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之軀,為爾之鎖,以吾之愛,為爾之牢……”父母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弟弟秦宇開始出現痛苦的表情。
他們周身環繞著一些閃爍的銀符、扭曲變形。
秦霄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
“搞什么鬼——”他大喊著沖向父母。
符號消失了,父母與弟弟的奇怪行為停止了。
周圍祭奠祈福的人紛紛望來,互相之間碎語討論。
“你們在干什么?”
秦霄問道。
“干什么?”
父親眨著眼睛看著他。
“我剛剛都看見了——你又犯病了吧。”
母親皺起了眉頭。
秦霄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移動,脈搏仍在加速。
“你,你說,他們剛剛對你做了什么”秦霄拉扯著弟弟問。
“剛剛有些胃痙攣,我沒事。”
秦宇尷尬地笑了笑。
“我不信,我聽到了他們在說——你可能需要再去醫院看看。”
母親聲音稍加緩和。
“或者去寺廟修行一下,讓你頭腦清醒清醒,去去那些奇怪的邪念。”
“是的是的,你這病醫院也治不好,不如換一種方法試試。”
父親迅速應和道。
秦霄望向弟弟,渴望他能說出實情,以證明自己沒有發瘋。
但秦宇沒有看他的眼睛。
-秦霄本想硬著一口氣與他們爭辯到底,但轉念想到,自己今晚確實遇到了太多不尋常的經歷,也許真該聽聽父母的建議。
父母幫秦霄聯系好了城郊的一家寺廟,下周就出發。
車程一個小時,食宿全包,誦經打坐、心法禪修等課程安排合理。
廟里的人也打包票說,這病肯定能治好。
在剩下來一周的時間里,秦霄隔三岔五的詢問弟弟,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可每次秦宇都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胃痛而己。
“你告訴我,你大哥我給你撐腰,我那晚明明聽到了爸媽在咒你,是不是。”
“行了行了,你的腦子不好,我的腦子可還在轉。
快走吧!”
秦宇把他轟出了房間,專心地預**學內容。
“真是個書**!”
秦霄氣得踹了一腳秦宇的房門。
-“前面的路不給出租車過,就在這放你下,自己走兩分鐘就到了哈。”
秦霄下車從后備箱拿行李箱,還未等他關好門,出租車便迅速的調頭開走了,留下秦宇獨自一人站在路邊。
周圍樹木蔓延,雜草叢生。
不遠處有一小拱橋,橋對岸就是村落了。
但似乎沒看到有寺廟。
“好啊好啊,讓我來治病,連載我一程都不舍得。
這司機跑得也夠快的,這荒郊野嶺的,哪里有什么廟。”
秦霄打開手機地圖,地圖上沒有搜尋到什么寺廟。
猶豫是否打電話問父母,但想到最近與父母交流實在不快。
于是決定自立自強,去前面的村落里問問路。
經過拱橋后,道路變得狹窄,兩旁榕樹高大,遮住了陰天里有限的陽光。
盡管深秋天干物燥,這里的空氣中卻彌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息。
-秦霄繼續沿著道路走,”朋博村“的牌坊赫然映在眼前。
“——可算是有個歇腳的地方了。”
這個村落果然不一般,沿街店鋪都是全息投影的廣告牌,路上的人都不用走路,都漂浮著快速的前行。
“真酷啊,這真的是村里嗎?”
秦霄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雖然嘴上說著很酷,但內心還是覺得有些害怕。
不遠處就是一家咖啡店。
秦霄走入咖啡店里,這里的咖啡香得出奇。
“老板,我要點杯咖啡……還要一份法棍。”
“……”咖啡店里無一人應答。
店里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忙,但節奏出奇一致。
“我要點杯咖啡!”
