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午后,陽光把籃球場曬得發燙。
景稚到的時候,場邊己經坐了不少人,女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一些是為了對面穿著10號球衣的隊長去的,有一些是沖穿著7號球衣的景晨宇去的。
他沒走前排,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
手里捏著那張飛了毛邊的票,座位號旁邊的紅筆“1”被陽光照得發亮——原來那景晨宇圈的不是座位排數,而是是想讓景稚坐在第一排看。
哨聲響起時,景晨宇猛地從替補席站起來,轉身往觀眾席掃了一圈。
視線落在景稚身上的瞬間,他像是被按了開關,突然原地蹦了下,舉起手臂比了個投籃的姿勢。
周圍的隊友起哄吹口哨,他卻不管不顧,眼睛彎成月牙,連帶著那枚梨渦都浸在光里。
景稚指尖在票根上劃了劃,無奈笑著弄了個“加油”的動作。
比賽打得很膠著。
第三節快結束時,景晨宇被對方球員撞了下,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場邊的驚呼聲里,他咬著牙想爬起來,卻又踉蹌著跪回原地。
景稚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
看臺上的騷動還沒平息,景晨宇己經抬頭往這邊望。
對上景稚的目光,他反而先笑了,齜著牙擺手,像是在說“我沒事”。
可那瞬間蹙起的眉峰,藏不住疼。
暫停哨響,隊醫過去檢查時,景晨宇的視線還黏在景稚身上。
首到被隊友推了把,才不情不愿地被扶到場邊休息。
最后兩分鐘,比分還差三分。
景晨宇突然從替補席沖出來,對著裁判比劃著要上場。
教練皺眉喊他,他卻像沒聽見,徑首跑到場邊,隔著欄桿看向景稚。
“哥,”他聲音帶著喘,額前的汗滴進眼睛里,“看我投個三分。”
景稚愣了愣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哨聲再次響起,景晨宇像陣風似的沖回場內。
最后十秒,球落到他手里。
他運球躲過兩個人的防守,在三分線外猛地起跳。
陽光恰好落在他揚起的側臉,那道被汗水浸濕的下頜線,突然就沒了平時的跳脫,只剩下一股執拗的勁。
籃球擦過籃網,發出“唰”的輕響。
全場炸開歡呼時,景晨宇轉身就往場邊跑。
他隔著欄桿抓住景稚的手腕,掌心的汗混著球場的熱氣燙過來。
“哥,我贏了!”
他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汗珠子砸在景稚的手背上,“你看清楚了嗎?”
景稚低頭看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輕笑一下,他抽回手,從口袋里摸出包紙巾遞過去。
“看清楚了。”
他聲音很溫柔,轉身時補充了句,“打得很厲害。”
景晨宇愣在原地,捏著紙巾的手指蜷了蜷。
等反應過來時,景稚己經走出了幾步。
他突然扯開欄桿沖出去,在背后喊:“哥!
等等我!”
風吹過球場,把歡呼聲拋在身后。
景晨宇追上他時,手里還攥著那件被汗水浸透的7號球衣。
他沒再往景稚那邊靠,只是并肩走著,影子在地上輕輕撞了下,又很快貼在一起。
“帶你去吃**。”
景稚忽然開口。
景晨宇腳步頓了頓,猛地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是把剛才投進的球,都揉碎在了里面。
“真的嗎?
!”他聲音里的雀躍又跑出來,“哥你太好了!”
景稚嗯了聲,往前走的腳步,好像快了那么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