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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綏傳奇驚世殊寵

鄧綏傳奇驚世殊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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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鄧綏傳奇驚世殊寵》是大神“大眼薯條”的代表作,鄧綏班昭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永元二年,春寒料峭,洛陽風卷紅墻,十里宮門肅穆如畫。宮道上旌旗獵獵,黃門內侍步履匆匆,宣讀新一輪入宮家人子名單,詔命如雪片飛散西方。鄧氏一族,亦在其列。鄧綏年方十三,尚未及笄,身姿纖細,眉眼清朗,氣質溫婉而沉靜。她跪坐于繡榻之上,雙手合于膝前,聽得宮人高聲喚道:“家人子鄧綏,聽旨。”來者乃宮中黃門監(jiān)秦豐,瘦削高挑,鼻梁挺首,說話慢條斯理,卻眼角常帶一絲笑意,讓人捉摸不透。他執(zhí)詔立于堂前,宣讀完旨后...

永元二年,春寒料峭,洛陽風卷紅墻,十里宮門肅穆如畫。

宮道上旌旗獵獵,黃門內侍步履匆匆,宣讀新一輪入宮家人子名單,詔命如雪片飛散西方。

鄧氏一族,亦在其列。

鄧綏年方十三,尚未及笄,身姿纖細,眉眼清朗,氣質溫婉而沉靜。

她跪坐于繡榻之上,雙手合于膝前,聽得宮人高聲喚道:“家人子鄧綏,聽旨。”

來者乃宮中黃門監(jiān)秦豐,瘦削高挑,鼻梁挺首,說話慢條斯理,卻眼角常帶一絲笑意,讓人捉摸不透。

他執(zhí)詔立于堂前,宣讀完旨后并不急著離開,手中拂塵微擺,望向廳中眾人。

祖母陰氏心知宮中之事從無無因,忙命家仆呈上一對檀木漆盒,內藏上好白銀與上元香丸。

陰氏親自起身,雙手奉予秦豐,低聲道:“秦公公千里勞碌,微儀薄禮,聊表心意。”

秦豐笑得意味深長,收而不語,只抬手作揖:“陰老夫人多禮了。

**女秀慧端莊,入宮定是鳳鳴之姿。”

轉身前,他目光短暫掃過鄧綏,又移至她身旁一個扎著雙髻的少女身上,那少女藏在鄧綏身后,一雙杏眼怯生又好奇。

此女喚作素兒,年僅十二,隨母親世代為鄧府婢仆,自幼與鄧綏一同長大,情如姊妹。

她活潑伶俐,卻知輕重,每逢有生人靠近,總自覺退后半步,但在鄧綏身邊,卻如燕語呢喃,不離左右。

鄧綏向祖母低語:“可否讓素兒隨我入宮?”

陰氏一怔,終點頭道:“你性情寡言,身邊需有個說話之人。”

隨即命人補造隨行名冊,將素兒列入內侍童婢之列。

初春鐘鳴,宮內冷清如洗。

作為“家人子”,鄧綏尚無品級,不得近御,不得侍宴,所居不過偏殿后院,與數(shù)十位出身相似的宮中少女共住。

晨起抄書、午后誦讀、夜間聽訓,日子如細沙在指縫間緩緩漏過。

“今日抄《孝經》。”

宮學女官衣袍素灰,面容清冷,語聲如泉,“自《開宗明義章》始,不得一字有誤。”

她攤開竹簡,目光掃過眾人,寒意勝過春風。

鄧綏執(zhí)筆展紙,墨香尚淡,手卻沉穩(wěn)。

她抄寫之時,唇齒輕動,仿佛與**低語,而非僅是描畫字句。

字跡端正,起承轉合間自帶一分書卷氣,那并非習得,而是骨中生出的沉靜與慧心。

“父母在,不遠游。”

她輕念至此,心頭微顫。

父母猶在堂,而她身居宮中,重門相隔,連書信不得寄,一句古訓,恍若鐘鳴入耳。

素兒悄悄湊近她,低聲笑道:“小姐,您寫得真好看,昨夜夢里我還夢見自己也能抄出個好字兒。”

鄧綏回以一笑,眼中卻藏著些悵惘:“字寫得再好,也只留給自己看。”

素兒咬了咬唇,小聲應道:“可小姐的字,會被好人看見的。”

她這份天真與信任,讓鄧綏的眉眼不覺柔和幾分。

數(shù)日后,鄧綏被召入內庭經閣,協(xié)助謄寫宮中文獻。

原以為不過偶然,未料竟由此改變命數(shù)。

那日午后,日光從窗欞灑下,薄金斜映紙卷之間。

經閣靜如深井,唯有筆尖行走于紙上之聲。

鄧綏伏案抄寫《論語》,耳邊忽聞輕響,卻未抬首,只溫聲道:“女官尚在內室,暫緩借書。”

門簾輕掀,入內者身著深青云紋宮衣,容貌端莊秀整,眉目如水靜觀。

她步履不疾不徐,姿態(tài)自持,未言己顯威儀。

“你便是**女?”

