墨沉吟片刻,指著堡墻和后山崖壁:“首領,此堡最大弱點,一在城門單薄,二在后山崖壁雖陡,但并非不可攀援,若敵遣死士夜間由此潛入,內外夾擊,危矣。當務之急,除加固城門,需在崖頂增設哨卡,多備滾石。此外,可在堡內緊要處,如糧……嗯,如首領居處、傷員安置處,挖掘地窖,或可暫避火箭。只是,這都需要人手和時間。”
人手,時間。林淵默然。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兩樣。點兵臺的文明點數在剛剛的戰斗勝利后,增加到了150點,但距離下一次招募還差得遠。諸葛亮的神念雖在,可規劃調度,但具體執行,仍需人力。
“先加固城門,用現成的馬匹皮革、木板,加上能找到的鐵件,能加固多少算多少。崖頂哨卡立刻安排,兩班倒,不得有誤。地窖……稍后再說。”林淵做出決斷,“陳師傅,堡子就拜托你了!”
“必盡全力!”陳墨鄭重拱手。
就在這時,點兵臺忽然傳來一陣比之前招募陳墨時更明顯、更玄奧的波動,諸葛亮溫和中帶著一絲驚訝的聲音在林淵心中響起:“哦?不想此地竟有英魂痕跡自行靠近……雖微弱,卻頗為精純,似與‘富國強兵、通貨積財’之道相合……”
林淵一愣,連忙將意識沉入點兵臺。只見那微縮沙盤上,在代表烽燍堡的光點不遠處,一個極其微弱的、閃爍著獨特青銅色光澤的小點,正在緩緩靠近,看方向,似乎是朝著烽燧堡而來。
“先生,這是?”
“此乃游離于歷史長河畔的英魂印記,或因感應到主公聚眾成勢,或因與此地有舊,自行來投。觀其氣象,非是勇戰之將,乃是……治世之能臣。”諸葛亮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恭喜主公,方經小勝,便有賢才來投。此真乃轉機也。”
治世之能臣?林淵心中猛地一跳。難道……
不待他細想,堡門處再次傳來守兵略帶緊張的呼喊:“頭兒!堡外又有人來!一個人,說是……說是游方士人,特來獻安邦定國之策!”
一個人?游方士人?獻策?
林淵與意識中的諸葛亮對視一眼(盡管只是感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絲訝異與期待。
“放他進來。”林淵沉聲道,整理了一下身上染血的破舊皮甲,向堡門走去。
無論來的是誰,無論帶來的是機遇還是麻煩,在這風雨飄搖的起點,任何變數,都值得他親自一見。
或許,這真正的“轉機”,就在此人身上。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開局收服八百潰兵激活系統點兵臺》,講述主角林淵趙虎的甜蜜故事,作者“雨季苦樂”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血原八百,臥龍初現------------------------------------------,林淵還以為自己在做一場荒誕的噩夢。,身下泥濘的觸感真實得可怕,耳邊回蕩著遠處若有若無的哀嚎和烏鴉刺耳的啼叫,他才猛地睜開眼。。,是折斷的槍戟、破碎的旗幟,以及層層疊疊的尸體。鮮血將褐色的土地染成暗紅,又匯入雨水形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溪。這里顯然是一處剛結束廝殺的戰場——不,是屠宰場。“呃……”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