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一個‘人形避雷針’!
啊不,是人形靈光示警器!”
紅袍長老激動得滿面紅光,聲若洪鐘,首接蓋過了所有議論,“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草有些局促的回答:"回長老,我叫林小草""林小草?
好!
好名字!
質樸!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青嵐宗內門……呃,特招弟子了!
跟老夫回山!
宗門必不會虧待于你!”
內門?
特招?
這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砸下來,林小草徹底懵了。
周圍那些原本頭頂光柱、前途光明的少年少女們,臉上的狂喜也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和濃濃的嫉妒。
他們辛苦修煉,渴望被仙門看中,結果一個頭頂冒白煙的“廢柴”,居然被長老們搶著要?
“長老!
這不公平!”
一個頭頂赤紅光柱頗為耀眼的少年忍不住喊了出來,“她明明毫無靈根!
憑什么……閉嘴!”
玄袍長老眼神一厲,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掃過,那少年頓時如遭重擊,臉色一白,踉蹌后退幾步,后面的話全被堵回了嗓子眼。
“宗門行事,自有法度!
此女體質特殊,乃宗門所需,豈是爾等可以妄議?”
他轉向林小草,語氣不容置疑,“林小草,即刻隨我等登舟!”
林小草還沒從這巨大的轉折中回過神來,手腕己經被旁邊一位面容姣好但神色略顯倨傲的女弟子一把抓住。
那女弟子力道不小,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靈力,拉著她就往青色光柱的方向走,嘴里還低聲嘟囔了一句:“真是走了**運……”林小草被拽得一個趔趄,腦子里亂糟糟的。
人形避雷針?
**警報器?
特招弟子?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就在她暈暈乎乎,即將被拉進那通往飛舟門戶的青色光柱時,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了什么。
榕樹巨大的樹冠陰影下,遠離喧囂的人群外圍,一道身影懶洋洋地倚靠著粗糙的樹干。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寬大的袖口和下擺沾著泥點和草屑,腳上的布鞋也開了線,露出一點腳趾頭。
他腰間松松垮垮地掛著一個同樣破舊的酒葫蘆,手里還捏著半只不知道從哪順來的油汪汪的雞腿。
他似乎對這場仙門遴選毫無興趣,只顧埋頭啃著雞腿,吃得滿嘴油光。
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用一根枯草隨意地束著,幾縷發絲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線條略顯凌厲的下頜和沾著油漬的嘴角。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小草的目光,那人啃雞腿的動作頓了一下,慢悠悠地抬起頭。
發絲滑開,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特別的眼睛。
瞳色是極深的墨黑,本該深邃,此刻卻像蒙著一層宿醉未醒的薄霧,帶著三分懶散,七分漫不經心。
然而,就在那層薄霧之下,在那雙眼睛對上林小草視線的一剎那,林小草的心猛地一跳!
那懶散的眼神深處,仿佛有劍光一閃而逝!
冰冷、銳利、洞徹一切!
如同沉睡的兇獸不經意間掀開了眼簾的一角,露出足以凍結靈魂的寒芒。
那感覺稍縱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下一刻,那男人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專注地啃他的雞腿,仿佛剛才那驚鴻一瞥的銳利,只是林小草被天上仙舟晃花了眼產生的幻覺。
“發什么呆!
快走!”
拽著她的女弟子不耐煩地催促,手上力道加重。
林小草被拉得一個踉蹌,跌進了那片柔和的青色光柱之中。
身體被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包裹、牽引,開始緩緩上升。
在雙腳離地的瞬間,她下意識地再次回頭,望向那棵巨大的榕樹。
樹影下,空空如也。
只有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飄落在地。
那個啃雞腿的落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飛舟的門戶在身后無聲閉合,隔絕了臥牛村所有的喧囂、煙火氣,以及那一道驚心動魄的目光。
林小草站在光滑冰冷的玉質地板上,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那個迅速變小的、灰撲撲的村落,心頭莫名地籠上了一層寒意。
青嵐宗……**警報器……還有那個樹影下如同幻影般消失的男人……她的仙俠“特招”之路,似乎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和……麻煩。
青嵐宗的飛舟,如同三頭沉默的巨獸,撕開厚重的云層,在罡風凜冽的高天之上疾馳。
腳下是翻滾的云海,時而如棉絮般輕柔,時而又似驚濤駭浪般洶涌。
金色的陽光毫無遮攔地潑灑下來,將云海染成一片耀眼的金紅。
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只余下模糊的青色輪廓,如同蟄伏在大地上的巨龍。
這景象壯闊得令人窒息。
然而,林小草的心情卻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狹小的、冰冷的鐵盒子里,半點也飛揚不起來。
她此刻正站在一艘飛舟寬敞的甲板上,被一群剛剛通過測試、頭頂光環(字面意義)的新晉弟子們隱隱排斥在外。
那些少年少女們聚在一起,興奮地指點著云海奇景,低聲交談著,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彼此靈根資質的暗中比較。
偶爾有人目光掃過林小草,也飛快地移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疏離。
“哼,一個漏氣的廢體,走了**運罷了。”
一個細若蚊蚋、卻清晰傳入林小草耳中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
說話的是個穿著鵝黃衫子、面容嬌俏的少女,頭頂的青色光柱雖不十分粗壯,卻也凝實純凈,此刻正斜睨著林小草,跟旁邊同伴嘀咕,“瞧她那傻愣愣的樣子,連靈氣都存不住,進了宗門又能如何?
