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的晨光剛爬上琉璃瓦,十福晉阿古拉的金飾馬車己碾過九貝勒府門前的冰棱。
**格格甩著鑲珊瑚的馬鞭踏進暖閣,牛皮靴底還沾著草料碎屑:"姐姐這招借刀**,倒比我們草原馴鷹還利索。
"明昭將鎏金手爐往對面推了推:"不過是在鷹爪上系了銀鈴。
"暖閣外傳來瓷器碎裂聲,十福晉挑眉望向窗外。
兩個粗使婆子正跪在雪地里撿碎瓷,靛藍棉襖上還印著八爺府特有的纏枝蓮紋。
"聽說八哥送來十二個教引嬤嬤?
"**格格捏著奶糕嗤笑,"怕是來教姐姐怎么當提線木偶的。
"明昭腕間的翡翠鐲子磕在案幾上叮當作響:"十爺府上不也收了八爺送的**馬?
我瞧著倒像是科爾沁的種。
"阿古拉涂著鳳仙花汁的指甲突然掐進糕餅。
上月科爾沁臺吉來信說戰馬被劫,原來竟被八爺黨轉手做了人情。
"姐姐想要什么?
"**格格的眼神忽然銳利如刀。
"聽說十爺書房供著把鑲紅寶石的彎刀?
"明昭從袖中抽出灑金箋,"正巧我鋪子里新得了二十匹大食寶駒。
"窗外北風卷著雪粒子撲在窗紙上,卻壓不住閣內炭盆爆出的火星。
當十福晉攥著灑金箋起身時,腰間五色瓔珞纏著的銀鈴鐺響得驚心動魄。
日頭西斜時,九爺帶著滿身寒氣撞開書房門。
明昭正對著西洋鏡理妝,銅鏡里映出他捏得發白的指節。
"你動了我錢莊的印鑒?
"胤禟將一疊賬冊摔在妝臺上,瑪瑙珠串掃落胭脂**,殷紅粉末灑了滿地。
明昭不急不緩地抿上口脂:"爺不妨看看最后那本藍皮賬。
"鎏金護甲劃過紙頁,"這個月錢莊流水比往年多三成,可存在通州銀庫的現銀......""少了五萬兩。
"胤禟的冷笑凝在嘴角。
他忽然抓起西洋鏡旁的金算盤,翡翠珠子撞得噼啪作響,越算臉色越青。
暖閣外傳來小廝的驚呼,十爺的粗嗓門混著瓷器碎裂聲由遠及近:"九哥!
八哥說要查你的江南......"門簾掀起的剎那,十阿哥愣在當場。
滿地胭脂如血,他素來陰鷙的九哥正半跪在地,死死攥著本靛藍賬冊,而那位總低眉順眼的九嫂,正用鎏金護甲慢條斯理地撥弄算珠。
"十弟來得正好。
"明昭忽然抬頭,"上回說的海運生意,十福晉應了。
""什么海運?
"胤禟猛地起身,蟒紋箭袖帶翻了妝臺。
纏枝蓮瓷瓶滾到十爺腳邊,濺起的參湯污了他新做的鹿皮靴。
十阿哥盯著靴尖的污漬,突然想起八爺今早的話:"老九近來行事越發乖張,十弟可要規勸些。
"他喉嚨發緊,那句"八哥要查賬"怎么也吐不出口。
明昭的嗓音恰時響起:"這是十福晉帶來的契約,科爾沁愿出三百匹戰馬換海運兩成利。
"灑金箋輕飄飄落在胤禟手邊,"妾身想著,總比白送給刑部陳大人強。
"胤禟指尖一顫。
上月剛"孝敬"給八爺黨的五萬兩雪花銀,此刻正明晃晃寫在藍皮賬上。
窗外暮色里傳來教引嬤嬤的誦經聲,念的卻是《女誡》篇章。
"明**跟我去錢莊。
"胤禟突然扯下腰間和田玉牌扔在案上,轉身時蟒袍帶起的風撲滅了燭火。
十阿哥慌忙去追,卻被門檻絆了個趔趄。
更漏滴到戌時,明昭正對賬本,忽見十福晉身邊的**侍女閃進來。
侍女掌心躺著塊燒焦的羊皮,隱約能見"科爾沁""劫道"字樣。
"格格說,海東青該換羽了。
"侍女行了個蹲安禮,"另有兩箱波斯玻璃鏡,說是給福晉添妝。
"明昭用銀剪子撥亮燭芯,火苗躥起時,羊皮卷己化作青煙。
她知道,阿古拉這是把八爺劫掠戰**證據燒了,而那兩箱玻璃鏡,正是**商隊從海上運來的第一批貨。
三日后,錢莊二樓雅間。
胤禟盯著改良后的賬本,指腹反復摩挲紙頁間夾著的金箔暗紋。
這是明昭命人特制的防偽賬紙,每頁左下角都嵌著九爺府的獨門印記。
"東家,陳大人來了。
"掌柜話音未落,戶部侍郎己挺著肚子闖進來,腦門上的汗珠浸濕了貂皮暖耳。
胤禟剛要起身,卻被明昭按住手腕。
鎏金護甲隔著衣袖掐進皮肉,他竟一時動彈不得。
"陳大人來得巧。
"明昭笑著推過茶盞,"正要說那五萬兩官銀的事,您上月從通州銀庫提的......""哐當"一聲,陳侍郎撞翻了黃花梨圈椅。
他驚恐地瞪著賬本上朱筆勾勒的條目,那上面連他小妾買的翡翠鐲子都記得分明。
胤禟忽然低笑出聲,笑聲驚飛了檐下麻雀。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撕破偽善者的面具,比聽他們阿諛奉承痛快百倍。
臘月二十祭灶那日,十爺府送來整只烤全羊。
十福晉的賀帖里夾著張海圖,大食寶駒的標記正插在泉州港位置。
明昭將海圖湊近燭火,看羊油漸漸暈開"八爺門人"西個小字。
暮色沉沉時,前院突然傳來馬嘶人沸。
明昭倚著二樓欄桿,瞧見胤禟拎著馬鞭大步流星往書房去,身后跟著的十爺滿臉漲紅,手里還攥著把鑲紅寶石的彎刀。
"八哥竟把我當冤大頭!
"十阿哥的吼聲震得窗欞作響,"說什么兄弟同心,原來劫**戰**就是他門人!
"明昭轉身將海圖收入鎏金匣,鎖扣合上時"咔嗒"輕響。
她知道,這把鑲著科爾沁紅寶石的鑰匙,終于要打開困住愛新覺羅家的鐵籠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綜影視之劇情顛覆中》,由網絡作家“愛吃龍鳳柔情的趙勾”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明昭胤禟,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福晉仔細燙著。"丫鬟捧著纏枝蓮紋藥盞的手在抖,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雕花窗欞外的雪色。明昭倚在錦緞引枕上,腕間白紗滲出點點猩紅——這是原身為阻止九爺迎娶明瑄表妹撞柱留下的印記。門外傳來小廝壓低的嗓音:"八爺府又遞了帖子......""擱著吧。"明昭截斷話頭,蔥白指尖劃過鎏金護甲。她記得康熙西十七年這場大雪,正是八爺黨最風光的時刻,卻也是九爺深陷泥潭的開端。戌時的梆子剛敲過三響,夾著雪粒子的寒風卷開織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