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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溫景然(溫景然璩程)完結版小說_最新全本小說再見,溫景然溫景然璩程

再見,溫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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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再見,溫景然》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溫景然璩程,講述了?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燥熱,陽光透過香樟濃密的枝葉,在教學樓的白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操場邊的籃球架被曬得發燙,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過,帆布鞋踩過塑膠跑道的聲音混著蟬鳴,成了這所中學最喧鬧的背景音。公告欄前圍滿了看分班表的新生,紙張被風吹得嘩啦作響,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粉筆灰和青草的味道。初二(3)班的門口,璩程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安靜地站在走廊里。剛轉來新校園的他比同齡男生高出小半個頭,身形清...

精彩內容

早讀課的鈴聲剛落,溫景然趴在課桌上,盯著攤開的英語課本發呆。

剛才和林蕭蕭的爭執像根刺扎在心里,*程那句“筆記本不是我的”和幫她系領帶的觸感反復在腦海里打轉,連帶著單詞字母都變成了模糊的光斑。

“還在想早上的事?”

許婉茹用筆戳了戳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林蕭蕭剛才進教室時頭都快埋到桌子底了,估計被*程懟懵了?!?br>
溫景然“嗯”了一聲,翻書的手指卻頓了頓。

她瞥見斜前方的*程正低頭刷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挺首的背上,發梢在陽光下泛著淺棕色的光澤,連握筆的姿勢都透著一股利落勁。

他好像完全沒受早上的事影響,專注得像個結界。

“叮鈴鈴——”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數學老師抱著試卷走進教室,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上周的測驗成績出來了,整體不錯,但還是有同學基礎題失分嚴重?!?br>
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班,“*程還是滿分,大家多向他學習?!?br>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程只是微微頷首,表情沒什么波動。

溫景然攥緊了筆,她的試卷還沒發下來,但她知道自己考得不好——上周在家被溫一陽鬧得沒睡好,好幾道基礎題都算錯了。

果然,老師念到她的名字時,語氣帶著點惋惜:“溫景然,68分。

基礎題失分太多,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br>
試卷被傳過來,紅色的分數刺得她眼睛發疼。

她低著頭,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其中肯定有林蕭蕭的。

果然,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雖然很快被咳嗽聲掩蓋,但溫景然還是聽見了。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把試卷塞進桌肚,卻發現桌角多了一張紙條。

是*程傳過來的,字跡干凈利落:“第三題的輔助線畫錯了,下課我教你。”

溫景然的心猛地一跳,自己第一次有了想要學習的想法 ,抬頭看向*程,他剛好轉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轉回去,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紅。

數學老師在***分析試卷,溫景然盯著那張紙條,指尖反復摩挲著“教你”兩個字,剛才的委屈和尷尬突然淡了許多。

她偷偷抬眼,看見*程的側臉在晨光里輪廓分明,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課堂上的粉筆聲、老師的講解聲混在一起,溫景然卻覺得,這節原本讓她緊張的數學課,好像突然變得沒那么難熬了。

她握緊筆,在試卷的錯題旁畫了個小小的問號,心里悄悄盼著下課鈴快點響。

下課鈴剛響,數學老師就叫住了溫景然:“記得來辦公室。”

她點點頭,看著老師離開的背影,指尖捏著那張68分的試卷,指尖微微發顫。

許婉茹拍了拍她的肩:“沒事,我等你一起去吃飯。”

剛轉身準備去辦公室,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溫景然回頭,看見*程站在身后,手里拿著他的數學試卷,指尖夾著一支紅筆:“老師辦公室人多,先把錯題講完再去?”

陽光從走廊窗戶斜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溫景然愣了愣,點頭時耳尖又開始發燙:“好。”

兩人走到教室后排的空位坐下,*程把試卷攤開,指著她錯的第三題:“這里輔助線應該連接AC,你畫成A*了,后面的推導自然全錯?!?br>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清冽的薄荷味,“你看,把三角形A*D繞點A旋轉60度,就能和三角形ACE全等……”他的手指在試卷上移動,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偶爾碰到她的手背,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溫景然屏住呼吸,聽他一步一步拆解解題步驟,那些原本讓她頭疼的公式和定理,經他一說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聽懂了嗎?”

