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顧言之從未提起，但這個家里處處都是她的影子。
他的手機(jī)密碼，是她的生日。
每年九月七號，他都會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一整天，****，誰也不見。那是她的忌日。
家里二樓最里面的那個房間，常年上鎖，連保姆都不能進(jìn)。我猜，里面一定放滿了她的遺物。
而我，不過是一個恰好在那個時間點(diǎn)出現(xiàn)，又恰好有點(diǎn)像她的可憐蟲。
我曾以為，人心是肉長的，三年，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可我錯了。
他的心，早就隨著那個女人的死，一起埋葬了。
咔噠。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顧言之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深夜的寒氣和淡淡的酒味，俊美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看到一桌子冷掉的飯菜，眉頭微不**地皺了一下。
“怎么還沒睡？”他脫下西裝外套，語氣平淡。
“等你。”我站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給你熱一下飯菜？”
“不用了，在外面吃過了。”他解開領(lǐng)帶，徑直走向樓梯，“今天公司事多。”
又是這句話。
公司事多。
永遠(yuǎn)都有忙不完的事。
一股壓抑了三年的疲憊和委屈猛地沖上心頭，我看著他清冷孤寂的背影，忽然就覺得，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顧言之。”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我深吸一口氣，從茶幾下面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標(biāo)題刺眼。
離婚協(xié)議書
“我們離婚吧。”我說。
第二章
空氣瞬間凝固。
顧言之的目光落在協(xié)議書上，原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此刻更是白得嚇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直接簽字。
畢竟，他從不愛我。離婚，對他而言應(yīng)該是種解脫。
可他卻一步步走下樓梯，重新站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我，聲音嘶啞：“為什么？”
為什么？
我差點(diǎn)笑出聲。
這三年，你夜夜宿在書房，是因?yàn)槭裁矗?br>這三年，你從不碰我，是因?yàn)槭裁矗?br>這三年，你看著我的時候，眼里從來沒有光，又是為什么？
這些話在我喉嚨里翻滾，最后卻只化為一句蒼白的：“沒意思，過不下去了。”
“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