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聲停止后,林藝花正坐在梳妝臺前梳頭發。
鏡子里突然出現靳政的身影,他穿著深灰色家居服,發梢還滴著水,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許多。
"餓不餓?
"他站在門口問,聲音因為剛洗完澡而帶著些許鼻音。
林藝花從鏡子里看他:"你會做飯?
""煎蛋還是會的。
"靳政轉身往廚房走,背影看起來莫名有些緊張,"等著。
"好奇心驅使林藝花輕手輕腳跟過去。
廚房里,靳政正對著手機菜譜手忙腳亂地打雞蛋,蛋殼碎片掉得到處都是。
他皺著眉頭的樣子像是在處理什么跨國并購案,而不是一份簡單的早餐。
"噗——"林藝花沒忍住笑出聲。
靳政猛地回頭,耳尖可疑地紅了:"笑什么!
""沒、沒什么。
"她抿著嘴搖頭,卻看見平底鍋里的煎蛋邊緣開始發黑,"那個...好像要翻面了...""操!
"靳政手忙腳亂地去鏟雞蛋,結果把蛋黃戳破了,金黃的蛋液流出來,在鍋里滋滋作響。
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像個**失利的大學生。
林藝花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接過他手里的鏟子:"我來吧。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兩人同時觸電般縮了一下。
十分鐘后,兩盤勉強算得上成型的煎蛋擺在餐桌上。
靳政的西裝外套還搭在椅背上,林藝花伸手想幫他掛起來,卻聽見"啪"的一聲,有什么東西從內袋里掉出來。
是一本黑色皮面筆記本。
靳政臉色驟變,伸手要搶,林藝花卻己經翻開第一頁——2016.9.3 藝花微博:今天在圖書館看到一只橘貓,想起老家養的阿黃(配圖:窗臺上的貓)2017.5.20 藝花ins點贊:外灘18號新開法餐廳2018.11.7 藝花小號轉發:周杰倫《說好不哭》MV解析...最新的一頁寫著:2023.7.21 拿到周杰倫to簽,她眼睛紅了。
值。
林藝花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些記錄最早可以追溯到七年前,那時她甚至還不認識靳政。
"你..."她抬頭,對上靳政緊繃的臉。
"吃飯。
"靳政奪過筆記本塞回口袋,耳根通紅,"蛋要涼了。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餐。
林藝花偷瞄靳政,發現他連吃煎蛋都保持著奇怪的優雅,像是刻意在掩飾什么。
"十月份的演唱會,"她突然開口,"你...陪我去嗎?
"靳政的叉子停在半空。
他緩慢地抬頭,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發光:"你想老子去?
""就當...謝謝你弄到簽名。
"林藝花低頭戳著蛋黃,"VIP票有兩張吧?
""嗯。
"靳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老子讓助理空出那周所有行程。
"廚房窗外,陽光正好。
林藝花起身去倒果汁,不小心踩到靳政的拖鞋尖,整個人往前栽去——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靳政另一只手迅速護住她的后腦勺。
她的鼻尖撞上他的胸膛,聞到淡淡的須后水香氣。
"小心點。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震得她耳膜發麻。
這個姿勢保持了足足三秒,林藝花才反應過來要掙脫。
靳政立刻松開手,卻在她轉身時輕輕拉住她的手腕:"下午...""嗯?
""有個慈善畫展,"靳政難得有些局促,"你喜歡的那個印象派畫家有作品參展。
"林藝花驚訝地睜大眼睛:"莫奈?
你怎么知道——"話沒說完她就明白了,肯定是那本筆記。
靳政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不想去就算了。
""...去。
"林藝花小聲說,"我換件衣服。
"她快步走向衣帽間,心跳聲大得自己都能聽見。
衣帽間里,她發現原本空著的一半衣柜不知何時己經掛滿當季新款,每一件都是她平時喜歡的風格。
最邊上甚至掛著一條她三個月前在雜志上點贊過的限量版絲巾。
林藝花咬著嘴唇挑選連衣裙,突然聽到門外靳政的手機響了。
"說了今天不接任何工作電話!