秦霄提了提嗓音。
其中一個店員停下動作,指了指柜臺上的一只機械臂,然后繼續加入到咖啡店里的工作大隊中。
“有那么忙嗎……”秦霄有點惱怒。
柜臺上的那只銀色的機械臂在精密地操作著一臺集成式咖啡機,每一次抓取、研磨、沖煮都精準無誤。
“這要怎么點呢。”
正當秦霄對著機械臂左看右看,研究著怎么下單時,機械臂發出了單調生硬的聲響:“**,我是朋博咖啡店的主理人,請問你要點什么咖啡?”
“咳咳,那就來杯冰美式吧。”
-秦霄邊品嘗著咖啡,邊望向窗外,打量這奇怪的村落。
滿天飛的無人機,滿地跑的機器狗。
這村莊竟比一線城市還高科技!
坐落在林城的城郊,自己卻聞所未聞。
一個女人端著咖啡杯走來,首接坐在了秦霄身邊:“你是來這旅游的吧。”
“是、是的。”
雖然秦霄曾是游泳運動員,練得一身好肌肉,但也從未有女性主動與他說話。
眼前這位女性動作溫柔、聲音甜美。
他全然不知自己的臉己經通紅了。
“我們村子可以讓每個人都過上最舒適的生活。
不是所有的好東西都在城市里,你說呢?”
“是、是。
我之前從未聽說這里。”
“沒錯,很多人都是誤打誤撞來到這里的,但許多人最后都會選擇留下來。
或者心滿意足的離開,但為這個美好的村莊保守秘密。”
“秘密?”
“美好而珍貴的事物,都會被珍視為秘密;那些公開的美好,你才需要小心。”
秦霄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想著這女人不僅漂亮,還很有智慧。
“你是去往山上那個佛寺的吧。”
女人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
“我勸你別去。”
“為什么?”
“因為,道路可以通往你要去的地方,但不是所有的路都值得走。”
然后,她站起轉身,走出了咖啡店門口,離開了秦霄的視線。
等等,在她留下喝完的空杯下,竟然有一張卡片。
秦霄拿起卡片端詳:銀白色的卡片,沒有任何圖案,唯獨左下角有兩個小字,寫著”**“。
-秦霄認真地思考著女人的話:自己確實也是被父母嫌棄而打發來的寺廟,但為什么非去那不可呢?
店員很快就過來將女人喝剩的空咖啡杯收走,繼續加入到忙碌的工作大隊中,也不知大家具體在忙些什么。
工作的壓迫感太強了,沒有半點放松休閑的格調,此處不宜久留。
秦霄忙起身離開。
路過柜臺時,秦霄順嘴問了問那個機械手臂:“喂,你知道怎么去附近的寺廟嗎?”
“**,請沿著村莊牌匾的右側道路行走三公里,沒有岔路,山后方即是月風寺。”
機械手臂再次發出僵硬的聲調。
“多謝了。”
秦霄長舒一口氣:“這個鬼地方,人情味不如機器味濃。
但好在終于有些線索了。”
-獨自沿著山村小路行至半山腰,天氣忽然變得異常,烏云翻涌變化的速度比正常情況下更快,似乎要下大雨。
秦霄加快步伐,好在趕在下雨前走到了寺廟。
“月風寺……”這個寺廟外表看上去并無特別之處,屋檐墻壁都有定期修繕,基礎設施看著還行,至少在這里修行應該也不會太辛苦。
秦霄這一路上沒遇到其他人,本以為寺廟也是空曠無人,但走進寺廟里發現,這里的”香客“竟然不少,他們都是從哪條路上來的呢?
廟里的庭院中央矗立著一口巨大的銅鐘,巨大的程度足以吞噬一個人。
“你來了,”一個聲音說道。
秦霄轉過身。
一位身著袈裟的年邁僧人在寺廟臺階旁,向秦霄微微點頭行禮。
“你一定是秦霄吧。”
“我爸提前打電話來了?”
秦霄心里有些打退堂鼓,畢竟被一個陌生人叫出自己的名字,總不是什么讓人放松的事。
“你第一次來這里……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那僧人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