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冷靜一點,我們是來幫你的。
“一名女護士輕聲安**。
女孩卻完全聽不進去,她只是用那雙驚恐的眼睛死死瞪著自己的父親。”
你這個魔鬼!
你把媽媽藏到哪里去了!
“她突然喊出這么一句。
王先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胡說什么!
**媽不是出差了嗎!
“他很快反應過來,厲聲呵斥,但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察覺的慌亂。”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
快控制住她啊!
“他對著醫護人員大吼。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我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然后慢慢向前走了兩步。”
王悅,是嗎?
“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女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警惕地看著我。”
我是**,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聽你講故事的。
“我的語氣盡量放得平緩。”
你看,**爸很擔心你,這里的醫生也是來幫你的。
“女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當她看到王先生時,又立刻被恐懼填滿。”
他是騙子!
他不是我爸爸!
“她尖叫著,把身體縮得更緊,手中的調色刀握得死死的。”
他把真正的爸爸和媽媽都關起來了!
“我心里一沉。
這孩子的精神狀態,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她的話語己經完全脫離了現實,構建了一個充滿**的虛幻世界。
最終,醫生還是找準機會,給她注**鎮定劑。
女孩的掙扎漸漸平息,眼神渙散,最后軟軟地倒了下去。
王先生立刻沖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的女兒……我可憐的女兒……“他老淚縱橫,那份悲痛看起來不似作偽。
救護車呼嘯著離去。
王先生堅持要跟車去醫院,臨走前,他抓住我的手,千恩萬-謝。”
張警官,太謝謝你了,等我妻子回來,我們一定當面感謝你。
“”這孩子……唉,都怪我。
“我看著他坐上救護車,那副悲痛欲絕的父親模樣,讓我的懷疑再次產生了動搖。
也許,一切真的只是我想多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環顧西周。
墻上那些蒙著白布的畫,我掀開了一幅。
畫上是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在花園里跳舞,畫得很好,充滿了陽光和生命力。
女孩的臉,是王悅。
我又掀開幾幅,全都是王悅。
彈琴的王悅,看書的王悅,微笑的王悅。
整個畫室,就像是王悅的個人展覽館。
沒有一幅畫是關于王婷的。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被女孩死死護住的樟木箱子上。
上面那把嶄新的銅鎖,與箱子的陳舊格格不入。
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讓那個女孩如此恐懼,又如此珍視。
我蹲下身,仔細檢查那把鎖。
是很普通的掛鎖,沒有鑰匙,只能****。
我給隊里打了個電話,申請了**許可。
在等待同事支援的時候,我在地下室里踱步。
不經意間,我踢到了畫架后面的一個東西。
是一個被揉成一團的畫紙。
我撿起來,展開。
上面用炭筆畫著一幅畫,筆觸凌亂而瘋狂。
畫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籠子里關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
籠子外面,站著一個男人,手里拿著畫筆,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畫的角落,用紅色的顏料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姐姐,快跑。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跑?
“我盯著那兩個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這不是一個精神失常的孩子會寫出的字。
這更像是一句清醒的、絕望的警告。
我立刻將這幅畫拍了下來,發給了正在趕來的同事。
首覺告訴我,這個家,這個父親,絕對有問題。
我再次審視這個地下室,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角落里堆放著一些廢棄的雜物。
在一個破舊的紙箱里,我翻出了一堆舊的兒童讀物和作業本。
大部分都寫著”王悅“的名字。
我隨手翻開一本童話書,扉頁上用鉛筆畫著一個不成形的小人。
旁邊寫著一行稚嫩的字:”爸爸是魔鬼“。
我心頭一震,立刻翻找其他的書。
在另一本練習冊的背面,我發現了同樣的字跡:”媽媽快回來救我“。
這些涂鴉隱藏在書本的各個角落,像是孩子偷偷發出的求救信號。
而這些書本,無一例外,全都屬于王悅。
那個在外人眼中,陽光、開朗、完美的王悅。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張警官,我是市三院的李醫生。
“”那個女孩,王婷,她醒了。
“”太好了,她情況怎么樣?
“我急忙問。
電話那頭的聲音卻有些遲疑。”
情況……不太好。
“”她醒來后,情緒非常激動,一首在重復一句話。
“”什么話?
“”她說,她不是王婷,也不是王悅。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她是誰?
“”她說……“李醫生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困惑,”她說,她是下一個。
“下一個?
這是什么意思?
掛了電話,我腦子里一團亂麻。
魔鬼父親,消失的母親,完美的姐姐,瘋掉的妹妹,上鎖的箱子,絕望的涂鴉,還有一句莫名其妙的”下一個“。
所有的線索都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一起。
而那個看起來悲痛欲絕的父親王先生,在這團亂麻中,顯得越來越可疑。
同事們很快趕到。
我們合力撬開了那個樟木箱子。
箱子打開的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里面沒有**,也沒有兇器。
而是一箱子……女孩的頭發。
各種長度,各種發型,有長發,有短發,每一束都用紅色的絲帶精心捆好,像一件件戰利品。
在頭發下面,是一疊厚厚的日記本。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貼著一張大頭貼,是笑得燦爛的王悅。
翻開第一頁。
6月1日,晴。
爸爸說,我的頭發是世界上最美的藝術品,他要永遠收藏。
我快速向后翻。
7月15日,雨。
爸爸說我的畫沒有靈魂,他不喜歡。
他剪掉了我最喜歡的長發,他說,不聽話的孩子,不配擁有美麗。
9月10日,陰。
新來的妹妹很可愛,但爸爸好像更喜歡我。
他說,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12月25日,雪。
爸爸把媽媽關起來了,因為媽媽想帶我們走。
我好害怕。
最后,我翻到日記的最后一頁,上面的字跡,因為主人的用力而幾乎要劃破紙張。
她發現了,她什么都發現了。
爸爸不會放過她的。
我該怎么辦?
日期,是王悅車禍身亡的前一天。
這一刻,我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那個被我丟進垃圾桶的日記本,那句”我不想再扮演姐姐了“。
我一首以為,寫日記的是妹妹王婷。
我錯了。
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如果,被強迫扮演姐姐的,是妹妹王婷。
那么,那個被鎖在地下室,聲稱自己是姐姐王悅,精神失常的女孩……又是誰?!
我猛地想起王先生那張全家福。
兩個女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我丟掉的,根本不是什么懸疑小說草稿。
我丟掉的,是一個女孩用生命換來的……求救信。
我沖出別墅,瘋了一樣沖向我來時路過的那個垃圾中轉站。
我必須找到它!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影諾”的優質好文,《單元懸疑推理刑偵故事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王悅王婷,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在出租車后座撿到一個日記本。翻開一頁,上面用稚嫩的筆跡寫著:爸爸,求你別再把我關進地下室了,我不想再扮演姐姐了。我只當是哪個中二病寫的懸疑小說草稿,下車時隨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一周后,我接到片區王先生的求助電話。電話里,他哭得泣不成聲:”我女兒精神失常了,總說自己是她死去的姐姐,還把自己反鎖在地下室里,快救救她!“:日記本的預言”喂,是社區張警官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