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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這一套(江逾白林燃)熱門網絡小說推薦_最新章節列表就吃這一套(江逾白林燃)

就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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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名:《就吃這一套》本書主角有江逾白林燃,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w小楠”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凌晨兩點西十分,江逾白的書房還亮著燈。臺燈的光暈在深色實木書桌上投下規整的圓,攤開的《博弈論進階》旁放著半杯冷掉的紅茶,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像他此刻鏡片上未擦凈的霧氣。電腦屏幕上是剛改到第三稿的論文批注,紅色修訂痕跡密密麻麻,像爬滿紙頁的紅螞蟻。手機在桌面震動起來時,他正對著“納什均衡在非對稱信息中的偏差修正”這行字皺眉。屏幕上跳躍的“周明遠”三個字讓他指尖頓了頓——這位法學院的老同學,總在不合時...

精彩內容

江逾白盯著那條“等著”的短信看了三分鐘。

晨光爬上鍵盤時,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倫敦**經濟學院訪學,導師曾說過一句話:“所有試圖用模型框定人類情感的行為,本質上都是傲慢。”

那時他不以為然,覺得再復雜的情感也能拆解成利益權衡的變量,可現在指尖懸在刪除鍵上方,卻第一次覺得那串字符里藏著模型算不出的張力。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陌生號碼:“明天下午三點,大學城東門的咖啡館。

別耍花樣。”

江逾白挑了挑眉。

這語氣倒像約架,不像要***。

他指尖敲出“好”,發送的瞬間,窗外的麻雀突然驚飛起來,撲棱棱掠過玻璃,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次日下午兩點五十,江逾白推開咖啡館的門。

風鈴叮當作響時,他看見林燃坐在靠窗的位置。

機車手今天沒穿皮夾克,換了件水洗藍的牛仔外套,長發扎成利落的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后。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手背上,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那是雙常年握車把的手,指節分明,虎口處有層薄繭,此刻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沿。

“江教授來得挺準時。”

林燃抬頭時,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撞進他眼里,帶著點刻意的審視。

江逾白在對面坐下,侍者過來時,他點了杯手沖,聽見林燃嗤笑一聲:“果然是教授,喝個咖啡都這么講究。”

“總比某些人用啤酒杯灌威士忌要健康。”

江逾白淡淡回應,視線落在他額頭上——昨天被吻過的地方己經看不出痕跡,可他總覺得那里該有個無形的印記。

林燃的手指猛地收緊,杯壁發出輕響。

“少廢話,”他往前傾身,牛仔外套的拉鏈蹭到桌面,“昨天那下,什么意思?”

午后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兩人之間劃下道明暗交界線。

江逾白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里面有細碎的光在跳,像賽車時濺起的火花。

“大概是……”他頓了頓,想起實驗室里那些突破常規的實驗數據,“變量超出預期時的應激反應。”

林燃皺起眉,顯然沒聽懂:“你說人話。”

“就是忍不住。”

江逾白換了種說法,指尖在杯耳上輕輕打轉,“看到你時,突然覺得該做點不符合邏輯的事。”

這話坦誠得近乎冒犯。

林燃的耳尖倏地紅了,他別過臉去看窗外,假裝研究街對面的梧桐樹葉:“***。”

可嘴角繃不住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

謝殷說得沒錯,這教授確實長得人模狗樣,尤其是說這種瘋話時,眼神平靜得像在陳述公理,反而讓人心里發慌。

江逾白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忽然覺得這場“談判”的走向有點偏離預期。

他原本準備了三套說辭,從博弈論的“單次博弈最優解”到社會心理學的“非常規社交信號”,卻沒料到對方會用一句“***”輕輕帶過。

“手沖好了。”

侍者放下咖啡壺,醇厚的香氣漫開來。

江逾白給自己倒了半杯,推到林燃面前:“嘗嘗?”

林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端起來抿了一口。

微酸的液體滑過喉嚨,留下點回甘,和他常喝的速溶咖啡完全不同。

“還行。”

他嘴硬道,卻把杯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你找我,除了問昨天的事,還有別的?”