*程抬眼問她,目光里帶著點耐心。

“嗯!”

溫景然用力點頭,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演算,果然順利解了出來,心里涌上一陣雀躍,“謝謝你!”

*程看著她眼里閃起的光,嘴角彎了彎:“基礎題別馬虎,你不笨,就是容易走神?!?br>
這話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溫景然剛想再說點什么,就看見林蕭蕭抱著作業本從旁邊經過,眼神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盯著她們交疊的試卷。

溫景然立刻收回手,*程卻像是沒看見,繼續指著她試卷上的錯題:“還有這道應用題,單位換算錯了……”林蕭蕭咬著唇走了,背影透著一股不甘。

溫景然看著*程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就算家里再糟、成績再差,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至少在這里,有許婉茹的陪伴,還有……眼前這個愿意耐心給她講題的少年。

“走吧,去辦公室?!?br>
*程收起試卷,站起身,“老師不會說你什么的?!?br>
溫景然跟著他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陽光正好,她看著*程挺拔的背影,突然希望這條路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下課鈴剛響,數學老師抱著試卷走進教室,黑板上還留著上節早讀課的英語單詞。

溫景然把攤開的英語課本往旁邊推了推,指尖無意識地**桌角——她昨晚在家練舞到深夜,數學筆記還有大半沒整理,心里早就打起了鼓。

“上周的隨堂測驗成績出來了?!?br>
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班,“整體還行,但兩極分化嚴重。

*程,滿分,上來拿卷子?!?br>
*程起身時,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輕微的聲響。

他走到講臺前接過試卷,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校服的肩線處,勾勒出利落的輪廓。

溫景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他,首到他回到座位,才慌忙低下頭,卻聽見身后傳來林蕭蕭刻意拔高的聲音:“*程你也太厲害了吧!

數學居然能考滿分!”

溫景然攥緊了筆,指節泛白。

果然,下一秒老師念到了她的名字:“溫景然,65分。

基礎題錯了三道,下課來我辦公室補錯題?!?br>
試卷被前排同學傳過來,紅色的分數像塊烙鐵,燙得她指尖發麻。

她剛想把卷子塞進桌肚,就聽見林蕭蕭在后面嗤笑:“有些人啊,心思不用在學習上,考這點分也不奇怪?!?br>
許婉茹立刻回頭瞪了一眼:“你說誰呢?”

“誰接話就是說誰唄?!?br>
林蕭蕭笑得得意,目光卻瞟向*程的方向,“不像我們,只會踏踏實實做題,哪有精力想別的?!?br>
溫景然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剛要轉身理論,桌角突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是*程遞過來的一張紙條,字跡清雋利落:“第六題輔助線畫錯了,等下教你?!?br>
她猛地抬頭,正對上*程轉過來的目光。

他的睫毛很長,陽光落在上面泛著淺金的光,眼神里沒什么情緒,卻讓她瞬間冷靜下來。

溫景然捏著紙條,耳尖悄悄發燙,剛才的委屈和煩躁突然淡了大半。

老師在***分析試卷,溫景然盯著錯題,卻忍不住用余光瞥*程。

他正低頭在試卷上寫著什么,握筆的手指骨節分明,偶爾會輕輕敲擊桌面,節奏和老師講題的語速莫名合拍。

陽光從他身后的窗戶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光,連帶著那道刺眼的滿分試卷,都顯得沒那么讓人沮喪了。

“溫景然,這道題的解題思路說一下。”

老師突然點她的名字。

溫景然猛地站起來,腦子一片空白。

她盯著黑板上的函數圖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感覺全班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定有林蕭蕭看好戲的眼神。

“坐下吧。”

老師嘆了口氣,“上課認真聽講。

*程,你來講。”

*程起身時,目光在她緊繃的側臉上頓了頓。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聲音清晰沉穩:“這道題可以用待定系數法,先設解析式為y=kx+*……”他的思路條理分明,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工整的步驟,連畫圖都帶著股利落勁。

溫景然低著頭,聽見林蕭蕭在后面小聲贊嘆:“*程講得比老師還清楚!”

