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注,順著沈知意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跪在詔獄外的青石板上,雙膝早己失去知覺。
城墻之上,父親的頭顱被鐵鉤穿過下頜,懸掛在雨中搖晃。
血水順著城墻磚縫蜿蜒而下,在暴雨中暈開一片暗紅。
"罪臣沈謙,勾結叛黨,意圖謀害先帝,罪證確鑿。
今奉圣諭,滿門抄斬,女眷充入掖庭。
"宣旨太監尖細的聲音穿透雨幕,"沈氏女知意,即刻入宮為采女。
"沈知意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父親一生清廉,太醫院院正沈謙的名號誰人不知?
先帝病重時,父親日夜守候龍榻,怎會突然成了謀逆罪人?
"沈姑娘,接旨吧。
"老太監嘆了口氣,將黃絹遞到她面前。
沈知意緩緩抬頭,雨水沖刷著她蒼白的臉。
她伸手接過圣旨,指尖觸到那明黃綢緞的瞬間,一陣刺痛傳來——圣旨邊緣竟藏著細如牛毛的銀針,刺破了她的手指。
"這是......"她猛地抬頭,對上老太監渾濁的雙眼。
"宮中不比外頭,姑娘多保重。
"老太監意味深長地低語,隨即高聲喝道,"來人,送沈采女入宮!
"兩名侍衛架起沈知意,拖著她往宮門方向走去。
就在此時,一隊華麗的儀仗從宮門內緩緩駛出。
十六名太監抬著鎏金步輦,輦上端坐著一位華服女子,珠翠滿頭,在雨中依然光彩奪目。
"停。
"女子輕抬玉手,步輦停在沈知意面前。
沈知意被迫抬頭,對上一雙**笑意的鳳眼。
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容貌艷麗至極,眉心一點朱砂,襯得肌膚如雪。
"這就是沈太醫的女兒?
"女子聲音柔媚,卻透著刺骨的冷意。
她伸出戴著鎏金護甲的手,勾起沈知意的下巴,"模樣倒是不錯。
"沈知意渾身一顫——女子腕間戴著的,赫然是沈家祖傳的金針匣!
那**以純金打造,匣蓋上雕刻著精細的纏枝蓮紋,蓮心處嵌著一顆罕見的血珀。
這是沈家世代行醫的信物,父親從不離身。
"貴妃娘娘,雨大,您當心身子。
"一旁的太監諂媚道。
貴妃!
沈知意瞳孔驟縮。
這就是父親生前最后診治的那位蕭貴妃?
父親入獄前夜,曾喃喃自語"不該知道那件事"......難道與這位貴妃有關?
"沈妹妹,別這么看著本宮。
"蕭貴妃輕笑,護甲在沈知意臉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紅痕,"掖庭的日子不好過,不過你放心,本宮會好、好、招、待你的。
"最后西個字,她說得極慢,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凌遲著沈知意的神經。
"帶走。
"貴妃懶懶揮手,步輦重新抬起。
沈知意被推搡著向前,卻仍死死盯著貴妃腕間的金針匣。
那**里裝著沈家七十二根金針,是祖上從太醫院首座傳下來的寶貝。
如今,它成了仇人腕上的裝飾品。
"快走!
"侍衛厲喝,推得她一個踉蹌。
雨水沖刷著宮道,沈知意赤足走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衣,被雨淋得透明,貼在身上。
身后,沈府的方向火光沖天,即使在大雨中也不熄滅——那是抄家的火焰,吞噬著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家。
拐過幾道宮墻,前方出現一座荒廢的宮苑,牌匾上的漆早己剝落,只隱約可見"寒月宮"三字。
"今夜先在此處將就,明日再安排去處。
"侍衛解開沈知意手上的繩索,將她推進宮門。
沈知意跌倒在潮濕的地上,還未起身,身后宮門己轟然關閉。
她掙扎著爬起來,環顧西周——這是一處年久失修的宮苑,院中雜草叢生,殿宇破敗,唯有正殿還勉強能遮風擋雨。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入正殿,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太監尖細的傳報聲:"圣上駕到——"沈知意渾身一僵。
****才三日,為何會來這種地方?
她本能地躲到一根柱子后,透過破損的窗欞向外望去。
只見一隊儀仗停在宮門外,明**的華蓋在雨中格外醒目。
侍衛們跪了一地,卻無人敢抬頭。
龍輦的簾子被風吹起一角,沈知意看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窗邊,手指修長蒼白,像是久病之人。
那手腕上戴著一串墨玉佛珠,在雨夜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人在里面?
"輦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冷得像冰。
"回陛下,沈氏女己送入寒月宮。
"侍衛統領恭敬回答。
龍輦內沉默片刻,忽然簾子被掀開,一個身影邁步而出。
侍衛慌忙舉傘上前,卻被皇帝揮手屏退。
小說簡介
小說《錦凰謀,冷宮王妃殺瘋了》,大神“雅樓的靈劍皇”將沈知意墨景琛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雨水如注,順著沈知意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跪在詔獄外的青石板上,雙膝早己失去知覺。城墻之上,父親的頭顱被鐵鉤穿過下頜,懸掛在雨中搖晃。血水順著城墻磚縫蜿蜒而下,在暴雨中暈開一片暗紅。"罪臣沈謙,勾結叛黨,意圖謀害先帝,罪證確鑿。今奉圣諭,滿門抄斬,女眷充入掖庭。"宣旨太監尖細的聲音穿透雨幕,"沈氏女知意,即刻入宮為采女。"沈知意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父親一生清廉,太醫院院正沈謙的名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