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陳默的**頭盔邊緣滴落,在他泛白的牛仔褲上暈開深色痕跡。
電動車的電量圖標己經閃爍紅色,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公里。
"?!?手機又彈出平臺通知:"訂單250423超時15分鐘,扣款38元。
"陳默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指節因長時間緊握車把而發白。
這是他今天第五個超時單,原因很統一——廣場路老區那些迷宮般的巷子,GPS在這里就像喝醉酒的蝴蝶。
拐角處突然沖出的奔馳讓他猛捏剎車,外賣箱里傳出湯品傾覆的悶響。
車窗降下,燙著波浪卷的豐滿女人尖聲罵道:"不長眼啊?
知道這車補漆多貴嗎?
"陳默低頭看見保溫袋滲出的油漬,默默記下這單又得賠49元。
后視鏡里,他的倒影像條被雨水打蔫的野狗。
"叮咚!
"手機銀行發來余額提醒:217.46元。
距離房租到期還有兩天。
當"豐安中介"的招牌在雨幕中浮現時,陳默差點錯過玻璃門上那張巴掌大的招租廣告:"兇宅特價!
月租500!
非誠勿擾!
""小伙子膽子大不?
"中介老王叼著煙,鑰匙串在陳默眼前晃蕩,"上個月剛死過八旬老人,煤氣泄漏。
"陳默盯著合同上"意外死亡****"的紅色印章,簽下了這輩子最潦草的名字。
押一付一,銀行余額瞬間變成17.46元。
兇宅是棟八十年代的老樓,電梯貼滿通下水道的小廣告。
606室的門鎖轉動時發出垂死般的咔嗒聲,陳默第一腳就踩碎了玄關的招魂符。
三十平米的單身公寓,霉味里混著奇怪的檀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臥室里那個貼著褪色喜字的紅木衣柜,鏡面倒映著陳默蒼白的臉。
深夜,陳默被衣柜的異響驚醒。
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墻面上切割出監獄柵欄般的陰影。
衣柜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震動,縫隙里滲出詭異的青光。
"吱呀——"當陳默顫抖的手指碰到柜門瞬間,某種超越物理法則的力量將他猛地拽入黑暗。
在失去意識前,他最后看見的是柜底滾落的一顆灰白色藥丸,表面刻著篆體"辟谷"二字。
陳默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
他發現自己呈大字型躺在衣柜前,掌心里黏著那顆灰白藥丸。
窗外朝陽刺眼,仿佛昨夜奇遇只是場噩夢。
"叮!
您有新的餓了么訂單~"陳默條件反射般跳起來,卻在起身瞬間眼前發黑。
這才發現從昨晚到現在,自己竟然沒有絲毫饑餓感。
藥丸在晨光中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內側刻著蠅頭小字:"兜率宮丙等,貞觀七年制"。
送完午高峰的外賣,陳默鬼使神差拐進了市藥檢所。
"幫親戚看看保健品。
"他對窗口大媽撒謊時,藥丸正在他褲袋里發燙。
三天后,陳默在藥檢所后門堵住了穿白大褂的眼鏡青年。
"你從哪搞到的這個?
"對方緊張地推著眼鏡,"檢測儀差點爆表,這玩意的脂肪分解酶是現有藥物的...等等你去哪?
"陳默搶過報告就跑,最后一行數據烙在視網膜上:代謝效率超常規值4700%。
城中村網吧里,陳默盯著"微商***市場分析"的頁面,搜索記錄從"兜率宮"跳到"貞觀七年貨幣換算"。
凌晨三點,他在貼吧匿名發帖:"祖傳秘方***,求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