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戶。
他讓我去招待客戶。
在我爸剛咽氣的第三天。
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顧衍琛，我們在一起十年了?！?br>“怎么突然說這個？”
“這十年里，我為你打過兩次胎。第一次是因為你說事業不穩定，第二次是因為林念要出國，你說你心情不好，讓我等她走了再做。第三次懷孕的時候，她回來了，你讓我直接做掉，連醫院都沒陪我去。”
“蘇予星！”他的聲音冷下來，“你翻這些舊賬有意思嗎？我對你不好嗎？吃穿用度哪樣虧待過你？”
“吃穿用度。”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笑了，“顧衍琛，我住的那間出租屋，月租兩千三，是我自己付的。你給我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嗎？哦對了，買過，那條圍巾，九十九包郵，你說配我正好?！?br>“你！”
“那年你公司破產，欠了八百萬。我賣了我媽留給我的房子，那是她唯一的遺物。你知道那套房子值多少錢嗎？五百萬。我用五百萬，換了你一條圍巾?！?br>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說：“你公司起死回生那年，你說要給我補辦一個婚禮。我等了三年，等來的是林念回國的消息。你說她只是妹妹，可你陪她過生日、陪她跨年、陪她看病，我生病的時候，你在哪兒？”
“……予星，你今天怎么了？”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那種熟悉的、讓我心軟的討好，“是不是叔叔的事讓你太難過了？這樣，我晚上去接你，我們好好談談。”
“不用了?！?br>“予星！”
“顧衍琛，”我看著殯儀館門口刺眼的陽光，“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兩清了?！?br>我掛斷電話，把他的微信、電話、所有****，全部拉黑。
然后我把骨灰盒放進車里，對司機說：“去林氏大廈。”
下午三點，我站在林氏集團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景色，像一張鋪開的棋盤。車輛行人像螞蟻一樣渺小，忙忙碌碌，爭來爭去。
“小姐。”老管家站在我身后，眼眶微紅，“老爺生前每天都坐在這里，看著外面。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眼看看你。”
我轉過身。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