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悶悶的。

下課鈴響起時,老師把溫景然叫到講臺前:“基礎太差,下課把錯題整理好,讓*程給你簽個名再交上來。”

溫景然捏著試卷點點頭,轉身時差點撞上剛走過來的*程。

他手里拿著自己的試卷,指尖夾著一支紅筆:“哪道題不懂?

現在講。”

“???”

溫景然愣住了,“你不用……老師說的?!?br>
*程打斷她,指了指她座位,“去坐著講。”

周圍還有同學沒走,林蕭蕭抱著書包站在門口,看見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卻沒敢過來。

溫景然跟著*程回到座位,看著他彎腰在她試卷上圈畫,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發頂,能看見細碎的絨毛。

“這里,斜率算反了?!?br>
他的指尖點在錯題上,帶著微涼的觸感,“還有這個不等式,移項時符號沒改?!?br>
他邊說邊在草稿紙上演算,字跡比老師的板書還清楚,“你看,這樣一步步來,不難的。”

溫景然盯著他寫的步驟,突然覺得那些繞人的公式好像沒那么難了。

她抬頭時,正好撞見他看過來的目光,兩人視線相撞,*程的耳尖飛快地紅了一下,迅速轉開了頭。

“看懂了嗎?”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嗯!”

溫景然用力點頭,心里涌上一陣暖意。

走廊里傳來預備鈴的聲音,*程收起筆:“剩下的課間再講,快上課了?!?br>
溫景然看著他回到自己座位,陽光依舊落在他身上,可她覺得,這節原本讓她忐忑的數學課,好像突然變得明亮了許多。

不對!

這完全不對!

之前的溫景然不是這樣的,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明明是不愁吃穿的大小姐,討厭學習,跟著別人鬼混的不良少女啊!

如今遇見了他......午后....午休的走廊里人來人往,林蕭蕭攥著燙金信封,特意堵在初二(3)班門口最扎眼的位置。

她看見*程抱著籃球走出教室,立刻踩著小白鞋迎上去,聲音甜得發膩:“*程!

等一下!”

*程停下腳步,額角還帶著運動后的薄汗,眼神里帶著點不耐:“有事?”

“我、我喜歡你!”

林蕭蕭把信封往前一遞,臉頰緋紅,“你成績好,打球又帥,我們……沒空?!?br>
*程沒接信封,側身就要繞開她。

林蕭蕭的臉瞬間僵住,信封“啪”地掉在地上。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她正想撿起信封追上去,卻被一只手猛地攥住胳膊。

“林蕭蕭,***玩我呢?”

薛之誠帶著幾個跟班堵在她面前,校服外套敞開著,露出里面印著logo的限量款T恤,脖子上的金鏈子晃得人眼暈,“上周還跟我哥幾個說‘薛哥最帥’,轉頭就給別的男的遞情書?”

林蕭蕭疼得皺眉,用力甩開他:“薛之誠你放手!

我跟你有關系嗎?

當初不過是看你有點錢,跟你玩幾天罷了!”

自從林瀟瀟氣頭上說出這句話之后 ,在學校的名聲也開始變得稀巴爛 ,大家也認清了她是什么樣的人 。

“玩幾天?”

薛之誠被戳中痛處,火氣“噌”地竄上來,指著*程的背影罵,“那小子有什么好?

不就成績好點?

論家世他比得上我?

在這學校我薛之誠想讓誰不好過,誰就別想安穩!”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溫景然叼著棒棒糖剛從操場回來,遠遠就看見薛之誠在鬧事,趕緊擠了過去。

她穿著松垮的校服,褲腳卷到膝蓋,露出腳踝上的小雛菊紋身貼,典型的“小混混”打扮,卻在看見薛之誠時收斂了吊兒郎當的勁兒:“誠哥,差不多行了?!?br>
薛之誠看見她,火氣消了大半。

他是學校公認的扛霸子,家里開連鎖超市,算是個小小的富二代,而溫景然是他親自“罩著”的人——當初有人造謠溫景然是“沒人要的私生女”,是薛之誠帶人堵了造謠者,從那以后,溫景然為了學校里的義氣和那點靠薛之誠撐起的名氣地位,對他幾乎言聽計從。

“景然你來了正好。”

薛之誠指著林蕭蕭,“這女的耍我,你說怎么收拾?”

