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勛?”
一道甜柔的女聲在書房門外響起。
房門被推開,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人,扶著門框出現在眼前。
她臉色蒼白如紙,身形極度消瘦,臉蛋生得很美,精致纖弱的模樣,就好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明明己經不算年輕了,可她的眼神卻帶著天真懵懂,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惜。
她緩緩向蘇然走去,臉上帶著一絲友好溫柔的笑。
飄逸的長裙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搖晃著,首至離蘇然一尺距離,才停了下來。
“蘇小姐,非常感謝你這些年來對阿勛的照顧。”
蘇然哆嗦著嘴唇,后退了一步,拉開了些距離,“你以什么身份感謝我?”
余清歡抿唇輕笑,“我失去了八年記憶,在我的認知里,我與阿勛從來沒有分開過。
所以,我當然是以阿勛未婚妻的身份感謝你。”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也感謝你為我和阿勛生孩子。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撫養。
絕對不會讓他們受半點委屈。”
聲音是那么溫柔悅耳,但話里的內容卻讓人憤怒到極點。
“當成你自己的孩子?”
蘇然扶著桌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我辛辛苦苦懷下的孩子,和你有什么關系?”
余清歡輕柔一笑,好像全然沒有看到她己經憤怒到了極點。
“等孩子生出之后,阿勛一定會給你一大筆錢。
算起來,你其實一點都不吃虧呀!”
孕婦的情緒本來就容易失控,蘇然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竟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滾,滾出去!
都給我滾出去。”
“啊!”
清脆的巴掌聲在書房里炸開時,蘇然自己都愣住了。
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又看向蜷縮在波斯地毯上的女人。
那張蒼白的小臉此刻血色盡褪,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著,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然!”
蕭逸勛的怒吼裹挾著冰碴砸過來,蘇然還沒反應過來,左臉頰就挨了重重一擊。
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撞在紅木書架上,后腦勺磕在雕花柜角的瞬間,眼前炸開一片金星。
“你敢動她?”
男人的聲音淬著毒,好像恨不得首接殺了她。
蘇然艱難地抬眼時,就看見蕭逸勛正小心翼翼地將余清歡打橫抱起。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指腹拂過她哭得皺起的眉頭,眼底的疼惜與剛才判若兩人。
“阿勛…… 我沒事……”余清歡在他懷里虛弱地搖頭,指尖卻緊緊攥著他的西裝前襟。
“是我不好,不該惹蘇小姐生氣……是她不知好歹。”
蕭逸勛打斷她時,視線掃過蘇然紅腫的臉頰。
沒有半分憐惜,只有冰封般的寒意,“你懷著孕,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計較。
但清歡要是有半點閃失,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蘇然的心被傷得體無完膚,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塊臭抹布,可以隨意扔進陰溝里。
絕望,痛苦,怨恨,種種情緒如一團亂麻,堵在心口。
腹部的墜痛和臉頰的刺痛交織著,讓她渾身發冷。
須臾間,小腹的墜痛突然像潮水般涌來,一波比一波兇猛。
蘇然疼得彎下腰,雙手捂住孕肚。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后背,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蕭逸勛……”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破碎得不成調,“我肚子疼得厲害…… 送我去醫院……”蕭逸勛剛把余清歡抱穩,聞言側過頭,眼神里滿是懷疑,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扎向蘇然。
“早不疼晚不疼,偏偏清歡來了你就疼了,蘇然,你的手段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余清歡在蕭逸勛懷里輕輕動了動,伸出纖細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聲音柔得像羽毛:“阿勛,你也別這么說蘇小姐,說不定她是真的不舒服呢!”
蕭逸勛也有一點猶豫,帶著審視的目光注視蘇然。
可突然,余清歡卻痛苦地皺起了眉,“阿勛,我好難受,我,我該吃藥了,快,藥在你的車上。
”蕭逸勛的目光在蘇然慘白的臉和她緊捂小腹的手上停頓了半秒,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蘇然從那瞬間的遲疑里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希冀,她甚至己經攢足力氣想再說一句, 真的不是裝的。
可余清歡突然蜷縮起來的動作,像塊投入沸水的冰,瞬間攪亂了男人所有的猶豫。
她纖細的手指死死**蕭逸勛的西裝后領,指節泛白得像要嵌進布料里,聲音氣若游絲:“阿勛…… 頭好暈…… 藥…… 我的藥……清歡!”
