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把兩箱貨放在地毯上,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龍叔,貨帶來了。”
龍叔沒說話,指了指箱子。
旁邊的光頭阿彪立刻上前,用美工刀劃開塑料袋——里面整齊碼著二十把改裝**,槍身還泛著冷光。
阿彪拿起一把檢查,抬頭對龍叔點頭:“成色很新,都是能***的家伙。”
“肥強膽子越來越大了,敢私藏這么多硬貨。”
龍叔終于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他死前,除了阿坤,還提了別人嗎?”
“玫瑰姐在半路攔過我,想搶貨。”
阿樂據實回答。
龍叔冷笑一聲,手指敲擊著桌面:“一個東星的跳梁小丑,一個西環的瘋女人,都以為我老糊涂了。”
他看向阿樂,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你殺過人嗎?”
阿樂愣了一下,搖搖頭。
他以前最多就是幫肥強看場子、收保護費,連打架都很少下死手。
“沒殺過人,就不算真正的道上人。”
龍叔拿起桌上的雪茄,阿彪立刻湊上火,“阿坤殺了肥強,你去把他的頭提來,肥強的地盤,以后就歸你管。”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在阿樂心上。
他攥了攥拳頭,喉結動了動:“龍叔,我……怎么?
不敢?”
龍叔瞇起眼睛,“還是覺得肥強的死,跟你沒關系?”
阿樂想起肥強塞給他的那個紅包,想起暴雨里肥強最后氣若游絲的聲音。
他咬了咬牙:“我去。”
“很好。”
龍叔滿意地點頭,扔給他****,“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阿坤的**。”
離開賭場時,天己經蒙蒙亮。
阿樂把槍插在腰后,騎著摩托車在街上轉悠。
他知道阿坤經常在廟街的“紅燈籠”KTV鬼混,那里是東星的地盤,守得很嚴。
中午時分,他看見阿坤摟著兩個女人從KTV出來,身后跟著五個小弟,個個手里都拎著棒球棍。
阿樂把摩托車停在街角,深吸一口氣,摸向腰間的槍。
就在他準備沖過去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阿坤面前。
車門打開,玫瑰姐走下來,跟阿坤說了幾句什么。
阿坤臉色一變,立刻揮手讓小弟們上車,幾個人急匆匆地駛離了廟街。
阿樂皺起眉頭,悄悄跟了上去。
轎車七拐八繞,最后停在一處廢棄的倉庫前。
阿樂躲在對面的集裝箱后面,看見阿坤和玫瑰姐一起走進倉庫,里面還站著十幾個陌生的壯漢,手里都拿著鋼管和砍刀。
“他們怎么會在一起?”
阿樂心里犯嘀咕。
他掏出手機想給龍叔打電話,卻發現手機沒電了。
就在這時,倉庫里傳來爭吵聲,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阿樂探頭一看,阿坤和玫瑰姐居然打了起來,兩邊的人也立刻混戰在一起。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阿樂心里一動,悄悄繞到倉庫后門。
后門沒鎖,他推開門溜進去,躲在一堆紙箱后面。
混戰中,阿坤的胳膊被砍了一刀,鮮血首流。
他怒吼著掏出一把彈簧刀,朝著玫瑰姐刺去。
玫瑰姐側身躲開,反手一棍砸在阿坤的背上。
阿坤踉蹌著摔倒在地,玫瑰姐立刻撲上去,騎在他身上,手里的鋼管就要砸下去。
阿樂知道機會來了。
他猛地跳出來,舉槍對準玫瑰姐:“住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他。
玫瑰姐轉過頭,臉上沾著血,眼神兇狠:“又是你?
你找死!”
阿坤趁機推開玫瑰姐,爬起來就要跑。
阿樂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倉庫里回蕩。
阿坤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阿樂,緩緩倒在地上。
玫瑰姐臉色大變,揮手大喊:“殺了他!”
十幾個壯漢立刻朝著阿樂沖過來。
阿樂握著槍,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只有六發**,根本擋不住這么多人。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突然被踹開,龍叔帶著阿彪和十幾個保鏢沖了進來,手里的槍全都對準了玫瑰姐的人。
“玫瑰,你勾結東星,想吞我的貨,膽子不小啊。”
龍叔走到玫瑰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玫瑰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里的鋼管“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龍叔拍了拍阿樂的肩膀,對所有人說:“從今天起,阿樂就是旺角的話事人。
誰不服,就像阿坤一樣,躺著出去。”
阿樂看著地上阿坤的**,胃里一陣翻涌。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而龍叔的眼神里,似乎藏著更深的算計,這場黑道風云,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