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猛地驚醒,后背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舊床單上。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地撞擊著肋骨,幾乎要掙脫出來。
夢里那點幽綠的光點,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眼前不斷放大、旋轉,最終化作一只冰冷嗜血的獸瞳,猛地撲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右臂——昨晚被夜爪鼬抓破的地方。
指尖觸到的不是預想中結痂的粗糙感,甚至沒有明顯的傷痕凸起。
借著窗外城市護壁投來的微弱天光,他仔細看去。
手臂皮膚完好如初,只有三道極淺、幾乎要融入膚色的淡粉色印記,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蹭過留下的痕跡,而非足以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這愈合速度……快得詭異。
林默的心跳非但沒有平復,反而跳得更沉、更重。
他甩甩頭,試圖將噩夢和手臂的異狀驅散,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管灰撲撲的能量營養膏上。
5源幣。
這就是他今天,以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主食預算。
胃里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空洞的鳴叫。
客廳傳來母親輕微的咳嗽聲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天還沒亮透,紡織廠早班的汽笛就要響了。
林默迅速起身,套上洗得發白的校服外套,袖口刻意往下拉了拉,蓋住那幾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媽,我上學了。”
林默拿起那管營養膏,匆匆咬了一口,冰涼的膏體滑下食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化學味道。
“等等!”
林淑芬從廚房快步走出來,手里捏著幾張皺巴巴的源幣,不由分說地塞進林默外套口袋里,“拿著,中午去食堂吃頓好的,別總啃那玩意兒,沒營養。”
她的手指粗糙,帶著常年浸泡在洗滌液里的干裂,卻異常有力。
她仔細幫林默整理了一下翻卷的衣領,目光掃過他略顯蒼白的臉,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臉色不好,是不是昨晚嚇著了?
別怕,**隊說了,就是幾只迷路的小東西……”林默喉嚨有些發緊,含糊地“嗯”了一聲,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
口袋里那幾張薄薄的紙幣,帶著母親的體溫,卻像烙鐵一樣燙著他。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門。
清晨的“銹帶”高架橋下,污水溝的氣味混雜著冰冷的金屬銹蝕氣息,彌漫在稀薄的晨霧里。
林默快步走著,只想盡快穿過這片令人壓抑的區域。
突然,一陣細碎而密集的“窸窣”聲從旁邊堆滿建筑垃圾的角落傳來。
林默腳步一頓,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扭頭看去。
陰影里,幾點綠豆大小的幽綠光點倏地亮起,又迅速隱沒在瓦礫縫隙深處。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擦朽木的“吱嘎”聲,幾只足有半米長、渾身覆蓋著黏膩深綠色皮膜的生物,正用細長帶蹼的爪子扒拉著腐爛的垃圾。
它們碩大的、幾乎全是眼白的眼球毫無規律地轉動著,布滿細密利齒的口器開合,貪婪地啃噬著不知名的腐肉碎塊——**腐蝕鼠**,城市下水道里最常見的低階異獸,攻擊性不強,但唾液帶有強烈的腐蝕性毒素。
林默屏住呼吸,身體僵在原地。
就在他看到這群惡心生物的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猛地攫住了他。
仿佛身體內部有什么東西被無形地撥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嗡鳴。
心臟驟然一縮,一股微弱的、卻清晰無比的悸動感順著血液蔓延開,帶來一絲**般的銳痛。
更詭異的是,那幾只原本專注于翻找垃圾的腐蝕鼠,動作同時停頓了一下。
它們布滿褶皺的脖頸緩慢地扭動,幾對毫無生氣的巨大綠眼,齊刷刷地轉向了林默所在的方向!
貪婪的啃噬聲消失了,只剩下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濕滑粘膩的喘息聲。
林默頭皮發麻,幾乎是本能地后退一步。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幾道冰冷粘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觸手,緊緊黏在他的背上。
一步,兩步……首到走出幾十米遠,拐過一個堆滿廢棄集裝箱的轉角,那股如芒在背的冰冷注視感才稍稍減弱。
林默靠在冰冷的集裝箱鐵皮上,大口喘氣,冷汗浸濕了內衫。
心臟還在狂跳,那股悸動的刺痛感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在胸腔深處留下一種悶悶的、令人煩躁的余韻。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看著手臂上那三道淡粉色的印記。
昨夜手臂被撕裂的劇痛、身體內部的灼燒感、還有剛才那詭異的“吸引”……難道這一切,都和那塊撿來的異獸肉有關?
