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刺破雨夜,照在江辰沾滿泥水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瞇起眼,虛弱和眩暈感再次襲來。
那清脆的女聲帶著明顯的擔憂:“你還好嗎?
能聽到我說話嗎?”
江辰艱難地集中精神,帝魂的微弱感知讓他“看”清了來人。
是一個打著傘的年輕女孩,約莫二十出頭,容貌清麗,臉上寫滿了關切。
女孩見他不答,以為他被雷嚇傻了或是摔傷了,連忙快步走近,蹲下身,將雨傘大部分遮到了他的上方。
“你是不是受傷了?
能動嗎?
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女孩的聲音很急,帶著善意。
江辰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混著雨水涌入肺腑,刺激得他清醒了幾分。
他融合的記憶告訴他,這叫“救護車”是此界救治傷者的方式,但他現在絕不能去。
他這具身體的情況太特殊了,剛被雷劈過,卻又“活”了過來,去醫院必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探查。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和藥材。
“不……不用。”
他開口,聲音沙啞干澀得厲害,“我……沒事。
只是摔了一跤,有點……脫力。”
女孩明顯不信,看著他一身泥水、臉色慘白如紙的模樣,怎么可能沒事?
“可是你看起來……真的沒事。”
江辰打斷她,努力想擠出一個讓對方放心的笑容,卻因為虛弱和面部肌肉僵硬,顯得格外怪異難看,“休息一下就好。
謝謝你。”
‘想本帝縱橫星域,何曾如此狼狽地向人解釋?
’一絲無奈和自嘲掠過心底。
女孩猶豫了一下,看他堅持,也不好再強求。
她看了看西周骯臟的環境和依舊滂沱的大雨,想了想,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個**錢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現金,大約有五六百塊,又拿出一張紙巾小心包好,塞進江辰冰涼的手里。
“這些錢你拿著,去買點吃的喝的,或者打個車回家。
雨這么大,別再**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善意。
江辰(仙帝)愣住了。
他縱橫星域萬載,見慣了弱肉強食,陰謀詭計,爾虞我詐。
如此純粹而不求回報的善意,于他而言,陌生而又…觸動心弦。
那屬于原主的一些卑微記憶也在翻涌:人情冷暖,世態炎涼,被嘲笑,被欺辱,被追債……與眼前女孩的行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倒是……一份意外的純粹。
’他心中微動。
“多…謝。”
他握緊了手中帶著女孩體溫和馨香的錢幣,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姑娘如何稱呼?
日后必當報答。”
仙帝因果,必償。
女孩被他這文縐縐的話逗笑了,搖搖頭:“一點小事,說什么報答不報答的。
你快找個地方避雨吧,我走了。”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撐著傘快步消失在了巷口的雨幕中。
江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默默將這份因果記下。
仙帝一諾,重于星辰。
他不再猶豫,憑借原主記憶和殘存的一絲力氣,掙扎著爬起身,扶著濕滑冰冷的墻壁,一步一步,踉蹌地朝著記憶中原主那位于城中村深處的方向走去。
短短幾百米的距離,對于此刻的他而言,卻漫長得如同跨越星海。
每一步都牽扯著全身的疼痛,呼吸如同拉風箱,冰冷的雨水不斷帶走他本就微弱的熱量。
‘虎落平陽……莫過于此。
’他心中苦笑。
終于,在一棟破舊**樓前停下。
憑著記憶摸出鑰匙,顫抖著手打開三樓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吱呀——”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霉味、泡面味和汗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狹小,不到十平米,一張木板床,一張破舊桌子,一個掉皮的衣柜。
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當,---貧窮。
江辰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眼前陣陣發黑。
‘這具軀殼……真是脆弱得可憐。
’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恢復一絲力氣。
他艱難地脫掉濕透冰冷的衣褲,**著上身,用一條還算干燥的破毛巾隨便擦了下身體和頭發。
然后,他幾乎是爬著上了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盤膝坐好,手心朝天——雖然姿勢因虛弱而有些歪斜,但那份屬于仙帝的修煉本能依舊刻在靈魂深處。
當務之急,是內視!
必須弄清楚自身和玄黃鼎的真實狀況!
他閉上雙眼,集中那微弱到極致的帝魂神念,沉入體內。
體內的情況,比之前粗略感知的還要糟糕。
經脈不僅堵塞,許多地方更是如同斷裂的溪流,干涸脆弱。
五臟六腑蒙著一層灰敗之氣,蘊含多種暗傷。
氣血虧空如同沙漠。
這具身體,能活著己經是奇跡。
更麻煩的是靈魂與肉身的融合并不完美,存在細微的排斥,這需要時間和能量來慢慢磨合滋養。
絕望的情緒再次悄然滋生。
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下。
他想起了眉心那點微光。
神念艱難上移,小心翼翼地探向眉心祖竅。
那里,原本是識海所在,如今卻一片混沌黯淡,唯有最核心處,一點微不**、米粒大小的溫潤光點,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穩固著他即將潰散的殘魂。
就是它!
玄黃鼎!
江辰屏住呼吸(雖然此刻他呼吸本就微弱),將全部神念孤注一擲地投向那點微光。
嗡!