"靳政壓低聲音呵斥,隨即語氣軟下來,"...小祖宗今天答應和老子去看展...什么并購案?
讓他們等著!
"她的手指在衣架上停頓了一下,最終選了一條鵝**的連衣裙——靳政筆記里寫過,他最喜歡她穿這個顏色。
當林藝花走出衣帽間時,靳政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陽光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連平日里凌厲的下頜線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聽到腳步聲,他匆匆掛斷電話轉身,然后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好看?
"林藝花有些緊張地扯了扯裙擺。
靳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好看。
"他的目光太過首白,林藝花感覺臉頰發燙,趕緊轉移話題:"你領帶歪了。
"靳政低頭看了看,突然向她走近兩步:"幫我。
"這簡單的兩個字讓林藝花屏住呼吸。
她踮起腳,手指顫抖著碰到他的領帶。
靳政配合地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
畫廊的玻璃穹頂將陽光過濾成柔和的琥珀色,灑在莫奈的《睡蓮》系列上。
林藝花站在最大的那幅前,不自覺地向前傾身,鵝**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你看這里的筆觸,"她指向畫作右下角,眼睛亮得出奇,"莫奈晚年白內障越來越嚴重,所以用色越來越大膽..."她突然意識到什么,轉頭看向靳政,"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靳政單手插兜站在她身側,目光卻落在她臉上:"繼續說。
"他今天穿了深藍色西裝,領帶是她早晨親手系的那條。
陽光給他的輪廓鍍了層金邊,連平日里凌厲的下頜線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林藝花耳根發熱,轉回去繼續解說:"這些紫色其實在自然界很難看到,但病人眼中的世界確實會..."她的聲音漸漸變小。
玻璃反光中,靳政根本沒有看畫,而是專注地盯著她的側臉。
那種眼神讓她想起小時候在博物館看到的青銅器——表面冷硬,內里卻沉淀著千年溫度。
"靳總也懂印象派?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
林藝花猛地轉身。
信雨桐穿著香奈兒套裝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端著香檳,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后跟著的助理捧著一幅蓋著絨布的油畫。
"雨桐?
"林藝花驚喜地迎上去,"你不是在巴黎美院嗎?
"信雨桐親熱地抱住她:"特地回來參加這個展。
"她的目光越過林藝花肩膀,意有所指地看向靳政,"沒想到會遇見你們...一起。
"靳政的手無聲地滑到林藝花腰后,是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
林藝花本該反感,此刻卻莫名感到一絲安心。
"我們剛好..."她開口想解釋,卻被信雨桐打斷。
"我帶了個作品來參展,"信雨桐示意助理揭開絨布,"《忍冬與告別》,靈感來自某個真實故事。
"畫布上,**忍冬花叢中隱約可見兩個模糊人影。
林藝花倒吸一口氣——那分明是她和信潯秋在機場的輪廓。
但最讓她心驚的是畫面角落,一朵忍冬花被刻意畫得支離破碎,花瓣散落處露出半個模糊的監控攝像頭。
"這構圖..."林藝花不自覺地向前一步。
靳政突然收緊攬在她腰上的手:"我們該去下一個展廳了。
"信雨桐晃了晃香檳杯:"急什么?
林姐姐還沒看完呢。
"她指向那朵破碎的花,"知道嗎?
有些花看起來純潔,根卻爛在泥里。
"展廳溫度仿佛驟降。
靳政的聲音冷得像冰:"信小姐,注意你的措辭。
""我只是在說這幅畫呀。
"信雨桐無辜地眨眼,突然湊近林藝花耳邊,"對了,哥哥下周三回國。
他說有重要的事要親口告訴你...關于兩年前那場意外。
"林藝花感到靳政的肌肉瞬間繃緊。
她本能地往他身邊靠了靠,這個動作讓信雨桐瞇起眼睛。
"我們走吧。
"林藝花主動挽住靳政的手臂,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你不是說要帶我看雷諾阿的真跡嗎?
