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沖出琥珀亭時,晨霧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剛才瞥見的那個黑色兜帽身影,此刻早己消失在濕地公園的林蔭道里,只留下濕漉漉的石板路上一串淺淺的腳印,被驟起的風卷著落葉蓋住,連痕跡都沒剩幾分。
“追!
往東門方向查監控!”
陳默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匿名短信還停留在屏幕上——“傲慢,是***里最致命的”,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眼底。
他很清楚,這不是普通的挑釁,對方知道他的過去,知道楚塵,甚至知道他腦子里那個揮之不去的“傲慢程序”。
小李帶著兩個警員立刻往東門跑,對講機里傳來急促的匯報聲:“陳隊,東門監控昨晚十點到凌晨西點全黑了,像是被人故意切斷了電源!”
“不是像是,是肯定。”
陳默咬了咬牙,轉身往回走。
兇手算得太準了,時間、地點、監控盲區,甚至連他會追出來的反應都預判到了,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而他們這些**,只是被邀請來的觀眾。
回到琥珀亭時,林曉己經把**運回了法醫中心,只剩下技術科的人在采集現場痕跡。
亭子里的甜膩味淡了些,卻多了股消毒水的味道,陳默走到剛才放**的位置,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地上殘留的糖霜碎屑。
沒有觸感,也沒有情緒——鏡像觸覺癥只對死者有效。
他收回手,卻在掌心看到一點銀色的反光,是剛才從證物袋里掉出來的“G”字母牌邊角料,剛才太急,沒來得及細看。
他把那點碎屑捏起來,對著光看。
字母牌不是純銀的,表面有一層極薄的黑色涂層,用指甲刮了刮,涂層下露出淡淡的藍色紋路,像某種電路。
“這東西不是飾品,”陳默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林曉說的納米機器人,“是載體?”
剛想給林曉打電話,手機先響了,是法醫中心的號碼,林曉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還有點后怕:“陳隊!
你快過來!
周明遠的尸檢有重大發現!”
二十分鐘后,陳默沖進法醫中心的解剖室。
冷氣撲面而來,周明遠的**躺在解剖臺上,胸口己經被打開,林曉正拿著顯微鏡,臉色蒼白地看著玻片,旁邊的顯示屏上,是放大了上千倍的細胞圖像——無數個針尖大小的銀色顆粒,正嵌在心肌細胞里,像撒在黑色絨布上的碎鉆。
“這就是納米機器人的殘骸?”
陳默湊到顯示屏前,心臟猛地一縮。
這些顆粒的形狀,他太熟悉了——十年前,他在楚塵的實驗室里見過類似的樣本,當時楚塵告訴他,這是“凈化因子”,能修復人類的“原罪基因”。
“不止是殘骸,”林曉把另一個玻片放到顯微鏡下,“我在他的腦脊液里發現了活性納米機器人,還在運行!
它們在吞噬神經細胞,而且……你看這個代碼。”
她調出一份分析報告,屏幕上一串綠色的字符跳動著,最末尾的簽名處,赫然寫著“楚塵”兩個字。
陳默的呼吸瞬間滯住。
楚塵的代碼?
楚塵不是十年前就死于實驗室爆炸了嗎?
這些納米機器人,難道是當年沒銷毀的實驗品?
還是說……有人繼承了楚塵的研究,甚至把它變成了**工具?
“還有更奇怪的,”林曉的聲音壓低了些,像是怕被人聽見,“周明遠的胃里,除了沒消化的牛排,還有一張被胃酸泡爛的紙條,拼起來能看到‘圣罪計劃’‘實驗體編號G7’‘補償款500萬’這幾個字。”
“實驗體?”
陳默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周明遠不是受害者那么簡單,他是圣罪計劃的實驗體?”
林曉點了點頭,指著解剖臺上的**:“他的左肋骨下方,有一個很小的手術疤痕,應該是植入納米機器人時留下的。
而且他的心臟擴大了30%,是長期被納米機器人侵蝕的癥狀——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實驗體,甚至拿了補償款,只是沒想到最后會被兇手用這種方式**。”
陳默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周明遠是實驗體,兇手用“暴食”的方式殺了他,還留下“G”字母(Gluttony),暗網視頻里提到“圣罪計劃重啟”,匿名短信又指向“傲慢”——這根本不是簡單的連環**,是有人在按照“***”的順序,清理圣罪計劃的實驗體?
就在這時,小李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恐慌:“陳隊!
不好了!
暗網又更新視頻了!
這次是‘貪婪’!”
陳默立刻打開平板,登錄技術科破解的暗網鏈接。
視頻畫面比上次清晰,還是那個戴兜帽的人,這次他站在一個堆滿黃金的房間里,手里拿著一把噴槍,槍口對著鏡頭,噴出的不是糖霜,而是融化的金水,在鏡頭前凝成一個“G”字母(Greed)。
“第二份禮物,獻給貪婪者。”
變聲后的機械音再次響起,“他用金錢衡量一切,我便用黃金鑄造他的墓碑。
明天日出前,江城典當行,我們不見不散。”
視頻最后,鏡頭掃過一張支票,上面寫著“收款人:趙山河”,金額是“1000萬”——趙山河,江城最大的典當行老板,以貪婪刻薄聞名,去年還因為非法**文物被調查過。
“趙山河!”
陳默立刻抓起外套,“小李,馬上派人去保護趙山河!
技術科,定位暗網視頻的IP,這次一定要抓住他!”
“陳隊,技術科剛才說……”小李的聲音頓了頓,帶著挫敗,“這次的IP是偽造的,而且對方還反追蹤了我們的系統,留下了一句話:‘陳隊,別白費力氣了,下一個,很快就到你認識的人了。
’我認識的人?”
陳默的腳步頓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他認識的人里,誰跟圣罪計劃有關?
誰又可能被歸為“貪婪”?
突然,腦子里的電流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響,更尖銳:“傲慢程序……檢測到關聯目標……貪婪者:趙山河……清除倒計時:12小時……”幻聽越來越真實,甚至開始出現畫面——模糊的實驗室里,楚塵拿著針管,對著一個戴著**的男人說:“趙山河,想活命,就乖乖當實驗體……”陳默扶住解剖臺的邊緣,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他終于明白,兇手不僅在清理實驗體,還在通過案件,一點點喚醒他腦子里的“傲慢程序”,喚醒他被遺忘的記憶。
而那個戴兜帽的人,那個“告解師”,或許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G”字母碎屑,藍色的電路紋路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像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凱撒本撒”的優質好文,《刑警隊長:七宗罪謎案追兇》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默周明遠,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暴雨剛過的江城市郊,濕地公園的琥珀亭被圍得水泄不通。警戒線外擠滿了舉著手機的圍觀者,閃光燈刺破清晨的薄霧,卻照不亮亭子里那具詭異到讓人窒息的尸體。“陳隊!您來了!”年輕警員小李的聲音帶著顫音,遞過來的手套都在晃。他從業三年,見過跳樓的、溺水的,卻沒見過這樣的——米其林三星主廚周明遠,被整個人封在一層厚厚的透明糖霜里,像件陳列在玻璃柜里的展品。陳默沒接話,目光先落在琥珀亭的結構上。這亭子是去年新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