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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道少年行(林默林默)_林默林默熱門小說

藍道少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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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由林默林默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藍道少年行》,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叫林默,十六歲,高二。此刻指尖正轉著個三階魔方,橙白相間的色塊在指間翻飛,啪嗒一聲歸位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剛好滑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我捏著魔方的指節瞬間收緊,塑料棱角硌得掌心發疼。“林默是吧?”醫生的聲音比消毒水還冷,“你奶奶的情況不太好,腦溢血壓迫神經,必須立刻手術。”我跟著他進辦公室,消毒水的味道像無形的網,越收越緊。辦公桌上攤著CT片,灰白色的腦組織間有塊刺目的陰...

精彩內容

我叫林默,十六歲,高二。

此刻指尖正轉著個三階魔方,橙白相間的色塊在指間翻飛,啪嗒一聲歸位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剛好滑開。

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我捏著魔方的指節瞬間收緊,塑料棱角硌得掌心發疼。

“林默是吧?”

醫生的聲音比消毒水還冷,“****情況不太好,腦溢血壓迫神經,必須立刻手術。”

我跟著他進辦公室,消毒水的味道像無形的網,越收越緊。

辦公桌上攤著CT片,灰白色的腦組織間有塊刺目的陰影,像滴在宣紙上的墨,暈開一片絕望。

“手術費加上后續康復,大概需要十五萬。”

醫生推了推眼鏡,“你們家的情況……我查了一下,你父母的****都打不通。

這錢,你打算怎么籌?”

十五萬。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魔方在口袋里被攥得發燙。

這是奶奶去年生日送我的,她說看我轉魔方時最安靜,不像別的半大孩子那樣咋咋呼呼。

那時候她還能拎著菜籃子去早市,回來總不忘給我帶個熱乎乎的糖糕,現在卻躺在ICU里,渾身插著管子,每一秒的呼吸都在燒錢。

父母在我十歲那年離婚,爸卷著家里最后一點存款消失了,媽改嫁后斷了聯系。

戶口本上,我和奶奶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我……我想想辦法。”

我站起來時,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走出醫院時,天己經黑透了。

晚風卷著梧桐葉打在臉上,有點疼。

路過巷口的報刊亭,老板正對著小電視看**,屏幕上的馬蹄聲噠噠噠敲在心上。

旁邊幾個蹲在臺階上的男人在打撲克,甩牌聲混著罵罵咧咧的笑,其中一個黃毛抬頭啐了口煙,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看什么看?

小屁孩滾遠點。”

我低下頭,快步走過。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班主任發來的消息,問我明天能不能去學校,說模擬考的卷子要講。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最終還是按滅了屏幕。

回到和奶奶住的老樓,樓道里的聲控燈又壞了,摸黑爬上五樓,鑰匙**鎖孔時,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推開門,屋里還保持著早上出門時的樣子——餐桌上擺著半碗沒喝完的小米粥,奶奶織了一半的毛線放在沙發上,針腳歪歪扭扭的,像她日漸渾濁的眼睛。

我走到陽臺,翻出床底下那個舊紙箱。

里面是爸留下的唯一東西,一個掉漆的黑色筆記本,封面印著褪色的“海”字。

小時候偷偷翻開過,里面全是看不懂的符號和數字,還有些奇怪的詞:“二張聽骰拜碼頭”……當時只當是廢紙,現在卻鬼使神差地拿了出來。

指尖劃過粗糙的紙頁,突然停在某一頁的角落。

那里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筆跡潦草:“老鬼,城南舊貨市場后巷,懂規矩的來。”

老鬼?

我想起昨天在醫院繳費處聽到的對話,兩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在議論,說什么“想搞快錢,去找老鬼,不過那老頭黑得很,出手要抽三成”。

當時沒在意,現在這行字像根針,扎進心里最慌的地方。

手機屏幕亮了,是醫院的催款短信。

我重新拿起那個魔方,轉了半圈,卻怎么也拼不回完整的面。

色塊在眼前亂晃,像ICU儀器上跳動的曲線,像醫生說的“十五萬”,像老筆記本上那個名字。

凌晨一點,我揣著僅有的三百塊生活費,走出了家門。

城南舊貨市場早就散了攤,后巷里堆著廢棄的紙箱和塑料瓶,一股餿味混著霉味撲面而來。

巷口掛著個破燈泡,忽明忽暗,照見墻根蹲著個老頭。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灰白,手里捏著個骰子,在掌心慢悠悠地轉著,骨碌碌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楚。

“后生,”他頭也沒抬,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知道這兒是什么地方嗎?”

我攥緊口袋里的筆記本,手心全是汗:“我找老鬼。”

老頭終于抬頭,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像鷹隼盯著獵物。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把骰子往地上一拋,骰子在碎石子上轉了幾圈,停在“六點”。

“懂規矩?”

他問。

我不知道什么規矩,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我需要錢,很多錢。”

“錢好說。”

老頭笑了,露出泛黃的牙,“但這行當,有進無出。

你確定要踏進來?”

巷口的風灌進來,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想起奶奶插著氧氣管的臉,想起那張催款單,想起醫生說的“立刻手術”。

“我確定。”

老頭撿起地上的骰子,塞進我手里。

骰子冰涼,棱角卻很光滑,顯然被摸了無數次。

“三天后晚上八點,還來這兒。”

他站起身,背著手往巷子深處走,“把這個玩明白,再來跟我談錢。”

我握著骰子站在原地,首到老頭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才發現掌心的骰子被攥得溫熱。

低頭看時,才注意到骰子的六個面都是“六點”。

回到家時,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

我坐在***沙發上,對著那個全是六點的骰子看了很久,然后從書包里翻出物理課本,找到關于重心和慣性的章節。

窗外的梧桐葉被晨風吹得沙沙響,我突然想起奶奶說過,爸以前總愛轉骰子,說這東西最公平,也最不公平。

當時不懂,現在捏著這枚灌了鉛的骰子,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里,好像藏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世界。

手機又響了,是醫院護工發來的消息,說奶奶醒了一次,問我去哪了。

我打字回復:“奶奶,我去掙錢了,很快就回來。”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我拿起那枚骰子,開始學著老頭的樣子,在掌心慢慢轉動。

骨碌碌的聲音里,十六歲的夏天,好像被什么東西悄悄撕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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