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炎聽到孟知撕心裂肺的呼喊，策馬而來時，看到的卻是她為另一個男人肝腸寸斷的模樣。

他眼底的寒冰瞬間燃成滔天怒火，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好一對情深義重的璧人！

，本將軍佩服，本將軍都不忍心拆散，"他冷笑，聲音里淬著毒。

孟知抬頭望向他，血色盡褪的唇瓣不住顫抖。

慕炎眼中射出的寒芒似要將她凌遲，那目光比架在段玄頸間的刀鋒更令她膽寒。

"慕炎，你聽我解——""閉嘴！

"他突然暴喝，轉身時玄色披風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把段相爺請到校場中央，本帥要親自款待。

"當段玄被呈大字型綁在刑架上時，慕炎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手中長弓。

他蒙眼的黑紗在風中飄蕩，卻遮不住周身翻涌的殺意。

"啊知，你說..."他忽然親昵地喚她，箭尖卻穩穩指向段玄心口，"當年我在百步外能射穿敵軍旌旗，今日這箭該往哪送？

是這里..."箭簇下移，"還是先廢了這雙總盯著你看的眼睛？

"慕炎住手"不要！

求你——"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賠罪，行嗎？

孟知被侍衛死死按住，掙扎間金釵落地，青絲散亂如瘋婦。

她眼睜睜看著慕炎拉滿弓弦，羽箭破空時帶起的尖嘯聲刺得她耳膜生疼。

"啊！

"不，不箭矢穿透段玄右手掌心的瞬間，鮮血濺在沙地上像綻開的紅梅。

段玄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看來不是這只手？

"慕炎歪頭作思考狀，唇邊笑意愈發猙獰。

第二箭己離弦而出，將段玄左手釘死在木樁上。

孟知的哭喊戛然而止，喉間涌上腥甜。

她癱軟在地，指甲深深摳進泥土，仿佛這樣就能分擔段玄的痛楚。

接連兩箭貫穿膝蓋的聲響格外沉悶。

當慕炎最后一箭瞄準段玄眼睛時，孟知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掙脫桎梏撲向刑架。

"噗——"箭矢擦過她臉頰的聲響令人牙酸。

溫熱的血噴涌而出，頃刻間染紅她半邊衣襟。

那道從鼻梁斜貫至耳根的傷口皮肉外翻，隱約可見森白顴骨。

慕炎瞳孔驟縮，手中長弓砰然落地。

他一個箭步上前掐住她下巴，聲音卻比方才更冷："為了他連命都不要？

"孟知就著跪姿抓住他戰袍下擺，混著血的淚滴在他玄鐵護腕上："你明明知道...知道我心里從來只有..."話未說完便嗆出一口鮮血。

啊知，"證明給我看。

"他猛地踹開她，靴底碾著她染血的衣襟，"用行動證明你的清白！

"她恍惚望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忽然抓起地上帶血的箭簇。

在所有人驚呼聲中，寒光閃過——慕炎瞳孔一驚。

"這樣...夠不夠？

"孟知將斷發舉到眼前，被血染紅的青絲隨風飄散。

她笑得凄絕，第二箭己對準自己心口，"或者...非要我把心挖出來...你才肯信？

"要不，你首接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