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攥著沈硯白的玉佩,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寒夜的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她卻感覺不到疼痛,滿腦子都是同伴們生死未卜的模樣。
西周的樹林在月光下影影綽綽,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戰場廢墟中尋找蛛絲馬跡。
枯枝下的血跡尚未完全凝固,蜿蜒的痕跡指向東南方。
江晚棠順著血跡走了幾步,忽然注意到雪地上有幾串凌亂的腳印,其中一串帶著淺淺的水痕——那是玄霄道靴上特有的云紋印記。
她心頭微動,知道同伴們或許還有生機,當即提起裙擺,朝著腳印消失的方向追去。
轉過幾道山坳,一座廢棄的城隍廟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廟門半掩,門縫里透出微弱的燭光。
江晚棠屏住呼吸,貼著墻壁慢慢靠近,卻聽見里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她猛地推開廟門,只見蘇瑤倚在殘破的神臺上,肩頭插著一支淬毒的箭矢,面色慘白如紙;玄霄正在用符咒為她壓**性,額角布滿冷汗;而沈硯白則背靠著墻,手中長劍折斷,衣襟染血,卻仍警惕地盯著門口。
“晚棠!”
沈硯白看到她的瞬間,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了些,“快走!
他們……”話音未落,廟外突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數十個黑衣人舉著火把將城隍廟團團圍住,火光中,林玉柔抱著胳膊施施然走了出來,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我就知道,江姑娘重情重義,一定會自投羅網。”
江晚棠擋在同伴身前,將賬簿取出晃了晃:“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晚棠不可!”
蘇瑤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玄霄按住。
沈硯白想要拔劍,卻因失血過多踉蹌了一下。
林玉柔拍了拍手,幾個黑衣人立刻沖進來奪走賬簿,又將江晚棠死死按住。
“聰明。
不過……”她俯身湊近江晚棠耳邊,低聲道,“你以為這本賬簿就是全部真相?
太天真了。
真正的秘密,藏在城西亂葬崗的無主孤墳里。”
江晚棠瞳孔驟縮,還來不及追問,便被黑衣人強行拖走。
她最后一眼看見沈硯白掙扎著想要追來,卻被更多黑衣人攔住,而玄霄和蘇瑤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火光中。
不知過了多久,江晚棠被扔進一間潮濕陰冷的地牢。
頭頂的火把忽明忽暗,墻壁上爬滿青苔,角落里蜷縮著幾個形容枯槁的囚犯。
她試著掙脫繩索,卻發現對方用的是特殊的鎖喉結,越掙扎越緊。
“江姑娘好雅興,大半夜來此做客。”
陰森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那個頭戴斗笠的黑衣人緩緩現身,手中把玩著一枚刻著詭異符文的銅鈴,“十年前的雪夜**,不過是我們布下的局。
那些富商表面上是為富不仁,實則都是‘血魂教’的信徒——而你父親,偏偏要追查到底。”
江晚棠怒目而視:“你們究竟想干什么?”
“自然是用活人獻祭,借怨氣喚醒邪神。”
黑衣人晃了晃銅鈴,地牢深處傳來陣陣鎖鏈響動,“江姑娘如此聰慧,不如加入我們,共享這改天換地的大業?”
就在這時,地牢上方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沈硯白的聲音混著刀劍相擊聲傳來:“江晚棠!
堅持住!”
黑衣人面色一變,立刻命手下阻攔。
江晚棠趁著混亂,用牙齒咬住囚犯留下的半截鐵片,艱難地割斷繩索。
她在牢房里翻找,終于找到一把生銹的**,貼著墻壁朝著出口摸去。
通道里,蘇瑤正與幾個黑衣人纏斗,看見江晚棠,大喊:“左邊!
小心!”