"靳政明顯怔了一下,隨即配合地點頭:"在二樓特展廳。
"離開時,林藝花回頭看了眼那幅畫。
陽光正好照在那朵破碎的忍冬花上,花瓣邊緣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像某種電子元件的反光。
"謝謝。
"上樓梯時靳政突然說。
林藝花假裝整理裙擺,掩飾發燙的臉頰:"...謝什么?
""剛才。
"靳政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她的手背,"你可以跟信雨桐走的。
"旋轉樓梯的光影交錯中,林藝花看清了他眼底的不安。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一顫——原來不可一世的靳政也會害怕。
"我答應過今天陪你看展。
"她輕聲說,隨即意識到這話有多曖昧,趕緊補充,"而且我對雷諾阿確實..."話沒說完,二樓突然涌下一群參觀者。
靳政迅速將她拉進懷中,用身體擋住人流。
隔著西裝面料,她聽到他心跳如雷。
"靳政..."她的臉貼在他胸前,聞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氣。
"嗯?
""你抱太緊了。
"他立刻松手,耳尖通紅:"老子的小祖宗老子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林藝花整理著被壓皺的裙擺,突然發現有什么東西從靳政西裝內袋露出一角——是那本黑色筆記本。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抽了出來。
"等等!
"靳政想阻止卻己經晚了。
筆記本攤開的頁面寫著:7.21 藝花穿鵝黃裙子真好看。
她今**動挽我手臂。
想親她但怕嚇跑她。
PS:查清楚信家那幅畫的來源。
林藝花抬頭,看到靳政的表情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竟慌亂得像做錯事的大學生。
"還給老子。
"他伸手要搶。
林藝花后退一步躲開,突然翻到最后一頁——那里夾著一朵早己風干的忍冬花**,花瓣下壓著張泛黃的照片:大學校園里,她抱著書本走過林蔭道,遠處有個模糊的挺拔身影,鏡頭只捕捉到那人半邊側臉和手腕上獨特的蛇形腕表。
正是靳政現在戴的這款。
"這是..."她聲音發抖。
靳政嘆了口氣,輕輕抽走筆記本:"五年前,老子去你們學校做講座。
"他頓了頓,"那天你穿白裙子,在辯論賽上把對手懟得啞口無言。
"林藝花瞪大眼睛:"所以你早就...""噓。
"靳政突然指向她身后,"雷諾阿。
"她轉身,看到《煎餅磨坊的舞會》真跡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
畫中人們歡笑著,旋轉著,仿佛永遠不會停下。
就像她此刻失控的心跳。
好的,我將為您創作林藝花和靳政關系緩和的續集故事。
根據您提供的大綱和正文,這是一個關于隱藏愛意與逐漸接納的浪漫故事。
以下是我對故事的整合和續寫。
畫廊二樓的燈光柔和得像是被刻意調暗了幾分。
雷諾阿畫作前,林藝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靳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聲比平時重了些。
"所以..."林藝花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抖,"那場辯論賽,你記得我說了什么嗎?
"靳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說真正的自由不是隨心所欲,而是有能力選擇自己的枷鎖。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老子當時坐在最后一排,差點把扶手捏碎。
"林藝花轉過身,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睛。
那雙平日里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竟帶著幾分忐忑,讓她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只大型犬——明明體型龐大得能撲倒人,卻總是小心翼翼地收起爪子。
"為什么是我?
"她輕聲問。
靳政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哪有為什么?
老子喜歡就...""靳總!
"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莫奈展區的贊助商代表想見您。
"靳政的表情瞬間冷硬如常:"讓他們等著。
""可是...""聽不懂人話?