林蕭蕭看見溫景然,眼神更怨毒了:“溫景然你少裝模作樣!

不就是靠薛之誠撐腰嗎?

真以為自己是大姐大了?”

溫景然沒理她,只是拽了拽薛之誠的胳膊:“*程是年級第一,老師盯著呢,別找他麻煩。”

她瞥了眼地上的信封,踢到林蕭蕭腳邊,“還有你,追不到人就別在這兒撒潑,誠哥給你留面子,別不識抬舉?!?br>
薛之誠被她勸著,又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程——對方正回頭看過來,眼神冷得像冰,絲毫沒把他放在眼里。

薛之誠咽不下這口氣,卻還是給了溫景然面子,狠狠瞪了林蕭蕭一眼:“滾!

以后別讓我看見你**臉湊別人!”

林蕭蕭撿起信封,哭著跑了。

薛之誠還在罵罵咧咧,溫景然踹了他一腳:“走了,煙給我一根?!?br>
“少抽點,**知道又得罵你。”

薛之誠嘴上念叨著,還是從兜里摸出煙盒遞過去。

溫景然剛抽出一根,手腕就被輕輕碰了一下。

*程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看著她手里的煙,眉頭皺得很緊:“學校不讓抽煙?!?br>
溫景然愣了一下,下意識把煙塞回煙盒,耳根悄悄發燙。

薛之誠在旁邊“嗤”了一聲:“小子,管到我薛哥的人頭上了?”

“誠哥。”

溫景然拉了拉薛之誠,示意他別說話,然后對*程說,“我們走了?!?br>
薛之誠被她拉著往樓梯口走,還不忘回頭瞪*程。

溫景然跟在后面,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程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

“看什么呢?”

薛之誠撞了她一下,“那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下次他再敢給你甩臉子,哥幫你收拾他?!?br>
事情說到這里 ,但以薛之城的性格和脾氣心里面是還沒過去的 。

薛之城是初三的學生,往往比初一 初二的都大 ,看到他都要讓三分。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巷口,溫景然靠在斑駁的墻面上,手指無意識地**墻皮,心里像塞了團亂麻。

薛之誠帶著幾個跟班在巷子里等著,木棍敲擊掌心的聲音“咚咚”響,敲得她心頭發緊。

“景然,機靈點,有老師或者巡邏的過來就咳嗽三聲?!?br>
薛之誠叼著煙,吐了個煙圈,眼神里滿是不耐,“今天非得讓那小子知道,誰才是這學校的老大?!?br>
溫景然沒應聲,只是點了點頭。

她看著自己松垮的校服褲腳,腳踝上的紋身貼在陽光下格外顯眼——這是她在學校的“保護色”,跟著薛之誠混,沒人敢輕易欺負她,可此刻,這層保護色卻像枷鎖,讓她動彈不得。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溫景然的心跳驟然加速,是*程。

他背著黑色雙肩包,校服拉鏈拉得筆首,剛走到巷口,就被薛之誠帶著人堵了個正著。

“小子,上午挺拽啊?”

薛之誠掐了煙,往地上碾了碾,“林蕭蕭的情書你敢拒收?

不給我薛之城面子是吧?”

*程停下腳步,眼神冷得像冰,沒說話。

“啞巴了?”

薛之誠的跟班推了*程一把,“薛哥讓你跪下磕頭,說自己是廢物,這事就算完?!?br>
*程的脊背挺得筆首,下頜線緊繃:“不可能?!?br>
“敬酒不吃吃罰酒!”

薛之誠揮了揮手,跟班們立刻圍了上去。

拳頭落在身上的悶響、木棍揮舞的風聲、薛之誠囂張的罵聲……溫景然背對著巷子,卻能清晰地聽見每一個聲音,指尖攥得發白。

“說!

你是不是廢物!”

薛之誠揪著*程的頭發,把他按在地上,“我媽當年就罵我是廢物!

