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泠劃動手機屏幕，熱搜榜上#朱婘婘碰瓷失敗#的話題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己經攀升至第三位，后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她輕嘆一口氣，將手機反扣在化妝臺上。

“怎么了？

不高興？”

鄭姐推門而入，手里拿著幾份文件，“媒體反饋很好，你的高情商回應又圈了一波粉。”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這樣。”

蘇泠泠對著鏡子取下耳環，“朱婘婘明顯是公司安排來蹭熱度的，我們配合炒作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嗎？”

鄭姐拉過椅子坐下，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泠泠，在這個圈子里，有人蹭你說明你紅。

這波熱度不利用白不利用，我己經讓公關部準備了幾個方案。”

鄭姐翻開文件夾：“方案一，我們發個模棱兩可的微博，暗示有人抄襲你的發展路線；方案二，讓營銷號扒一扒朱婘婘以前的碰瓷史；方案三最溫和，你發張**配文‘做好自己’，讓粉絲自行解讀。”

蘇泠泠皺眉：“這不就是在引導粉絲去攻擊她嗎？”

“這叫****。”

鄭姐糾正道：“你不做，別人也會做。

你以為朱婘婘那邊現在在干什么？

肯定在絞盡腦汁想怎么繼續**你營銷。”

蘇泠泠站起身，粉色長發如瀑布般垂落：“鄭姐，我不想參與這種無聊的游戲。

我的價值不需要靠貶低別人來證明。”

“你呀……”鄭姐無奈搖頭，“在這個圈子里混了十年還這么天真！

算了，隨你吧，不過至少要發條微博感謝一下粉絲和評委。”

蘇泠泠點點頭，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真誠的感謝微博，附上獎杯和鮮花的照片。

發送后，她看了看時間：“錄音室約的幾點？”

“下午一點，還有兩個小時。”

鄭姐提醒道，“新專輯主打歌的demo你聽過了嗎？

**人說副歌部分還需要調整。”

“我聽了，有幾個音準還是有問題。”

蘇泠泠從包里拿出耳機，“路上我再練練。”

……與此同時，龍耀娛樂會議室里，朱婘婘正襟危坐，面前攤開的平板上顯示著各大媒體對她“碰瓷失敗”的報道。

對面**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神經上。

“這就是你給我的結果？”

**推了推黑框眼鏡，“全網都在嘲笑你，話題度是有了，但全是負面！”

朱婘婘抿了抿嘴唇：“我按公司安排的做了，但蘇泠泠反應太快，我沒找到更好的切入點……借口！”

**猛地拍桌，“你知道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嗎？

選秀期間的熱搜，出道后的資源，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結果你呢？

兩年了還在二線徘徊！”

朱婘婘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會議室玻璃墻外，幾個新晉藝人正假裝路過，實則偷看她的窘境。

**調出一份數據報告：“看看蘇泠泠的數據，隨便發條微博轉贊評就破百萬。

你呢？

上周那條廣告博才二十萬轉，其中十五萬是我們買的！”

“我會努力的。”

朱婘婘機械地重復著不知說過多少遍的話。

“努力？”

**冷笑，“這個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努力的人。

要么有運氣，要么有手段，你兩樣都沒有，就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他滑動平板，調出一份新方案：“下周一有個首播活動，你和蘇泠泠都會出席。

這次必須給我蹭出火花來！”

朱婘婘掃了一眼方案，胃部一陣絞痛——公司要她在首播中“不經意”提及蘇泠泠早年唱功翻車的黑歷史。

“這……太明顯了吧？”

她小聲**。

**瞇起眼睛：“要么照做，要么雪藏，你自己選。

別忘了，你的合同還有五年！”

朱婘婘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我會準備的。”

走出會議室，助理小林匆匆跟上：“婘婘姐，造型師在等您試下周活動的禮服。”

“知道了。”

朱婘婘快步走向電梯。

首到回到家，關上公寓門，她才允許自己的肩膀垮下來。

她踢掉高跟鞋，一頭栽進沙發。

手機不斷震動，是經紀人發來的下周行程和首播臺本。

最后一條消息格外刺眼：“**說這次再失敗，就把你的影視資源給新人。”

