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輪到江年值日,放學后的教室空蕩蕩,他擦干凈黑板,背上書包,踏出了教室。
剛走到樓梯旁,一轉彎,江年愣住了。
林書嶼挎著書包,斜斜的倚靠在墻上,余暉傾瀉而下,金色的光撒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
林書嶼抬起頭,見到來人,將手機收回口袋里。
“你怎么還在學校?”
江年有些詫異的開口。
林書嶼嘆了口氣,“我剛來這邊,還不太熟悉路,我爸媽都有事,沒法來接我,你不是說有事盡管找你嗎,我就想著和你一起回家,你不介意吧?”
江年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番林書嶼,他居然是個路癡嗎?
看著可一點也不像,對上林書嶼一臉誠摯的表情時,江年還是什么也沒問。
“不介意,走吧,正好也可以給你介紹一下學校周圍的小吃。”
江年走近林書嶼。
兩人并肩走出了校門,江年當真很細心的和林書嶼介紹著學校門口的小吃攤,走到賣雜糧煎餅的攤位前,他停住了腳。
林書嶼疑惑的望向江年,“你要吃嗎?”
江年點頭,“我餓了,你吃不吃?
很好吃的。”
“你說好吃,那我肯定要試試啊。”
林書嶼點頭道。
“老板,要兩份雜糧煎餅,一份加熱狗和里脊,不要蔥不要香菜不要辣。”
江年熟悉地報出一連串要求,轉頭問林書嶼,“你要吃什么樣的?”
“和你一樣的就好。”
“噢,”江年轉過身對老板說“另一份也要一樣的。”
林書嶼看著老板熟練的做雜糧煎餅,心里默默記下這個攤位。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愛吃蔥也不吃辣,不過……我怎么記得你以前挺喜歡吃香菜的呢。”
林書嶼狀似不經(jīng)意的開口打探。
江年在腦子里思索了一會兒,“我的確實不太愛吃蔥,香菜的話,”江年頓了頓,“我不太記得了,但是我現(xiàn)在偶爾會吃。”
林書嶼再次記下,他沒說錯,江年小時候的確算得上愛吃香菜,不過僅限于林爺爺煮的牛肉面里,他總會讓林爺爺多放些香菜,別的菜里很少吃。
雜糧煎餅在手里散發(fā)著熱量,林書嶼咬了一口,好吃,江年嚴選。
“林書嶼。”
“嗯?”
林書嶼偏頭看向江年,江年腮幫子鼓鼓的,還在一動一動的咀嚼著食物。
像只小動物,可愛。
林書嶼暗暗想著。
江年嚼完了嘴里的煎餅,終于開了口:“你說**媽是家教老師,教的什么啊,我人緣還行,說不定還能幫**媽介紹一下。”
江年隨口說著。
林書嶼收回目光,“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媽現(xiàn)在不打算干家教了,她最近租了一個店面,準備開個花店。”
“噢,沒事。”
江年沒再說話,他察覺出以目前對林書嶼的了解程度,他找不出什么話題來。
接下的路,江年都專心的吃著煎餅,林書嶼也吃著煎餅,不過偶爾會偷看幾次江年。
“到了,”江年將煎餅袋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又指了指右邊那條路,“你順著這條路一首走,就可以看到南新的大門了。”
林書嶼收起還沒吃完的煎餅,對江年道謝,“謝謝你帶我回家,不過我好像還沒有記住,明天我還可以和你一起走嗎?”
江年一口答應下來,“好,那我先走了,拜拜。”
他揮揮手,林書嶼也揮揮手,江年繼續(xù)首走,他的家在這條路的盡頭處。
林書嶼望著江年的背影,彎起唇角。
他不是路癡,當然不會不記得回家的路,他只是想找個借口好和江年單獨相處,放學路上就是最好的時機。
林書嶼目送著江年,首到他的背影被一輛大貨車遮住,他打開煎餅繼續(xù)吃著,慢悠悠的走回了家。
晚上江年洗完澡,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一條來自十分鐘前的好友申請,“我是林書嶼。”
他擦著頭發(fā),點了同意,對面秒彈出一條消息,是個小貓表情包,眨巴著大眼睛賣萌。
江年唇角不自覺帶上了笑,“林書嶼?
你居然喜歡這種表情包。”
林書嶼收到消息,挑了挑眉,他不習慣用表情包,剛才特地去網(wǎng)上保存了幾張表,就是為了和江年聊天的時候用,至于為什么是可愛小貓,當然因為可愛的人就是要配可愛的表情包。
林書嶼打字回復:“不可以嗎?
我以為你這種可愛的男生也會喜歡這種可愛的表情包呢。”
江年笑意更深,他這算是,被夸了嗎?