一個可怕又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自己會不會……也變成了某種怪物?
某種吸引異獸的……誘餌?
“嘿!
默哥!
發什么呆呢?
要遲到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王胖子氣喘吁吁地從后面跑過來,油亮的腦門上全是汗,手里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肉餡餅,濃郁的油脂香氣瞬間沖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垃圾腐臭味。
林默猛地回神,迅速放下袖子,蓋住手臂。
“沒……沒事,走神了。”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跟上王胖子的腳步。
王胖子渾然不覺,一邊走一邊大嚼著肉餅,含混不清地抱怨:“唉,你說咱們這源力課啥時候是個頭啊?
天天對著那破機器,測來測去還是那點分,有啥意思?
我看啊,還不如去舊工廠那邊練練膽子,聽說偶爾能撿到源管局沒清干凈的異獸零件,運氣好能賣點錢……”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油膩的手指指向遠處一片被高墻圍起來的、更加破敗荒涼的廢棄廠區輪廓。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片被鐵銹和陰影籠罩的區域,在清晨的微光中顯得格外陰森。
他心臟沒來由地又是一陣緊縮,仿佛那廢墟深處潛藏著比腐蝕鼠更冰冷、更饑餓的東西,正隔著遙遠的距離,向他投來垂涎的目光。
上午的源力理論課沉悶得令人窒息。
戴著厚厚眼鏡的老教授在***滔滔不絕地分析著不同屬性源力的粒子震蕩模型,板書寫得密密麻麻。
林默強迫自己盯著課本,那些熟悉的公式和圖表卻在眼前扭曲、模糊。
手臂上那三道印記似乎隱隱發燙,胸腔里那股悸動的余韻像低沉的心跳,固執地敲打著他的神經。
他忍不住微微偏過頭,看向斜前方的蘇曉。
她坐得筆首,黑框眼鏡下的目光專注地追隨著教授的講解,細長的手指偶爾在攤開的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要點,字跡清晰工整。
陽光透過窗戶,在她垂落的幾縷發絲上跳躍,勾勒出沉靜的側影。
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林默的目光,也沒有注意到昨晚他救她時那瞬間爆發的異常力量。
林默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瞬。
也許,昨晚的事真的只是個意外?
手臂的傷只是運氣好恢復得快?
下水道口那幾只腐蝕鼠的注視,也只是因為自己驚擾了它們?
他試圖說服自己,將那些荒誕的念頭壓下去。
就在這時,***的老教授清了清嗓子:“……理論最終要服務于實踐。
下午的源力導引與基礎格斗課,大家要打起精神。
上周的‘磐石’機械靶訓練效果不錯,這周我們繼續強化,目標是提升源力輸出瞬間的穩定性和爆發點精準度。
特別是某些同學,”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林默的方向,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基礎薄弱,更要加倍努力,不要浪費學校提供的寶貴訓練資源。”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格斗課……機械靶……源力輸出……昨晚失控的力量,還有那如同漩渦般吸引異獸的詭異感覺……下午的實戰訓練,會順利嗎?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這清晰的痛感,來壓制心底那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窗外,陽光正好,可林默卻感覺一股寒意正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北國的北”的都市小說,《我在高三引怪》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默蘇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汗水沿著林默的鬢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他死死盯著眼前那臺半人高的銀白色儀器——源力共振測試儀。屏幕上的數字艱難地向上跳動著,每一次微弱的攀升都牽扯著他緊繃的神經。15.3…15.7…16.2…最終,數字徹底定格在一個刺眼的**17.5**。“F級下位。”站在儀器旁的李老師推了推眼鏡,聲音平板無波,在空曠的訓練館里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林默心上。他身后的隊列里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