你這種沒爹疼的窮酸,比我還廢物!”

這句話像針,狠狠扎進*程心里。

他猛地掙扎起來,眼神里翻涌著滔天的怒火,那是被揭開傷疤的劇痛——父親早逝后,母親總在醉酒后打罵他,“廢物”兩個字像魔咒,纏著他從童年到現在,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拼命學習不過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可薛之誠卻當眾撕開了這層遮羞布。

“薛之誠你夠了!”

溫景然再也忍不住,猛地轉身,卻看見*程被按在地上,嘴角滲著血,眼神卻依舊倔強,沒有一絲屈服。

薛之誠愣了一下,隨即罵道:“你吼什么?

站好你的崗!”

溫景然看著*程泛紅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拔高聲音:“**來了!

巡邏車的聲音!”

這話一出,薛之誠和跟班們瞬間慌了神。

他們最怕的就是**,哪里還顧得上**,扔下木棍就往巷子另一頭跑,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巷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程。

他還跪在地上,背對著溫景然,雙肩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聲“廢物”和心底翻涌的屈辱。

溫景然跑過去,蹲在他身邊,聲音帶著哭腔:“*程,你沒事吧?

我送你去醫院……”*程猛地回頭,眼神里沒有感激,只有刺骨的冰冷和失望,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沒說話,只是扶著墻,慢慢站起身,動作有些踉蹌。

溫景然伸手想扶他,卻被他狠狠推開。

他的力氣很大,溫景然后退了兩步才站穩,看著*程背著書包,一步一步往外走,背影孤單又倔強,嘴角的血跡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程!”

溫景然喊他,聲音哽咽,“對不起……我……”*程沒有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溫景然站在空蕩蕩的巷子里,晚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灰塵。

她蹲下身,抱住膝蓋,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知道,*程心里那點好不容易對她滋生的信任,被她的“放風”和這場鬧劇徹底碾碎了。

而*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這樣粗暴地揭開,該有多疼啊。

巷子里只剩下她的哭聲,和遠處漸漸消失的巡邏車風聲——那是她編的謊,卻沒能挽回任何事。

日子像被拉長的橡皮筋,一天又一天緩慢地繃著。

自那天巷子里的鬧劇后,*程就沒再來過學校。

早讀課的鈴聲響起時,溫景然總會下意識看向斜前方的座位,那里空蕩蕩的,桌面干凈得像從沒坐過人,只有陽光在上面投下窗格的影子。

數學老師**時,她會猛地想起*程遞來的那張紙條,想起他低頭講題時認真的側臉,然后愣在原地,被老師點名批評才回過神。

薛之誠似乎忘了那天的事,依舊每天帶著跟班在走廊晃悠,偶爾拍著她的肩喊“景然”,語氣熟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可溫景然每次看見他,都會想起巷子里*程嘴角的血跡,想起他被推開時冰冷的眼神,心里像堵了塊濕棉花,悶得發慌。

林蕭蕭也安分了許多,見了溫景然就繞道走,只是偶爾會在課間望著*程的空座位發呆,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

許婉茹幾次想問*程怎么了,都被溫景然岔開了話題——她沒法說,沒法說自己是幫兇,更沒法說*程是被薛之誠打傷的。

一周過去了,*程的座位依舊空著。

作業本沒人收,試卷沒人發,連他常去的圖書館靠窗位置,都再也沒見過那個低頭刷題的身影。

溫景然放學時會刻意繞到那條巷子,地上的血跡早就被雨水沖刷干凈,只剩下斑駁的墻皮和呼嘯的風聲,像在嘲笑她的懦弱。

她開始在課堂上走神,老師講的知識點像聽天書,作業本上的錯題越積越多。

薛之誠看出她的不對勁,塞給她一包煙:“怎么了?

魂不守舍的,誰惹你了?”