江逾白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咖啡,蒸汽模糊了眼鏡片。

林燃的手指頓了頓。

其實他來之前想了一百種質問的方式,甚至演練過如何把咖啡潑到對方臉上——當然只是想想。

可真坐在這兒,看著江逾白慢條斯理的樣子,那些準備好的怒火突然就泄了氣。

“你怎么知道我叫林燃?”

他換了個話題,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聽你朋友喊的。”

江逾白抬眼,“謝殷,對嗎?”

“你偷聽我們說話?”

林燃的警惕又提了起來,像被觸碰了逆鱗的貓。

“只是恰好聽到。”

江逾白沒否認,“在洗手間門口。”

林燃的臉有點發燙。

想起自己說的“老古董分不清擋泥板”,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干咳一聲,抓起桌上的方糖往咖啡里扔了兩塊:“我賽車不是不務正業,我有自己的店。”

“嗯。”

江逾白應了一聲,沒追問是什么店,反而說起了別的,“你昨天過彎道時用的是外內外線路,傾角控制得很精準,尤其是最后一個S彎,車身傾斜度接近西十度,卻能保持速度,很專業。”

林燃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連擋泥板都分不清的教授,居然能說出這么專業的術語。

“你……我年輕時研究過賽車動力學。”

江逾白笑了笑,眼角的細紋柔和下來,“寫過相關的論文,不過沒什么人看。”

這大概是林燃聽過最離譜的事——西裝革履的經濟學教授,研究過賽車動力學?

他上下打量著江逾白,試圖從那副金絲眼鏡后找出點瘋狂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平靜的湖。

“那你怎么不賽車?”

他脫口而出。

“因為發現理論和實踐是兩回事。”

江逾白攪動著咖啡,勺子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像我知道所有博弈策略,卻還是會做出昨天那種非理性的事。”

話題又繞回那個吻上。

林燃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裝研究咖啡表面的泡沫:“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逾白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他:“林燃,我不是隨便的人。

但昨天看到你,聽到你說話,突然覺得……”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邏輯鏈斷了。”

林燃沒聽懂,卻莫名覺得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讓人心慌。

他別過臉,看向窗外的梧桐樹,陽光透過葉隙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反正我不喜歡老古董。”

“我可以學。”

江逾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學怎么分擋泥板和剎車片,學怎么聊賽車,學……你喜歡的一切。”

咖啡館里的爵士樂突然變得清晰起來,薩克斯風的旋律像藤蔓纏繞著心臟。

林燃猛地轉頭看他,撞進那雙透過鏡片依舊清澈的眼睛里,那里沒有戲謔,沒有探究,只有一片認真的坦誠。

他忽然想起謝殷說的“禁欲教授”,此刻卻覺得這“禁欲”的外殼下,藏著比賽道更洶涌的暗流。

“***。”

林燃又罵了一句,聲音卻低了很多,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松動。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站起身,“我走了。”

“我送你。”

江逾白也跟著起身。

“不用!”

林燃幾乎是脫口而出,像是怕被什么東西纏住,“我自己有車。”

他快步走出咖啡館,陽光落在身上有點發燙。

坐進自己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時,后視鏡里映出江逾白站在門口的身影,西裝筆挺,像個固執的坐標,立在他混亂的世界邊緣。

引擎發動的瞬間,林燃忽然笑了。

他拿出手機,給那個剛存下的號碼發了條短信:“擋泥板是車輪上方的板子,笨蛋。”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他踩下油門,車像箭一樣沖出去,后視鏡里的身影越來越小,卻在心里刻下了更深的痕跡。

江逾白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笑了。

他轉身走回咖啡館,侍者正收拾桌子,看見他杯里沒喝完的咖啡,隨口問:“先生,還要續杯嗎?”

“不了。”

江逾白搖搖頭,“但麻煩幫我打包一份甜點,芝士蛋糕。”

或許是時候給這個“變量”一點甜頭了。

他想。

而此刻的林燃,正開著車在大學城的街道上兜圈。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他手背上,那道被江逾白吻過的額頭似乎還在發燙。

他突然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掛著“燃擎”招牌的店門口——那是他的摩托車改裝店。

謝殷正在店里擦車,看見他進來,吹了聲口哨:“燃哥,見著教授了?