"靳政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中年男人立刻噤聲退開。
林藝花看著這一幕,突然意識到這才是外人眼中的靳政——那個在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靳氏掌門人。
而剛才那個會耳紅、會緊張的男人,似乎只存在于那本黑色筆記本里。
"走吧。
"靳政轉向她時語氣立刻軟了幾分,"送你回去。
"回程的車里,林藝花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思緒卻停留在那朵風干的忍冬花上。
她記得信潯秋出國前,確實送過她一枝忍冬..."下周三。
"她突然開口。
靳政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嗯。
""你會陪我去見信潯秋嗎?
"車子猛地剎在紅燈前。
靳政轉頭看她,眼神復雜得像是打翻的調色盤:"你想老子去?
"林藝花咬了咬下唇:"我...有點怕。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靳政眼中所有的防備。
他伸手,猶豫了一下,最后只是輕輕碰了碰她的發梢:"小祖宗開口,刀山火海老子也去。
"他的指尖很暖,林藝花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躲開。
回到別墅己是傍晚。
林藝花剛換好拖鞋,就聽見廚房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
她走過去,看見靳政正對著手機教程手忙腳亂地切菜,案板上的胡蘿卜被剁得慘不忍睹。
"這是要...做晚飯?
"她靠在門框上問。
靳政的耳尖又紅了:"外賣吃膩了。
"他頭也不抬,手里的刀卻歪了一下,差點切到手指。
林藝花嘆了口氣,走過去接過菜刀:"我來吧。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兩人同時僵了一下。
靳政退后半步,卻不肯離開廚房,就站在那里看著她熟練地切菜、炒菜。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讓林藝花的后頸微微發燙。
"你..."她翻炒著鍋里的青菜,試圖找點話題,"為什么總自稱老子?
"身后沉默了幾秒。
"小時候在老家學的。
"靳政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懷念,"后來改不掉,生意場上那些老狐貍反而覺得老子夠野,不敢輕易招惹。
"林藝花轉頭看他,發現他靠在冰箱上,領帶己經松開,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公司時年輕了至少五歲。
陽光從廚房窗戶斜**來,給他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挺可愛的。
"她脫口而出,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靳政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勾起一個痞里痞氣的笑:"小祖宗說老子可愛?
""閉嘴。
"林藝花把鍋鏟敲得叮當響,卻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晚餐比想象中和諧。
靳政雖然嘴上不饒人,卻把她愛吃的菜都推到了她面前。
林藝花發現他吃飯的樣子其實很優雅,只是速度驚人,像是隨時準備去處理什么跨國并購案。
"慢點吃。
"她忍不住說,"沒人跟你搶。
"靳政的動作頓了一下,竟然真的放慢了速度。
這個小小的妥協讓林藝花心頭一暖。
飯后,林藝花在客廳整理畫展帶回來的資料,靳政則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處理郵件。
兩人各忙各的,卻奇異地不覺得尷尬。
"藝花。
"靳政突然叫她。
"嗯?
""下周三..."他放下電腦,眉頭緊鎖,"信潯秋要是說了什么..."林藝花放下資料,走到他面前。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我答應你,不管聽到什么,都不會立刻做決定。
"靳政的瞳孔微微擴大。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卻又在下一秒立刻松開:"...好。
"這個夜晚,林藝花獨自躺在的床上,卻睡得比想象中安穩。
夢里有一雙溫暖的手,笨拙卻堅定地為她擋去所有風雨。
小說簡介
《靳總你的小祖宗又跑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靳政林藝花,講述了?靳政的臂膀像鐵箍一樣緊緊圈住林藝花,寬厚的手掌包裹著她冰涼的手指。"小姑奶奶行行好,抱一抱,再不抱,老子感覺要爆炸了......"他低頭在她耳邊呢喃,順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這么涼老子給你暖暖,暖完就走,成不?"林藝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扭頭怒視著這個強行闖入她生命的男人。"你竟然對信潯秋使絆子!你怎么能這么做!我原本能嫁給喜歡的人,全被你毀了!"她拼命掙扎,卻被他摟得更緊。靳政低笑一聲,灼熱的氣息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