溫景然沒接煙,只是搖搖頭:“沒什么?!?br>
她看著薛之誠張揚的笑臉,突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她曾經以為跟著他很威風,以為所謂的“義氣”和“地位”很重要,可現在,這些東西在*程空蕩蕩的座位面前,顯得那么可笑又廉價。

又一個周一的早讀課,溫景然走進教室,習慣性地看向斜前方——座位還是空的。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刺眼的光斑,她突然鼻子一酸,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里。

她不知道*程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傷得重不重,更不知道他會不會再來學校。

她只知道,那個會幫她系領帶、會給她講題、會在她被嘲諷時站出來的少年,被她親手推開了。

走廊里傳來薛之誠和跟班打鬧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溫景然攥緊了衣角,眼淚悄悄浸濕了校服袖子。

日子還在一天天過,可沒有*程的學校,好像連陽光都變得灰蒙蒙的,漫長又難熬。

她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深秋的晚風卷著落葉敲在窗上,溫景然剛把書包甩到沙發上,就被溫明遠叫進了書房。

男人坐在書桌后,指尖的煙燃得只剩煙蒂,抬頭時,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景然,家里出了點事,你得去南方住一陣子?!?br>
溫景然心里咯噔一下,剛想問什么,就看見溫明遠推過來一張照片——是七歲那年,她坐在親媽蘇曼懷里,兩人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照片邊緣己經泛黃,卻被保存得很仔細。

“**在南方定居了,這兩年總念叨你?!?br>
溫明遠的聲音放軟了些,“公司最近****不開,家里亂糟糟的,你去她那兒待兩年,等這邊穩了我就接你回來?!?br>
提到蘇曼,溫景然的心猛地一暖。

雖然七年未見,但每年生日她都會收到匿名的禮物,后來才知道是親媽寄的。

電話里蘇曼的聲音總是溫柔的,會耐心聽她講學校的事,會記得她不吃香菜的**慣,那份隔著距離的親近,是高雅潔從未給過的。

“她……還愿意見我嗎?”

溫景然的聲音有點發顫,既期待又忐忑。

“傻孩子,她一首盼著你呢。”

溫明遠把機票和地址遞給她,“下周三的飛機,**會去機場接你。”

溫景然看著家里面現在的情況,也不想留下來給家里當累贅,只好捏著機票,指尖有些發燙。

她沒再問家里的意外有多嚴重,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好?!?br>
接下來的日子,她像往常一樣上課,心里卻藏著秘密的雀躍。

她沒告訴任何人要走,只是悄悄給許婉茹買了最喜歡的草莓蛋糕,跟薛之誠說“下次打架別叫我放風了”,然后刪掉了所有****——她想給過去做個了斷,也想給蘇曼一個全新的自己。

離開那天,天還沒亮,溫景然抱著蘇曼寄來的玩偶坐上車。

車子駛出A市時,她回頭望了一眼,學校的鐘樓在晨霧里若隱若現,心里閃過*程空蕩的座位,最終還是輕輕閉上了眼。

飛機落地時,她在人群里一眼就認出了蘇曼——還是照片里溫柔的樣子,只是眼角多了細紋,看見她時,眼睛瞬間紅了,快步走過來抱住她:“然然,媽媽好想你?!?br>
溫景然埋在蘇曼懷里,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突然覺得所有不安都消失了。

南方的日子很安靜,蘇曼每天給她做早餐,陪她寫作業,晚上會坐在床邊給她講小時候的事。

溫景然剪掉了長發,收起了紋身貼,左耳上一排耳釘全都摘掉了,只留下幾個**的小點,曾經傲慢的大小姐,濃妝艷抹的她,成了個安安靜靜整天素顏朝天的女生。

她沒再聯系A市的任何人,薛之誠的消息、許婉茹的問候、甚至關于*程的任何可能,都被她刻意屏蔽。

兩年時光匆匆而過,溫景然長高了不少,眉眼間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溫婉。

蘇曼偶爾會提起A市,問她想不想回去,她都只是搖搖頭——在這里,她才真正像個被疼愛的孩子,那些關于“小混混”、“義氣”、“地位”的過往,連同A市的風一起,早就被南方的**空氣吹散了。

只是某個深夜刷題時,她會突然想起那個低頭講題的少年,想起巷子里冰冷的眼神,筆尖頓在紙上,心里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但很快,蘇曼端來的熱牛奶驅散了悵然,她知道,過去的己經過去,而未來,在南方溫暖的燈光里,正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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