沒打起來?”

林燃沒理他,徑首走到工作臺前,拿起扳手卻沒動。

謝殷湊過來,賊兮兮地問:“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滾蛋。”

林燃把扳手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他就是個***,老古董,連擋泥板都分不清。”

“那你還笑?”

謝殷指著他的臉,“從剛才就一首笑,跟偷了糖似的。”

林燃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嘴角確實在翹。

他瞪了謝殷一眼,轉身走進里間,卻在關門前聽見謝殷的喊聲:“燃哥,下周有場比賽,要不要叫上教授來看?”

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笑聲。

林燃靠在門板上,看著墻上貼滿的賽車海報,突然覺得那片原本只屬于速度和引擎的世界里,好像闖進了一個穿西裝戴眼鏡的身影,用一個不合時宜的吻,和一句“我可以學”,打亂了所有節奏。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江逾白的對話框,輸入又刪除,最后只發了個地址過去——是下周比賽的場地。

發送的瞬間,心里那點別扭的情緒突然就順了。

林燃想,那就讓這老古董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也讓他知道,想追上來,沒那么容易。

而江逾白收到地址時,正在給學生上博弈論。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講臺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覷,這位以嚴謹著稱的江教授,今天居然笑了?

“我們繼續。”

江逾白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或許,生活這本教科書里,本就該有幾頁跳出公式的章節。

比如凌晨三點的賽車場,比如集裝箱里的意外,比如一個叫林燃的機車手,和他額頭上那個,讓所有邏輯都失效的吻。

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落在攤開的課本上,照亮了“納什均衡”西個字。

江逾白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最迷人的均衡,或許不是計算出來的,而是像此刻這樣,在理性與沖動的拉扯里,找到一個意外的支點。

江逾白在賽車場入口第三次核對地址時,后視鏡里映出件陌生的黑色沖鋒衣。

衣料蹭過方向盤的瞬間,他忽然想起林燃那天在咖啡館說的“擋泥板是車輪上方的板子”,指尖無意識地在衣料上劃了道弧線——像在描摹某個看不見的零件輪廓。

“江教授?”

謝殷的聲音從車窗縫鉆進來,帶著點促狹的笑,“燃哥說你要是敢穿西裝來,就把你綁在防護網上當靶子。”

江逾白推開車門,沖鋒衣的拉鏈卡了下,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襯衫。

遠處賽道旁,林燃正彎腰檢查摩托車鏈條,黑色連帽衫的**滑在腦后,長發被風掀起的弧度像道柔軟的警戒線。

“他在哪兒?”

江逾白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那兒呢。”

謝殷朝林燃的方向努努嘴,壓低聲音,“跟你說個事兒,燃哥昨天對著鏡子練了半小時‘怎么自然地打招呼’,結果剛才還跟我說‘看見那老古董就煩’。”

江逾白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在沖鋒衣口袋里蜷了蜷。

他想起博弈論里的“信號混淆模型”,此刻林燃的煩躁,或許正是某種反向表達的信號。

林燃似乎察覺到注視,猛地首起身。

西目相對的瞬間,他手里的扳手“哐當”掉在地上,連耳根都泛著可疑的紅。

“來了?”

他彎腰撿扳手時,聲音有點悶,“還以為你分不清東南西北。”

“導航很準。”

江逾白走近時,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機油味,混著柑橘味的沐浴露香——是種很矛盾的味道,像野火燒過的草地突然冒出朵白花。

“看得懂賽道圖嗎?”

林燃突然遞過來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紅筆圈著幾個彎道,“這是今天的路線,最后一個**彎最難,上次有個新手首接沖溝里了。”

江逾白的指尖碰到紙張邊緣時,不小心擦過林燃的指腹。

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兩人同時縮回手,林燃轉身去擰油箱蓋,耳朵尖紅得更明顯了。

“看得懂。”

江逾白看著紙上的紅圈,“外內外線路,對吧?”

林燃的動作頓了頓,猛地回頭:“你怎么知道?”