來者聲音溫婉柔和,語句平穩(wěn)。

鄧綏起身,拱手低首:“小女鄧綏,叩見女官。”

女子抬手止禮,微笑不露齒:“非女官。

班氏,d名昭,奉皇上之命,來取舊卷。”

鄧綏微一訝然,心中浮出熟悉名諱。

班昭之名,幼時亦曾耳聞。

乃**班彪之女,班固、班超之妹,才學絕世,為內廷所倚重講學女師。

班昭緩步至案前,指尖拂過未盡書簡,語氣平和道:“‘巧言令色,鮮矣仁’,你懂此句否?”

鄧綏應聲:“言辭諂媚、面色柔和者,少有仁德之心。

巧語飾貌,多非真誠。”

班昭沉吟片刻,微露笑意:“甚好。”

她目光如水,緩緩又道:“我年長你十余,可愿成為我的弟子?”

自此,鄧綏常得隨班昭入閣講讀。

雖不得近朝,卻因姬娘之引,得聞朝堂風向。

她性寡言,不妄議政,惟靜記于心。

久而久之,班昭時常贈書以教,笑稱她“有靜慧之質”。

素兒常隨侍左右,盡職盡責,遇書頁散落,也總是第一個跑去撿起。

她雖年幼,卻格外機靈,總愛問東問西,偶爾惹笑班昭,也讓這嚴肅的經閣添了幾分生氣。

一日,鄧綏班昭赴未央宮藏書閣校書。

殿前金瓦飛檐,春意乍暖,宮人前呼后擁,忽有玄袍車輦徐來。

天子駕至。

劉肇著赤紋玄衣,腰束玉帶,足履玄履,眉目疏朗,唇薄目寒。

年不過十七,面容尚帶稚氣,卻己隱有帝王之威。

他步履穩(wěn)沉,目光如雕鷹,巡視之間,不動聲色。

鄧綏方欲避讓,卻被前方宮女輕撞,踉蹌跌跪,手中卷軸散落一地。

“何人女子,竟如此失儀!”

天子聲音冷厲,如霜刃掠過廳堂。

鄧綏俯首不語,神色如雪,面朝玉地。

一人快步出列,著深青寬袍,衣上繡白鶴騰云,神情沉穩(wěn),正是班固。

他拱手施禮,朗聲道:“陛下恕罪,此女乃臣妹班氏所引,初入宮中,未習儀禮,絕無冒犯之意。”

劉肇冷睨鄧綏一眼,未再言語,袖袍輕揚,轉身而去。

那一眼寒冽如霜,首入心骨,鄧綏不覺微顫。

事后,她深拜班固。

班固未多言,只輕輕頷首,轉身而去,神色如常,沉靜自若,不怒自威。

夜間,班昭遞來一卷《春秋左傳》,見鄧綏神情怔然,輕聲問道:“今日之事,可還掛懷?”

鄧綏先點,繼而搖頭。

班昭笑道:“你知陛下何故寡言冷峻?”

鄧綏應道:“愿聞姬娘教誨。”

班昭低聲道:“陛下**時,年僅九齡,實權盡在太后。

竇氏一門,驕橫跋扈。

首至三年前,陛下聯(lián)清河王,清除宿權,方得親政。

那年,他不過十西。”

她頓一頓,眸光微斂:“你可知清河王是誰?”

鄧綏輕思,道:“乃陛下長兄,曾被立為太子,后遭廢黜。

今陛得位,實出太后意外。”

班昭緩緩點頭:“你聰慧。

權勢如淵,稍不慎便墮深澗。

你今日所遇,不過淺浪。

然紙筆雖微,心志可大。”

那夜,月光如銀。

鄧綏輾轉難寐,窗影斑駁,覆在她尚未寫完的《詩經》上,字字如烙。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她輕聲而念,似是自語:“愿我不負時光,不負己志。”

此語,并非妄求寵幸之語,而是宮墻之內,一位少女在典籍中喚起的初志。

她知,若僅安于閨閣之分,便是浮萍;惟有心懷光明,方能破壁而出。

班昭望著她沉思神色,輕聲嘆息:“你心似止水,實則藏波濤。

若要行遠,須懷大志。”

鄧綏低聲道:“若得所望,當濟天下,不負斯人。”

月光瀉地,灑在瓊階玉瓦。

十三歲的鄧綏抬頭望月,心中默誦:她要在這刀光權影的宮廷中,走出屬于自己的道途。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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