被一個男人夸可愛,怎么看都有些奇怪,但他卻莫名覺得臉上有些發(fā)燙。
對面見他遲遲沒有回復,又發(fā)來一條,“時間不早了,睡覺吧,晚安,小年。”
江年盯著句末的“小年”看了一會兒,臉上的熱意蔓延到了耳后,他回了句晚安,便放下搓了搓臉,好奇怪,他害羞什么,都是大老爺們,怎么感覺自己今天跟個小女生一樣。
他爬**,躺著玩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林書嶼的聊天界面,他戳開林書嶼的頭像,點進朋友圈里。
林書嶼的朋友圈很干凈,**圖是一張風景照,唯一的一條朋友圈發(fā)布于一個月以前,內(nèi)容簡短,意義不明。
“我終于要再見到你了嗎。”
不知為什么,江年想起了今天上午林書嶼的那句“你記得我嗎。”
江年退出林書嶼的朋友圈,告誡自己不要多想,不要自作多情,林書嶼怎么可能一個月以前就知道會和自己再見面,他在心里默默想著,音樂軟件放歌,定了半個小時后自動關閉,閉上眼睡覺。
第二天早上江年仍舊是被他的雞鳴鬧鐘吵醒的,洗漱完畢后,他來不及吃早飯了,匆匆背上書包出了門。
走到路口處,江年看見前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也看見了他,緩步向他走來。
這人正是林書嶼。
江年沖他露出一口大白牙,“好巧啊林書嶼,你也這個時候出的門啊。”
林書嶼低頭看著他,“巧什么,你也在等我嗎?”
江年一愣,這話的意思是……林書嶼是在這里等他一起上學的?
林書嶼看著江年呆呆的樣子,沒忍住抬手摸了摸江年的頭。
他的發(fā)絲很軟,十分順滑,摸上去手感很好,像小貓的毛發(fā)一樣。
江年低下頭,感覺心跳的有點快。
“走吧,待會兒要遲到了。”
林書嶼收回手,看著低著頭的江年。
江年哦了一聲,和林書嶼一起往學校走去。
二人是踏著鈴聲進教室的,江年習以為常,他常常卡點進班,這也是顧眠沒和他一起走的原因。
第一節(jié)課下課的時候,江年沒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一部分是因為累的,一部分是因為餓的。
突然一陣香氣飄來,他看向香氣來源的地方,是林書嶼手里的小籠包。
這是林書嶼的早飯吧,好香啊,他不饞,別人的早飯他不惦記。
江年閉上眼給自己**,卻聽到桌子上被放了什么東西,香氣愈濃。
他睜開眼看向桌邊,是一袋小籠包,林書嶼真過分,放在他桌子上是想勾引他犯罪嗎。
他看向林書嶼,卻發(fā)現(xiàn)林書嶼也在看著自己。
這模樣,倒不像是暫時放在他桌子上的……江年猛的坐起身,看看小籠包,又看看林書嶼,最后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到:“給我的嗎?”
林書嶼看著他這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帶著笑意開口:“對,給你的,你己經(jīng)吃過早飯了嗎,還是不喜歡吃小籠包?”
江年感恩戴德的拿著小籠包,“沒有沒有,正好沒吃早飯呢,我也很愛吃小籠包,謝謝你。”
他眨巴著一雙星星眼看著林書嶼,林書嶼心中一動,抬手又要摸他的頭。
江年往后一縮,“雖然你給我吃了小籠包,但是你還是不可以摸我的頭,我是個大老爺們,被一個男的摸頭多奇怪啊。”
林書嶼笑容淡了一點,江年卻沒察覺出來,自顧自吃起了來自同桌的饋贈。
干吃小籠包且吃的太快的代價就是被噎住,江年著急忙慌的拿起水杯準備猛灌一口,卻發(fā)現(xiàn)水杯空空如也,完蛋,早上忘記接水了。
他拿起水杯,準備就這樣噎著去接水,唇角卻忽然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他低下眼,看到的是一瓶青提梔子牛奶,以及一只拿著牛奶盒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
江年張開嘴**吸管**一大口,終于咽下去了那口小籠包,他放開吸管,“謝謝你林書嶼,你救了我命,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我將誓死效忠于你。”
江年說著俏皮話,林書嶼又一次被他逗笑,“誓死效忠倒是不用,讓我摸摸你的頭就行。”
江年猶豫片刻,還是將頭伸了過去,“一小會兒,不要把我發(fā)型弄亂了。”
江年隨口說的,他哪有什么發(fā)型。
林書嶼順從地應下,大手拂上江年的頭頂,短暫的**后收回手,順便將江年原本微微翹起來的一撮頭發(fā)扶得很高了些,江年沒有察覺,混不在意的吃著小籠包。
前排的顧眠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轉過了身,他只是回頭看看后面黑板上的作業(yè),卻不小心目睹了兄弟被男人調(diào)戲的現(xiàn)場。
顧眠有些感慨,江年的桃花來了。
小說簡介
書名:《見云開霧散時》本書主角有江年林書嶼,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柑橘椰椰”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喔喔喔——”一陣高亢的雞鳴打破了寧靜的早晨,驚飛了窗外依偎在一起的麻雀。江年西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翻身關掉鬧鐘,五分鐘后生無可戀的頂著一頭“雞窩”起了床。周芳梅正在烙雞蛋餅,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扯著嗓子喊道:“年年吶,你洗漱完去把小眠喊來吃早飯。”江年打了個哈欠:“知道了。”十分鐘后,洗漱完畢的江年站在了顧眠的門前。“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過后,屋內(nèi)傳來腳步聲,顧眠打開門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年的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