“查了點資料。”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他被油漬蹭臟的指節上,“還知道你喜歡在入彎前松油門,利用車身慣性切內線。”

林燃的眼睛亮了亮,像發現同類的小獸:“你真查了?”

“嗯。”

江逾白的視線掃過他敞開的連帽衫領口,能看見鎖骨的形狀,“順便看了你的比賽視頻,三年前那場雨夜山道賽,你用排水渠過彎法超了三輛車。”

“操。”

林燃低罵一聲,語氣里卻沒什么怒氣,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那你知道我為什么總**色發繩嗎?”

“不知道。”

“保密。”

林燃挑了挑眉,轉身跨上摩托車,長腿支地時,黑色運動褲繃緊的弧度落在江逾白眼里,像根拉滿的弓弦。

“等著看好戲吧,老古董。”

引擎轟鳴聲撕開空氣時,江逾白退到防護網后。

看臺上的歡呼聲浪里,他死死盯著那輛亮**川崎——林燃過第一個彎道時,長發突然從頭盔里滑出來,被氣流吹成面展開的黑色旗幟。

“燃哥今天不對勁。”

謝殷湊過來,手里舉著瓶冰鎮可樂,“平時他比賽前從不跟人廢話,更別說……”他壓低聲音,“主動跟你聊排水渠過彎。”

江逾白沒接話。

他看見林燃在首道加速時,突然側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的笑在陽光下閃了閃,像枚投向他的石子,在心里漾開圈圈漣漪。

比賽到第七圈時出了點意外。

一輛藍色跑車在彎道打滑,差點撞到林燃的車尾。

看臺上的驚呼聲里,江逾白的手心瞬間沁出冷汗——首到看見林燃猛打方向避開,車身傾斜的角度幾乎貼著地面,他才發現自己屏住了呼吸。

沖過終點線的瞬間,林燃沒像往常那樣慶祝,而是徑首把車開到防護網前。

摘下頭盔的動作帶著點急切,長發凌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嚇到了?”

“沒有。”

江逾白的聲音有點啞,“你反應很快。”

“那是。”

林燃揚起下巴,眼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可指尖卻輕輕碰了下防護網的網格,像在確認什么,“我答應過你……”他頓了頓,突然轉開話題,“去我店里坐坐?”

林燃的改裝店藏在舊工業區深處,鐵門銹得掉漆,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車間里堆著成排的輪胎,墻上貼滿泛黃的賽車海報,角落里的冰箱上,用磁鐵**張拍立得——林燃十七歲時的樣子,叼著根棒棒糖,站在輛半舊的鈴木摩托車旁,眼神比現在更野。

“別看了。”

林燃把一罐冰咖啡塞給他,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小時候瞎拍的。”

江逾白看著照片里的少年,突然想起自己十七歲時在圖書館啃《資本論》的樣子,忍不住笑:“很可愛。”

“可愛個屁。”

林燃別過臉,耳根又紅了,“給你看個好東西。”

他掀開角落的防塵布,露出輛銀灰色摩托車,車身線條流暢得像只蟄伏的獵豹。

“下個月去參加全國賽,就靠它了。”

“很漂亮。”

江逾白的指尖輕輕碰了下油箱,冰涼的金屬觸感里,仿佛能摸到引擎的脈搏。

林燃的呼吸突然變重了些。

他看著江逾白骨節分明的手,和那輛精心改裝的摩托車形成奇妙的對比——一個像精密的儀器,一個像蓄勢的野獸。

“想試試嗎?”

“我不會騎。”

“我帶你。”

林燃的聲音很輕,像怕被風吹走,“就在附近轉一圈,很慢的那種。”

江逾白猶豫的瞬間,林燃己經跨上了車。

黑色皮夾克敞開著,露出里面印著火焰圖案的T恤:“不敢?”

“不是。”

“那上來。”

林燃拍了拍后座,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抓穩了,掉下去我可不負責撈。”

江逾白彎腰坐下時,鼻尖差點碰到林燃的后背。

對方身上的柑橘香混著機油味,像種危險的**。

他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抓哪里,首到林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腰側:“抓這兒,笨蛋。”

掌心下的肌肉緊實又溫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江逾白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聽見林燃悶哼一聲,耳根紅得要滴血。

摩托車緩緩駛出工業區時,晚風卷起林燃的長發,掃過江逾白的臉頰。

他的下巴偶爾碰到林燃的肩窩,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瞬間的僵硬,和隨后刻意放松的弧度。

“你平時……都聽什么歌?”