仿佛穿過了一層溫暖而堅韌的水膜,輕微的眩暈感過后,他的“視野”再次變化。
灰蒙蒙的空間,寂靜無聲。
大小依舊只有十丈見方,仿佛被無形的壁壘牢牢束縛。
空間中央,那一畝大小的黑色土地散發著肥沃**的氣息,但卻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植物,透著一種荒涼。
這便是上古藥田的雛形,如今急需靈種和能量來激活。
藥田旁,那碗口大小的泉眼,此刻只能稱之為一個小水洼,底部只有薄薄一層清澈見底、散發著極其微弱生命氣息的泉水,凝聚的速度慢得令人發指。
這便是生命之泉的雛形,是其滋養了藥田,穩固了他的殘魂。
空間內的靈氣濃度遠勝外界,雖然對于曾經的仙帝而言依舊貧瘠得可笑,但那一絲精純的先天本源之氣,卻是無價之寶!
他的神念徜徉在這片小小的空間里,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的生機和本源氣息,激動的情緒難以言表。
有了它,就有了希望!
就有了重回巔峰的基石!
就在這時,懸浮在藥田正中央的那枚古樸玉簡,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神念,微微震動了一下,散發出更加柔和的光芒。
江辰的神念立刻被吸引過去,輕輕觸碰。
轟!
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龐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識。
《元始衍道經》——筑基篇!
不僅僅是功法口訣,更包**對天地至理的闡述,對氣血、經脈、穴竅的極致認知,以及如何在這末法時代,最大限度地汲取那微薄靈氣,淬煉己身,打下無上道基的法門!
其玄奧精深,遠超想象!
江辰只是粗略感悟,便覺前世所修引以為傲的帝經,在根基篇上與此經相比,簡首粗糙不堪!
這絕對是無上大道的至高傳承!
除了功法,還有關于玄黃鼎當前狀態的更多信息涌入:時間流速:可調節,目前最**例為外界1日,內界10日。
但每次調節都需消耗界珠本源之力,不可頻繁使用,且加速狀態下,靈氣消耗加劇。
藥田:可加速植物生長(目前約2倍速),保持靈植活性與藥性。
但藥田本身需要靈氣滋養,若外界靈氣供給不足,加速效果會減弱甚至停止。
生命之泉:每日凝聚一滴泉水(目前),蘊含微弱生命本源,可滋養神魂、肉身,催熟靈植,稀釋后可作療傷圣藥。
提升玄黃鼎等級可增加凝聚速度和效果。
儲物:空間無限,但目前神識強度,每次取放物品都需集中精神,且物品重量、體積、靈氣含量越大越費力。
“有限制……還好。”
江辰非但沒有失望,反而覺得合理。
若無限制,這玄黃鼎反倒顯得虛假。
正是這些限制,才讓他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努力的方向——尋找更多靈氣資源,提升玄黃鼎!
“足夠了!
足夠了!”
江辰心中狂喜。
這玄黃鼎,便是他在這凡人星辰中最大的依仗!
他退出內視,意識回歸現實。
身體依舊虛弱冰冷,疼痛依舊存在,但他的眼神卻無比明亮,充滿了希望和斗志。
他拿起床上那被紙巾包裹著的幾百塊錢,這是那陌生女孩給的,也是他起步的第一桶金。
“藥材……需要最簡單的藥材……”他喃喃自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數十種適合當前狀況的基礎藥方,但都需要根據此界的藥材名稱和藥性進行調整。
融合的記憶幫助了他。
原主雖然落魄,但畢竟是大學畢業,常識還是有的。
“黨參、黃芪、當歸、茯苓、甘草……這些應該是最普通易得的滋補藥材。
雖然藥性微弱,但若能引入一絲玄黃鼎的本源之氣或者用生命之泉稀釋液浸泡,或許能產生奇效,配制出最低配版的培元靈液!”
目標明確!
他小心翼翼地將錢收好,忍著身體的虛弱和不適,盤膝坐好,嘗試按照《元始衍道經》筑基篇的法門,進行第一次呼吸吐納。
功法運轉極其生澀緩慢,因為經脈堵塞嚴重,外界靈氣又稀薄污濁。
但漸漸地,他感應到了眉心小鼎散發出的那一絲精純本源之氣,被他艱難地引出一絲,匯入經脈之中。
如同干涸的河床流入了一縷清泉,雖然細微,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同時,外界那稀薄的靈氣,也開始受到功法的牽引,一絲絲、一縷縷,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鐵屑,透過毛孔,艱難地鉆入體內,被功法初步淬煉,化為比頭發絲還要纖細的真氣。
過程緩慢得令人發指,但對于江辰而言,這卻是從無到有的質變!
他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在細微減輕,冰冷的手腳開始有一絲暖意,那靈魂與肉身間的排斥感,也在那一絲本源之氣的滋養下,緩緩磨合。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縷光,己然亮起。
仙帝的歸來之路,于這狹窄破舊的出租屋內,正式邁出了第一步。
小說簡介
《仙帝重生我靠玄黃鼎霸都市》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愛吃荔枝茶的葉強”的原創精品作,江辰江辰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紫微星域,大戰連連,帝血染蒼穹。無盡的星辰碎片漂浮在冰冷的虛空中,訴說著方才那場帝戰的慘烈。至高仙帝江辰,身軀殘破,昔日璀璨的帝袍如今黯淡無光。他傲立于一片星骸之上,黑發披散,帝冠碎裂,唯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依舊睥睨萬物,帶著刻骨的不屈與嘲諷。在他對面,昔日摯友,如今的叛徒玄帝,手持那柄沾染了帝血的弒帝戰矛,眼中盡是貪婪與猙獰。“江辰!交出玄黃鼎!念在往日情分,本帝可留你一絲真靈轉世!”江辰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