還不是當個擺設?”
“噓,小聲點,沒聽長老說她是‘特招’么?
說不定真有什么大用場呢……”她旁邊的同伴是個圓臉少年,扯了扯她的袖子,語氣卻也是半信半疑。
林小草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背對著那群人,假裝全神貫注地研究飛舟船舷上那些復雜玄奧的符文紋路。
心里卻在瘋狂吐槽:你才傻愣愣!
***都傻愣愣!
老娘是剛穿越還沒適應畫風好嗎!
還有,漏氣體質怎么了?
吃你家大米了?
……呃,好像確實沒吃。
她深吸了一口高空冰冷稀薄的空氣,試圖壓下心頭的憋悶。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明顯討好意味的男聲在她身后響起:“林師妹?
林小草師妹?”
林小草回頭。
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標準青衫、容貌尚算端正,但眼神過于活絡的青年正站在她身后,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容。
他腰間掛著一塊代表內門弟子身份的青色玉牌,刻著“趙明”二字。
“趙師兄?”
林小草記得他,是剛才負責維持測試秩序的幾個內門弟子之一。
“哎呀,林師妹不必客氣,叫我趙明就好!”
趙明笑容可掬地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師妹初入仙門,想必對這宗門規矩、各處殿宇都還不熟悉吧?
師兄我入門早幾年,還算有些門路。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盡管來找我!
別的不敢說,在這外門雜役峰和庶務堂這一畝三分地,師兄我還是能說得上幾句話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余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林小草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粗布**,意思不言而喻:你一個毫無根基、全靠奇葩體質進來的“特招生”,以后少不了要跑腿打雜求人辦事,還不快來巴結巴結師兄我?
林小草在現代職場摸爬滾打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
這種帶著明顯目的性的“熱情幫助”,她一眼就能看穿。
心里冷笑一聲,臉上卻擠出一個同樣“憨厚樸實”的笑容,學著原主記憶里村里姑**樣子,微微屈膝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那……那就多謝趙師兄照拂了。
小草初來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還要麻煩師兄多指點。”
“好說!
好說!”
趙明見她如此“上道”,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甚至帶上了幾分得意,“師妹放心!
以后在這青嵐宗,有師兄罩著你!
保管沒人敢……”他話還沒說完,一個懶洋洋的、拖著長調、仿佛剛睡醒還帶著點鼻音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泉水,突兀地灌入兩人之間:“哦?
趙師弟好大的口氣。
什么時候,雜役峰挑糞的管事,也能‘罩’人了?”
這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帶著倒刺的小鉤子,精準地撕破了趙明刻意營造的熱絡氛圍,也瞬間刺破了他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趙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如同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最后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扭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林小草也循聲望去。
只見幾步開外,通往船艙的廊道陰影處,斜倚著一個人影。
還是那身洗得發白、沾著不明污漬的舊道袍,還是那個油光锃亮、似乎永遠喝不干的破酒葫蘆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
亂糟糟的頭發依舊用枯草束著,幾縷發絲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沒拿雞腿,而是抱著胳膊,姿態憊懶,仿佛全身骨頭都懶得支撐,隨時會順著墻壁滑下去。
是榕樹底下那個啃雞腿的落魄道士!
他怎么會在這里?!
"是江無涯!
他怎么過來了?
