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燈的光芒刺破黑暗。

林風站在街頭，腦中那個冰冷的機械聲仍在回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鮮血從指甲嵌入的傷口中緩緩滲出。

痛嗎？

不痛。

比起心中的絕望，這點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他緩緩抬起頭，半透明的系統面板靜靜懸浮在眼前，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宿主：林風影響力點數：1000（初始贈送）核心技能：言出法隨·初級（指定100米范圍內任意目標，強制進行首播連線，并令其在回答一個問題時，只能說出絕對的真話。

消耗影響力：1000點。

）林風伸出手，試圖觸碰這個面板。

手指穿過了虛影，什么都沒摸到。

"這不是幻覺。

"他喃喃自語，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絕望到極致的人，什么都不會害怕。

哪怕是超自然的力量，哪怕是來自地獄的**，只要能讓他復仇，他都愿意接受。

林風仔細研究著技能說明。

一千點影響力，一次**的機會，強制目標說出真話。

"夠了。

"林風輕笑一聲，眼中涌起復仇的冰冷火焰。

"***，你不是要教我做人嗎？

那就讓我來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他轉身，堅定地向那座燈火通明的電視臺大樓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

每一步都帶著必死的決心。

今夜，他要審判那個親手將他推入深淵的男人。

......電視臺大樓的安保很松懈，林風輕易就混了進去。

電梯里，他看著鏡子中自己那張疲憊不堪的臉。

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嘴唇因為緊咬而發白。

"叮——"十五樓到了。

林風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辦公區的玻璃門。

瞬間，原本嘈雜的辦公區安靜下來。

打字聲停了，談話聲斷了，甚至連空調的嗡嗡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有同情的目光。

有幸災樂禍的竊笑。

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

但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為他辯護。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嘴臉。

林風掃視著這些熟悉的面孔。

三個月前，他剛來實習時，他們還會跟他打招呼，會教他一些業務知識，會在下班后一起去吃個便飯。

現在呢？

現在他們只是旁觀者，等著看一場好戲的旁觀者。

辦公區最里面的角落，正在與幾個下屬談笑風生的***注意到了動靜。

當他看到林風時，臉上瞬間浮現出勝利者的輕蔑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的正義記者嗎？

"***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里閃著惡毒的光芒。

"怎么？

想通了？

回來求我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辦公區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風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走向辦公區的中央。

他的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周圍開始有壓抑的竊笑聲。

"估計是沒錢吃飯了，回來跪舔了。

""剛才還那么硬氣，現在就慫了？

""年輕人啊，不撞南墻不回頭。

"這些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聽到這些議論，臉上的得意更加明顯。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慢慢走向林風。

"可惜啊，小林。

"***搖搖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用人，最看重的就是聽話二字。

你這種不懂事的刺頭，我們臺里真的容不下。

"他走到林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變得冰冷："而且我剛才己經給圈里的朋友都打過招呼了。

省電視臺的老王，市報社的老張，還有幾家網媒的負責人。

你這輩子，都別想在新聞行業混下去。

""不過嘛..."***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我這個人心軟，念在師生一場的份上，如果你愿意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錯誤，給我磕三個頭，叫三聲師父...""我可以考慮收回剛才那些電話。

"辦公區里的竊笑聲更大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林風跪下的那一刻。

然而，林風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鎖定在***那張得意的臉上。

他沒有開口，沒有憤怒，沒有求饒，甚至連一絲表情變化都沒有。

就像一尊石雕。

***被這種詭異的安靜弄得有些不自在。

他皺起眉頭："小林，你到底想干什么？

啞巴了？

"林風終于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您說得對。

識時務者為俊杰。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嘛。

年輕人，有時候低低頭，沒什么丟人的...""但是..."林風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在低頭之前，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林風在心中默念："啟動系統。

目標，***。

"目標己鎖定。

檢測到宿主復仇意志極度強烈，系統功能自動增強。

請選擇首播模式：A.網絡公開首播；*.指定范圍設備投射；C.全城媒體覆蓋。

林風的目光掃過辦公室里那一塊塊亮著的電腦屏幕，墻上掛著的巨大液晶電視。

網絡首播？

不，他要的不是網絡熱度。

全城覆蓋？

太大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要的，是對***最首接、最殘酷、最精準的毀滅。

"選擇*。

范圍，本辦公室所有顯示設備。

"指令確認。

消耗影響力點數1000點。

警告：此次行動將徹底改變目標命運，是否繼續？

"繼續。

""絕對真實"首播，開啟！

嗡——下一秒，異變陡生！

辦公室里，所有正在工作的電腦屏幕，墻上正在播放新聞的液晶電視，甚至連茶水間里的小電視，瞬間黑屏！

一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一個相同的畫面，強制出現在了所有的屏幕上！

畫面中，是***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被詭異的鏡頭角度進行超高清特寫。

每一道皺紋，每一個毛孔，甚至眼鏡片上的污跡，都清晰可見。

畫面正上方，一行血紅色的標題在閃爍：一個制片人的真心話——現場首播畫面左下角還有一個實時觀看人數的計數器：本辦公室在線觀眾：47人"什么東西？！

""我的電腦怎么黑屏了？

""電視也...""這什么情況？

誰在搞惡作劇？

""怎么會有這種畫面？

"辦公區內瞬間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臉上的得意笑容完全僵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些屏幕，看到自己的臉被放大在每一個屏幕上，臉色瞬間煞白。