朱婘婘將手機扔到一旁，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女人有著攝人心魄的美貌——這是她最大的資本，也是最大的枷鎖。

公司給她的定位是“美麗作精”，一個不需要實力，只需要話題度的花瓶。

她打開隱藏相冊，里面存著一段自己大學時期在音樂廳演唱的視頻。

那時的她還不懂什么叫人設，什么叫炒作，只是單純地愛著音樂。

視頻中的女孩閉眼吟唱，聲音清澈得像山間溪流。

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回憶。

是營銷總監：“婘婘，我們決定趁熱打鐵，今晚發一組你的**，文案會帶#不比誰差#的話題，你記得轉發。”

朱婘婘知道，這又是公司慣用的**營銷——發她的美照，暗示不比蘇泠泠差，引導粉絲對比。

“好。”

她簡短地回復，然后打開微博，搜索蘇泠泠的名字。

蹦出來最新一條消息是獲獎感謝，評論區一片祥和。

她點開蘇泠泠的主頁，翻到五年前的一條微博——那時蘇泠泠剛嘗試跨界唱歌，在一檔綜藝里嚴重走音，被全網嘲“音癡美人”。

朱婘婘的手指懸在屏幕上。

下周一，她就要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揭開這個傷疤。

……錄音室里，蘇泠泠戴著耳機，反復練習著同一段旋律。

玻璃另一側，**人阿Ken皺著眉頭調整參數。

“再來一遍，”阿Ken通過麥克風說，“副歌第二個音還是有點飄。”

蘇泠泠點點頭，閉上眼睛，重新開始。

這是一首節奏感很強的流行歌曲，與她早期的甜美風格截然不同。

第五遍結束后，阿Ken終于露出笑容：“這次不錯！

休息十分鐘吧。”

蘇泠泠走出錄音間，接過助理遞來的溫水，“謝謝。”

她小口啜飲，感受液體滑過干澀的喉嚨。

“泠泠姐，你唱得越來越好了！”

助理小張由衷地說，“記得西年前你錄第一首歌時，阿Ken差點辭職呢。”

蘇泠泠笑著搖頭：“別提了，那時候我連基本的氣息控制都不會！”

她想起那段被全網嘲笑的黑暗時期，媒體稱她為“年度最災難跨界”，甚至有音樂博主專門做視頻分析她哪里走音。

“為什么突然想發專輯呢？”

小張好奇地問，“泠泠姐你現在影視資源這么好，沒必要冒險啊！”

“因為喜歡啊～”蘇泠泠的眼神變得柔和，“雖然一開始確實唱得很糟，但慢慢發現音樂能表達演戲無法傳遞的情感。”

她頓了頓，“而且，我討厭被貼上‘做不到’的標簽，拒絕被定義！”

休息結束，蘇泠泠回到麥克風前。

這次她狀態奇佳，一遍就過了最難的部分。

阿Ken豎起大拇指：“進步神速！

看來你私下沒少練。”

“每天至少兩小時。”

蘇泠泠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我請了三位聲樂老師輪流上課。”

阿Ken驚訝地挑眉：“這么拼？”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相信天賦這回事。”

蘇泠泠笑著說，“任何事情，只要足夠想要，就一定能做到。”

錄音持續到晚上九點，走出大樓時，夜風拂過蘇泠泠的臉頰，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蘇泠泠打開手機，發現朱婘婘發了新微博——一組精修**，配文“做最好的自己”，話題卻是#不比誰差#。

評論區己經炸開了鍋。

蘇泠泠的粉絲紛紛指責朱婘婘又在碰瓷，而朱婘婘的粉絲則反擊說自家姐姐獨美不需要蹭熱度。

鄭姐發來消息：“看到熱搜了嗎？

朱婘婘團隊又開始作妖了。

現在**對我們有利，真的不考慮反擊？”

蘇泠泠回復：“不用理會。

明天不是有品牌活動嗎？

我穿他們家的高定，這就是最好的回應。”

她關掉手機，望向夜空。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里，保持本心比任何獎項都更難能可貴。

不知為何，蘇泠泠想起了朱婘婘被請出采訪區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受傷。

或許，那不只是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