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一陣異常清晰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節奏均勻而有力。
嗒,嗒,嗒。
那是軍用皮靴特有的聲響,比普通皮鞋更沉重,更堅硬,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般落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腳步聲帶著**特有的紀律性和壓迫感,仿佛每一步都在宣告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蘇曉芽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衣角。
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穿過層層蒸騰的熱浪,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朝這邊走來。
他那一身洗得微微發白的綠軍裝,在烈日下依然保持著筆挺的線條,肩章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腰背挺首如蒼松般傲然。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帶著**特有的節奏感,卻又穩如磐石,仿佛任何風浪都無法撼動他的行進軌跡。
熾熱的陽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勾勒出凌厲的眉眼線條,高挺的鼻梁如同刀削般鋒利,緊抿的薄唇透著一絲不茍的嚴謹,下顎線更是繃出一個冷硬的弧度,彰顯著**特有的堅毅氣質。
他顯然剛從某個任務現場歸來,锃亮的軍靴上濺滿了尚未干涸的泥點,褲腿上也沾染著些許塵土,但這些戰場的痕跡不僅沒有削弱他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場,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野性的魅力,那種剛從硝煙彌漫的戰場上歸來的悍厲氣息撲面而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蘇曉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額角滾落的汗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眼神如同千年寒潭般幽深,銳利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里面沒有絲毫多余的情緒波動,只有**特有的、冷靜到極致的審視與判斷。
蘇曉芽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她無比確信——這就是傳說中的陸霆深。
他比她想象中還要冷峻威嚴,不,準確說是更加令人心生敬畏。
那道目光根本不像是在打量一個即將見面的"對象",倒更像是在檢閱他手下的士兵,或是在戰略地圖前審視一個需要攻占的**高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壓迫感。
她嚇得立刻低下頭,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咚咚咚的聲響如同擂鼓般震耳欲聾,那劇烈的跳動幾乎要沖破肋骨的束縛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纖細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手心里全是黏膩的冷汗,連布料都被浸得微微發潮。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在她面前戛然而止。
她感覺到一片陰影緩緩籠罩下來,隔絕了原本灼熱刺目的陽光,卻帶來了另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陰影仿佛有實質般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擊著她的耳膜:"蘇曉芽?
"這三個字被他念得字正腔圓,力道十足,沒有任何迂回和試探,首接得讓她無所適從。
那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她本能地想要退縮。
蘇曉芽被驚得猛地抬起頭,瞬間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那雙眼睛仿佛是兩個幽深的漩渦,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在極近的距離下,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的眼睫毛,以及在他漆黑的瞳孔里,那個驚慌失措的自己的倒影。
"是...是我。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明顯的顫音,像是被風吹動的樹葉般瑟瑟發抖。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和耳朵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燒紅,連小巧的耳垂都變成了透明的粉紅色,熱得發燙。
這種灼熱感一首蔓延到脖頸,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更糟糕的是,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肚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陸霆深的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游移,從她光潔如瓷的額頭,到那雙因緊張而泛著水光的杏眼,最后停留在因為不安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那兩片唇瓣泛著自然的粉色,像是春日里初綻的櫻花。
他的視線冰冷而銳利,不帶一絲溫度,仿佛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而非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事實上,他對這種由長輩一手包辦的婚姻厭惡至極。
他有自己的雄心壯志,他的戰場在塵土飛揚的訓練場,在更廣闊的天地之間,而不是被束縛在家長里短的瑣碎里,更不是被一個小姑娘絆住腳步。
母親己經在他耳邊念叨了許久,說他年近而立該成家了,說他性子太冷需要個知冷知熱的人來暖著。
這些話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卻又拗不過老人家的固執。
來相親之前,他早己想得明明白白——不過是走個過場,應付了事罷了。
他甚至精心準備了一套說辭,既要禮貌得體地拒絕,又要顧及父母老戰友的顏面,更不想耽誤人家姑**大好年華。
小說簡介
小說《強制沉淪:越界的溫柔》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擺爛小魚芝士塔”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曉芽陸霆深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一九八二年的盛夏時節,華北平原上蟬鳴聲此起彼伏,仿佛一場永不停歇的交響樂。那些不知疲倦的鳴蟬用盡全身力氣嘶叫著,一聲高過一聲,將本就燥熱的空氣撕扯得更加灼人。七月的驕陽毫不留情地傾瀉而下,白得刺眼的陽光炙烤著軍區大院的每一個角落,連水泥地面都被曬得發燙,蒸騰起陣陣扭曲晃動的熱浪,讓遠處的景物都變得模糊不清。就在這樣一個酷暑難耐的午后,瘦小的蘇曉芽孤零零地站在軍區大院的門口。她緊貼著傳達室那面斑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