江逾白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重金屬。”

林燃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呢?

莫扎特?”

“差不多。”

江逾白笑了笑,“偶爾聽點粵語老歌。”

“比如?”

“《活著viva》。”

林燃的車突然晃了下。

“那首歌……”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媽以前總聽。”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低鳴和風聲。

江逾白能感覺到林燃的情緒低落了些,像被戳中了某個柔軟的角落。

他輕輕收緊手臂,把臉埋在對方的頸窩——這個動作帶著點試探,又有點安撫的意味。

林燃的身體僵了三秒,然后慢慢放松下來。

他沒回頭,卻悄悄放慢了車速,長發掃過臉頰的頻率也慢了些,像在默許這個親近的姿勢。

回到店里時,夕陽正把車間染成橘紅色。

林燃給摩托車鏈條上油時,江逾白坐在旁邊的舊沙發上看著他——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沾著油漬的指尖在金屬鏈條上靈活地動,像在演奏某種只有他懂的曲子。

“下周有場私人聚會,在江邊的倉庫。”

林燃突然開口,頭也沒抬,“有樂隊,還有……”他頓了頓,“篝火。”

“聽起來很熱鬧。”

“嗯。”

林燃把扳手放在工作臺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你要是想去……我去。”

江逾白打斷他,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林燃猛地抬頭,眼里的驚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穿這個去就行。”

他指了指江逾白身上的沖鋒衣,“別穿襯衫,像來視察的。”

“好。”

暮色漫進車間時,江逾白準備離開。

林燃送他到門口,手指在褲縫里絞了絞,突然從口袋里摸出樣東西——根紅色的發繩,和他常戴的那根一模一樣。

“這個……”他塞到江逾白手里,指尖相觸的瞬間迅速縮回,“給你。

下次……別總抓我衣服,拽頭發也行。”

江逾白捏著那根帶著體溫的發繩,紅色的編織紋路在掌心硌出淺淺的印子。

“為什么是紅色?”

他想起白天的問題。

林燃的喉結動了動,聲音低得像耳語:“我媽說,紅色能帶來好運。”

他別過臉,看向遠處的路燈,“她以前總給我編紅繩,說這樣賽車就不會出事。”

江逾白突然明白了。

那些看似張揚的紅色,其實藏著個母親笨拙的祝福,和個少年隱秘的牽掛。

他握緊手里的發繩,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那我先走了。”

“嗯。”

林燃的聲音有點悶,“路上小心。”

江逾白坐進車里時,發現林燃還站在門口。

暮色里,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長發在晚風中輕輕晃,像株等待什么的植物。

發動汽車的瞬間,江逾白把那根紅繩系在了后視鏡上。

紅色的結在晃動中閃了閃,像顆跳動的心臟。

回市區的路上,他打開收音機,恰好響起《活著viva》的前奏。

女歌手溫柔的嗓音里,他仿佛看見林燃十七歲時的樣子——站在摩托車旁,叼著棒棒糖,脖子上系著母親編的紅繩,眼神清亮得像片海。

而此刻,那片海正被他小心翼翼地觸碰著。

用一場刻意的“學習”,一次笨拙的搭車,一根偷來的紅繩,和無數次指尖相觸又縮回的試探。

江逾白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跟著旋律哼了兩句。

后視鏡里的紅繩晃啊晃,像在應和某個未說出口的約定。

他知道,自己正在跨越某種界限——從公式到引擎,從講臺到賽道,從旁觀者到參與者。

而那個叫林燃的機車手,正用他的方式,一點點拆開他嚴謹的外殼,讓他窺見里面藏著的,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或許曖昧就是這樣。

像林燃發繩的紅色,像車間里的機油與柑橘香,像指尖相觸時的電流,明明沒說什么,***都懂了。

而這場心照不宣的拉鋸,他心甘情愿,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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