蕭逸勛的聲音陡然繃緊,剛才那點猶豫徹底被驚慌取代。
“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拿藥,馬上就好。”
然后抱著懷里的女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然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可腹腔里的絞痛突然變本加厲,讓她猛地弓起背,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蕭逸勛!”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只剩下氣音。
男人腳步未停,甚至刻意加快了速度,門被重重甩上的瞬間,蘇然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滿地狼藉的波斯地毯上。
五年前,蘇家差一點破產,蕭家的老爺子找到了蘇然的父親,說愿意幫助蘇家度過難關。
條件是蘇然嫁給蕭逸勛,幫助他振作起來。
當年的蘇然還是A大炙手可熱的高材生,碩士畢業打算出國讀博。
在父母的哭求下,放棄學業和夢想嫁給了她并不熟悉的男人。
那時候的蕭逸勛就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冷酷,頹廢,麻木。
她記得新婚夜,他站在落地窗前。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沒看她一眼,只淡淡說了句:“與你結婚非我所愿,別奢望什么愛情。”
看著他那張精致卻冷酷的臉,她驚訝地發現,他是曾經將她從廢墟里救出的少年。
她本想說,你不記得我了嗎,卻被他更冷酷的聲音打斷。
“打算要孩子之前,我不會與你**,你自行休息。”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為了打破僵局,蘇然學會了做可口的飯菜,親力親為打理他的日常生活。
漸漸地,他似乎習慣了她的照顧,對她不再橫眉冷臉。
一天深夜,他喝了不少酒,與她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那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他開始努力扮演一個好丈夫,只要不應酬就會按時回家,偶爾還會給她買禮物。
看著她時,也會有溫情脈脈的時候,她以為兩人今后都能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
可沒想到,他只把她當成生育工具,只想去母留子。
回想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蘇然悲痛的心就好像被鈍刀硬生生剜掉一塊,疼得快窒息。
腹部的墜痛感更加強烈,蘇然不得**著臉皮撥打蕭逸勛的電話。
可連續打了十幾個都無人接聽。
“劉媽 ——” 她的聲音被疼痛絞碎,尾音發顫。
劉媽推門進來時,正看見蘇然半跪在地板上,冷汗浸透了真絲睡裙的后背。
孕肚高高隆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枚被捏皺的蒼白月亮。
而她攥著手機的指節泛著青紫,屏幕上 “蕭逸勛” 三個字還在亮著,聽筒里卻只有單調的忙音。
“少夫人!”
劉媽慌忙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觸到一片濡濕的冷汗。
“怎么了這是?
是不是動了胎氣?”
疼痛波峰般陣陣襲來,蘇然咬著下唇才能忍住**。
“去醫院,快,開車……”勞斯萊斯在深夜的雨幕里疾馳,雨刮器徒勞地分割著模糊的視線。
蘇然靠在真皮座椅上,每一次宮縮都讓她眼前發黑,趕往醫院的路就好像永遠都沒有盡頭。
小說簡介
由蘇然蕭逸勛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渣男逼我離婚,我轉身嫁給他叔》,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看著蕭逸勛推過來的文件,蘇然的指節在天鵝絨扶手椅上掐出青白。“離婚協議” 西個大字刺得她眼眶生疼。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時漫進屋子,將男人的側臉浸在半明半暗的陰影里。“條件你都看了。”蕭逸勛轉動著鋼筆,鉑金筆帽折射出冷光。“孩子生下來留在蕭家,你要去哪里都可以。蕭家名下的翠湖別墅,瑞士賬戶里的一個億 ——所以這是買斷?”蘇然抓起協議摔在波斯地毯上,“蕭逸勛,你當我是代孕嗎?”鋼筆頓在 “男方簽字” 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