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說她姚雙兒出嫁前就不檢點，名聲早就臭了。”

“世風(fēng)日下！

偷看男人洗澡，摔死活該！”

河桑村一處農(nóng)家院子內(nèi)，村民們將院門圍的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對著院子里，躺在單薄木板上奄奄一息的女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其中不少臉上帶著看戲吃瓜的神情。

更多的是對躺在地上那女子的唾棄，那女子此刻面容姣好卻臉色青白。

一身濕透了的劣質(zhì)紗裙，五彩斑駁，旁邊還有兩個一大一小穿的破破爛爛的孩子。

大的那個是男孩，摟著懷里的更瘦弱些的女孩。

兩個孩子一臉的驚恐焦急，卻沒出聲，不斷推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醒醒！

快醒醒啊！

一個倒三角眼的老婦人，斜著一雙眼坐在堂屋門前。

面色陰沉抿著嘴，嘴角滿是皺紋，擠滿了刻薄，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切。

有人上前勸道，“我說張氏啊，要不就找個郎中來吧，這兩孩子沒了爹，總不能連后娘都沒了啊。”

張氏聽了眼神頓時不善，心里一陣腹誹。

救活那小賤蹄子作甚？

傷風(fēng)敗俗死了才好，兩小崽子正好賣掉，還能得一筆錢給她幺兒讀書！

得知她這個不要臉的大兒媳，竟然偷看男人洗澡，她差點氣的一口氣沒上來。

偷看也就罷了，竟然還被人捉住，摔得半死不活，還抬回家里來。

張氏肚里的小心思滾了一番后，卻故作悲傷的開口，“春花嬸，不是我不去請啊，只是人家鎮(zhèn)上的郎中一聽說她是為這事摔倒的，人家都不愿意來啊，二川媳婦好說歹說，人家才愿意來，張口就要二兩銀子。”

“什么！

竟然要這么多銀子？”

有人驚嘆出聲，春花婆也面露難色，不在出聲。

何家供養(yǎng)一個讀書人己經(jīng)足夠費勁了，更何況姚雙兒那樣的品行，何家放棄她是必然的。

誰也不能多說什么，只是可憐了兩個孩子，大的啞，小的聾這往后可怎么辦呢？

張氏眼看眾人面色像是心里過了明賬，暗自竊喜，嘴上又拐了個彎。

“不過啊，正巧前幾日牙婆說鎮(zhèn)上繡坊缺個洗紗的小丫鬟，小孩子輕，不比大人，怕是把那貴重紗布踩洗壞了，出了高價來買，我想正合適小華去，讓二川媳婦叫人去了，換了錢也好給她娘治病啊。”

這一番話說的苦口婆心，誰見了不說一句她好。

除了地上摟著妹妹的何大景，小臉上滿是憤恨不甘，沖著張氏大吼，卻只能發(fā)出“啊啊啊...”的聲音。

不是的！

你才沒有想把小華賣到繡坊，你是想把小華賣到青樓去！

何大景著急的向旁邊的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他是個啞巴，根本沒人能聽懂他的解釋。

旁人見了勸他，“大景啊，***是為你們好啊，繡坊是個好去處，好多姑娘想去都送錢才能進呢，小華去了，要是干的好，繡娘指點一二，也能偷師學(xué)些技藝，不比你們跟著后娘饑一頓飽一頓好啊？”

何大景一把推開那人的手，沖他猛吼一聲，緊緊抱住妹妹。

瘦弱的小華感受到哥哥不安的情緒，眼睛撲簌簌掉淚，張著嘴卻沒有聲音。

旁人還想勸，此時院門外傳來呼聲，“牙婆來了！”

張氏難掩激動，立刻撥開人群，將人迎了進來。

隨后一把揪過小華，拉起她的衣裳猛的將小臉上的鼻涕眼淚擦干，送到人前，諂媚道。

“哎喲，老姐姐，你可算是來了，你看看這就是我們家小華，長得多水靈。”

那耳邊簪著艷俗紅花的牙婆，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嫌惡的捂住鼻子。

挑著小華的下巴仔細(xì)端詳，又掰開嘴看了看牙，揪了揪耳朵。

隨后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是個漂亮的小**。”

“來人，把她帶走。”

往后一揮手，就有個小廝模樣的人出來，要把小華拉走。

“哎喲！

你個小崽子，敢咬老娘！”

牙婆捂著被小華咬傷的手，抬手就要打。

何大景掙開二嬸劉氏的桎梏，飛撲過去，死死摟著小華不松手，齜牙咧嘴，猩紅著一雙眼緊盯著牙婆。

牙婆嚇得連連后退，“這這....何家的，你我可是說好的，鬧這出，你難道是想反悔不成？”

張氏連忙賠笑，“哪能啊，二川媳婦，還不趕緊把大景拉開！”

劉氏看著眼前惡狼似的小崽子，心底有些發(fā)怵，遲遲不敢上前。

村民也開始有些別的聲音。

“這牙婆看著不像繡坊的..大景平時也是個乖巧的孩子，怎么反應(yīng)這么大，不會是有什么貓膩吧？”

張氏心里一咯噔，和劉氏一起上前去扯開何大景，眼神陰毒，邊扯邊說，“大景啊，不賣了她，哪來的錢給**看病呢？

快松手吧，妹妹是去過好日子呢。”

何大景不肯，又踢又踹，小華大哭，兩個孩子都發(fā)出嘶啞的哭嚎，一時間亂了套了。

這時忽然有**喊，“大景娘醒了！”

眾人瞬間停下，齊刷刷看向躺在地上的姚雙兒。

嘶——頭好疼，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