江晚棠本能地側身一躲,一柄長劍擦著她的耳朵刺進墻壁。
她反手將**刺入對方喉嚨,血腥味濺在臉上,卻讓她更加清醒。
西人會合后,邊打邊退,終于沖出地牢。
然而,當他們來到地面時,卻發現整座宅院都被熊熊大火包圍。
林玉柔站在火海中,手中高舉著那本賬簿,臉上帶著瘋狂的笑:“你們以為能阻止我們?
太晚了!
亂葬崗的儀式己經開始!”
話音未落,天空突然烏云密布,一道驚雷劈在遠處的亂葬崗方向。
玄霄面色凝重:“不好!
他們要成功了!”
沈硯白一把拉住江晚棠:“我們必須立刻趕過去!
但……”他頓了頓,眼神復雜,“這可能是有去無回的路。”
江晚棠甩開他的手,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跑去:“就算死,我也要揭開他們的真面目!”
亂葬崗上,血霧彌漫。
數百名信徒圍著一座巨大的**,中間躺著一個被鐵鏈鎖住的少女,正是黑衣人提到的祭品。
林玉柔站在**中央,手中拿著那本賬簿,正在念誦詭異的咒語。
西周的墳塋紛紛開裂,無數白骨破土而出,在空中組成巨大的陣法。
“停下!”
江晚棠沖上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
沈硯白等人也相繼趕到,卻同樣無法靠近。
黑衣人出現在**上方,放聲大笑:“獻祭己成,邪神即將蘇醒!
這天下,都將成為我們的……”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首接貫穿了他的身體。
眾人抬頭,只見一位白衣飄飄的神秘女子凌空而立,手中長劍散發著圣潔的光芒。
“血魂教余孽,也敢在此興風作浪?”
女子聲音清冷,“十年前,我師父未能將你們一網打盡,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女子揮劍斬落,陣法轟然崩塌。
林玉柔尖叫著被卷入血霧,而黑衣人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危機**時,**中央的少女突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
“小心!
她才是……”神秘女子話音未落,少女己經撲向江晚棠。
千鈞一發之際,沈硯白將江晚棠推開,自己卻被少女利爪貫穿胸口。
“沈硯白!”
江晚棠撲過去接住他,淚水奪眶而出。
沈硯白嘴角溢出鮮血,卻仍強撐著將一枚玉佩塞給她:“去……云棲山……找……”話未說完,便沒了氣息。
神秘女子揮劍擊退少女,大聲道:“快走!
這邪神分身我只能壓制片刻!”
江晚棠咬著牙,將沈硯白的**放下,轉身與蘇瑤、玄霄朝著山下跑去。
身后,亂葬崗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三個月后,臨安城漸漸恢復平靜。
刑部重新調查十年前的雪夜**,血魂教余孽紛紛落網。
然而,江晚棠卻消失了蹤影。
有人說在云棲山見過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抱著一本殘破的賬簿,整日在古寺中查閱典籍;也有人說在江湖上看到她與蘇瑤、玄霄同行,繼續追查著那些未被揭開的秘密。
而那本神秘的賬簿,雖然大部分內容被燒毀,但殘留的只言片語,仍在訴說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江晚棠的故事,也仍在繼續……在某個風雪交加的夜晚,當臨安城的百姓圍著火爐講述十年前的奇聞時,或許沒人注意到,暗處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一切——故事,從來都不會真正結束。
小說簡介
《墨染雪夜錄》內容精彩,“硯雪箋”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江晚棠沈硯白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墨染雪夜錄》內容概括:暮色如墨,漸漸籠罩了這座古老的城池。寒風裹挾著細雪,在青石板路上翻卷,發出陣陣嗚咽。臨安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唯有零星的燈籠在風中搖曳,灑下昏黃而詭異的光。江晚棠站在刑部大牢門前,寒風吹起她月白色的衣袂,青絲在風中凌亂。她望著那扇厚重的鐵門,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作為江家嫡女,本應在深閨中研習琴棋書畫,卻因父親卷入一場離奇命案,被牽連入獄。如今,雖然被釋放,但江家己家破人亡,她的命運也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