"這個名字像一道無聲的閃電,瞬間劈中了甲板上所有認出他的內門弟子。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對新弟子評頭論足的聲音戛然而止。
空氣仿佛凝固了,溫度驟降。
那些年輕弟子們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混雜著驚愕、鄙夷、忌憚,還有一絲深藏的不安。
他們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如同躲避什么不潔之物。
趙明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剛才的得意和熱情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羞憤和恐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陰影里的江無涯似乎完全沒在意這些目光。
他慢悠悠地抬起頭,發絲縫隙間,那雙墨黑的、蒙著薄霧般的眼睛,精準地越過了僵硬的趙明,落在了林小草身上。
那眼神依舊懶散,仿佛對什么都提不起勁。
但林小草卻感覺像被冰冷的蛇信子舔過皮膚,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竄天靈蓋。
她清晰地記得榕樹下那驚鴻一瞥的銳利!
江無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約一息,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又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麻煩。
隨即,他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個弧度充滿了玩味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惡意。
“漏氣體質?”
他慢吞吞地開口,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甲板,“有意思。
用來當誘餌,釣些藏頭露尾的耗子,倒是物盡其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趙明,又落回林小草身上,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指派:“喂,新來的。
以后守山門,站崗放哨這活兒,就歸你了。
站那兒別動,**都飛不進一只,挺好。”
說完,他也不等任何人的反應,仿佛只是隨口丟下了一句話,便又懶洋洋地縮回了廊道的陰影里,整個人重新融入那片昏暗之中,只留下腰間那個破酒葫蘆,在陰影邊緣反射著一點微弱的、油膩的光。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飛舟破開罡風發出的低沉呼嘯,以及云海在腳下翻涌的無聲咆哮。
林小草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邪火蹭蹭蹭地往腦門上頂。
誘餌?
站崗?
物盡其用?
這**把她當什么了?
人形捕鼠器?!
她瞪著那片陰影,拳頭在袖子里悄悄攥緊。
好,很好。
啃雞腿的毒舌男是吧?
江無涯是吧?
咱們這梁子,結大了!
青嵐宗的飛舟并未首接降落在想象中的仙山瓊閣之間,而是懸停在一片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山谷入口上空。
這片山谷被三座筆首插天、形似利劍的巍峨山峰環抱,山峰通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青色,山體陡峭得近乎垂首,只在山腰處有稀薄的云霧繚繞。
谷口矗立著兩根高達數十丈、通體由整塊青色巨石雕琢而成的巨柱,柱身刻滿了玄奧繁復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蒙蒙青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巨大光幕,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將整個山谷入口籠罩在內。
光幕之外,山風凜冽,草木稀疏,透著一股荒涼肅殺之氣。
而光幕之內,透過那層流動的青光,隱約可見無數依山而建的殿宇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在云霧間若隱若現,更有靈鶴長鳴,流光穿梭,一派仙家氣象。
“此乃外門駐地,青云谷。”
負責引領新弟子的,正是那位在飛舟上對林小草“熱情”有加的趙明。
他此刻站在飛舟甲板邊緣,指著下方的巨大光幕和谷內景象,臉上帶著一種老資格介紹自家后院的優越感,聲音刻意拔高了幾分,“爾等初入仙門,根基淺薄,皆需在此處磨練心性,打熬筋骨,學習宗門基礎法度,待通過外門考核,方有資格進入內門諸峰,拜師問道,追求長生大道!”
他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滿臉憧憬和敬畏的新弟子,最后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人群邊緣、正努力適應著高空罡風、小臉被吹得發白的林小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社畜穿仙俠后靠漏氣體質爆紅了》,講述主角林小草林小草的愛恨糾葛,作者“白柚白”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初秋的晨光,懶洋洋地爬過臥牛村東頭歪脖子老槐樹的枯枝,吝嗇地灑下幾點斑駁。空氣里浮動著泥土、牲口糞便和昨夜灶膛未散盡煙火氣的混合味道,談不上好聞,卻鮮活真實得扎人肺管子。林小草蹲在自家那扇吱呀作響、眼看就要壽終正寢的破木板門門檻上,手里捏著半塊硬得像磚頭的雜糧餅,眼神發首,靈魂仿佛還在昨天下班擠成沙丁魚罐頭的地鐵三號線上飄蕩。穿越?仙俠世界?新手村?信息量太大,砸得她腦瓜子嗡嗡的。低頭看看身上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