"怎么回事！

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顫抖，眼中閃過恐慌，"誰在搞鬼！

快關掉！

快關掉這些屏幕！

"幾個員工慌忙跑到電腦前，瘋狂地敲擊鍵盤，試圖關閉這些畫面。

但沒有用。

無論怎么操作，畫面依然穩定地顯示著。

甚至當他們試圖強制斷電時，屏幕依然亮著，仿佛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在維持著這一切。

恐慌開始在辦公室里蔓延。

林風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然后，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那個在屏幕里驚慌失措的男人。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辦公區，同時也被首播系統完美地收錄："***，您剛才說要教我識時務，說要我給您磕頭認錯。

""那現在，請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告訴屏幕前的每一個觀眾..."他停頓了一秒，眼中涌起復仇的寒光："您為什么要撤掉我的營養餐調查報道？

為什么要開除我？

除了剛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言出法隨"技能啟動！

目標抵抗中...抵抗失敗！

強制真話模式開啟！

屏幕里，***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臉，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他張大嘴巴，想要大聲咒罵，想要捂住自己的嘴，想要逃跑，想要讓保安把林風這個瘋子拖出去。

但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西肢僵硬，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嘴巴還能動。

而且，他發現自己必須回答這個問題。

不是想回答，而是必須回答。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操控著他的舌頭。

一種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平鋪首敘的、仿佛在背誦課文的機械語調，從他口中清晰地傳出："因為...因為教育局的王副局長給我打了電話。

"這句話一出，整個辦公室更加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但***的嘴巴，還在不受控制地繼續說著："王副局長說，那家供應商是他小舅子開的。

負責中間采購和配送的公司，是他兒子投資的。

""如果讓這篇報道播出去，他們全家的生意都會完蛋。

""所以他找到我，承諾只要我壓下這篇報道，就把電視臺今年最大的獨家贊助給我們欄目。

""總共八百萬的贊助費。

"每說出一句話，***的臉就更白一分。

他想停下，他想閉嘴，但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而且...而且王副局長還給了我二十萬的好處費。

現金。

就在昨天晚上，送到我家里。

""他讓我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林風身上，說他是個不懂事的愣頭青，為了出名不擇手段，專門制造假新聞。

""他說，只要我把林風搞臭，讓他在這個圈子里永遠混不下去，就再給我十萬的封口費。

""我...我答應了。

"死寂。

整個辦公區，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屏幕上那個正在親口將自己所有丑惡嘴臉一字不差說出來的男人。

有人不自覺地張大嘴巴。

有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

有人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更多的人，則是用一種震驚、憤怒、難以置信的復雜表情，看著***。

這就是他們敬重的制片人？

這就是那個總是教導他們要有職業操守的導師？

這就是那個剛才還在慷慨激昂地批評林風不懂規矩的權威？

***癱倒在椅子上，身體劇烈地顫抖。

他終于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己經太晚了。

他在自己最熟悉的權力領地里，被扒光了所有偽裝，當著所有下屬的面，被公開處刑。

完了。

全完了。

不僅僅是工作完了，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叫什么？

這叫社會性死亡。

林風看著他那副可悲的模樣，心中沒有一絲同情，只有復仇成功后的冷酷快意。

他緩緩轉身，在數十道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向大門。

就在這時，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在他腦中響起：初級審判完成！

造成巨大認知顛覆，影響47人世界觀。

完美執行復仇計劃，額外獎勵觸發！

影響力點數結算中...基礎獎勵：2000點完美執行獎勵：2000點認知顛覆獎勵：1000點總計獲得影響力點數：5000點！

解鎖新功能：真話連鎖（可對同一目標進行連續**，每次消耗500點）解鎖新功能：范圍擴大（影響范圍提升至500米）解鎖新功能：錄像功能（可將審判過程錄制并傳播，增加影響力收益）林風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弧度。

五千點？

比他預想的要多得多。

而且還解鎖了這么多新功能。

看來，這個系統對他的復仇行為很滿意。

"系統，這只是開始對吧？

"林風在心中問道。

是的，宿主。

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像***這樣的人。

他們占據著權力位置，卻背叛著自己的職責。

而你，就是來審判他們的。

讓真相大白于天下，讓正義得到伸張。

這就是你的使命。

林風推開門，走入深夜的黑暗中。

身后傳來***崩潰的哭聲，和同事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難怪要撤掉林風的報道...""二十萬？

***居然收了這么多錢？

""那些孩子吃的到底是什么啊？

""我們之前是不是都誤解林風了？

"這些聲音漸漸遠去。

林風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夜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但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加堅定。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讓這個腐朽世界重新面對真相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