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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我,陳衛京,發小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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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名義:我,陳衛京,發小祁同偉》,男女主角分別是祁同偉陳衛京,作者“十載塵”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京州的高速出口,收費站頂棚的漆皮有些剝落。幾輛車排隊等著交費。陳衛京的車是一輛黑色的帕薩特,掛北京牌照。車窗搖下一半,他遞出鈔票。收費員是個年輕姑娘,動作有些慢。后面一輛奧迪A6按了聲喇叭,聲音短促,帶著不耐煩。陳衛京沒回頭,接過找零和發票。桿子抬起,帕薩特緩緩駛出收費站。那輛奧迪立刻緊跟著蹭了過來,幾乎貼著它的后保險杠。開出去不到一公里,奧迪突然加速,強行并道,別了帕薩特一下,然后超了過去。陳衛...

精彩內容

第二天下午五點,祁同偉的奧迪準時停在小區樓下。

陳衛京拉開車門坐進去。

祁同偉今天換了件更休閑的夾克,精神看起來比昨晚好了些。

車里放著京劇,音量不高。

“醒了?”

祁同偉問。

“嗯。”

陳衛京系好安全帶。

“地方有點遠,路上正好聊聊。”

祁同偉掛擋起步,車平穩駛出小區。

“昨晚睡得好嗎?

那床墊據說進口的,我也不太懂。”

“挺好。

安靜。”

“那就好。”

祁同偉手指敲著方向盤,跟著收音機里的唱腔哼了兩句。

“這出《空城計》不錯,諸葛亮的穩,司馬懿的多疑,唱得透。”

陳衛京沒接話,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

開出去一段,遇上紅燈。

祁同偉關小了收音機音量。

“衛京,你昨天說,部里調研,具體哪方面?

經濟?

政法?

還是干部情況?”

“都沾點。

綜合性的。”

陳衛京說,目光沒離開窗外。

“那就是摸底的。”

祁同偉笑了笑,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

“漢東這地方,是得好好摸摸。

水深,王八也多。”

“你算王八還是算魚?”

“我?”

祁同偉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我頂多算條泥鰍,在泥巴里鉆營,混口飯吃。

比不**們京官,那是遨游大海的。”

“泥鰍鉆得太狠,也容易被人揪出來燉了。”

祁同偉的笑容淡了點。

“是啊。

所以得小心著點。”

他看著前方,車流緩慢,他有些不耐煩地按了下喇叭。

“有時候也不是你想鉆,是泥巴自己裹著你走。”

陳衛京終于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路走了?”

祁同偉抿了抿嘴,沒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才說,“路有,就是窄,旁邊還都是懸崖。

走慢了吧,后面人推你。

走快了吧,容易掉下去。

難。”

“高育良沒給你指條明路?”

“高老師?”

祁同偉嘆了口氣,“高老師有高老師的難處。

他現在也是一言難盡。

趙立春**雖然上去了,影響力還在。

沙**新來,看著溫和,手腕可不軟。

高老師夾在中間,難做。

我們這些下面的人,更難。”

“你站哪邊?”

陳衛京問得首接。

祁同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我?

我還能站哪邊?

我當然是站在…站在工作這邊。

誰對漢東發展有利,我就支持誰。”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個人感情是個人感情。”

陳衛京不再問了。

車開出城區,上了環湖路。

天色漸晚,湖面泛著灰沉沉的光。

又開了二十多分鐘,拐進一條小路,盡頭是個不起眼的院子,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寫著“湖心小筑”。

院子不大,停著幾輛車,都看不出牌子。

祁同偉把車停在一個角落。

兩人下車,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男人迎出來,臉上堆著笑。

“祁廳,您來了。

里面請,都安排好了。”

“老樣子,清凈點。”

祁同偉吩咐。

“放心,絕對清凈。”

男人引著他們穿過一個小回廊,走到最里面一個伸向湖面的亭子。

三面環水,只有一條木棧道連著岸。

亭子里擺著一張方桌,幾把椅子,中間有個黃銅炭爐,正煮著水,咕嘟咕嘟響。

“坐下吧。”

祁同偉揮揮手,那男人躬身退了下去。

“這地方不錯。”

陳衛京說。

“一個老板開的,熟人才接待。

菜都是湖里現撈的,野味也有,絕對干凈。”

祁同偉拿起茶壺,涮了涮杯子,給陳衛京倒上。

“嘗嘗這茶,本地山里采的野茶,別的地方喝不到。”

陳衛京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

“回甘。”

祁同偉自己也喝了一口,瞇起眼。

“就像咱們這日子,先苦后甜。”

菜很快上來了。

一盆奶白色的魚湯,幾碟清炒時蔬,一盤**,還有一壺燙好的黃酒。

祁同偉揮退了服務員,自己給兩人倒上酒。

“來,衛京,咱哥倆好久沒單獨坐下喝酒了。

這第一杯,歡迎你來漢東。”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很醇,帶著點甜味。

“吃菜吃菜。”

祁同偉招呼著,“這魚鮮,沒土腥味。”

陳衛京夾了一筷子魚,確實鮮嫩。

幾杯酒下肚,祁同偉的話**打開了。

說起小時候偷地瓜被狗追,說起在巖臺山司法所那些破事,說起第一次穿警服時的興奮。

陳衛京大多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后來呢?”

陳衛京問,“你那次立功,調回市里。”

祁同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次啊……”他搖搖頭,“沒什么好說的。

運氣好,撞上了。”

“不止運氣吧。”

陳衛京看著他,“我聽說,很險。”

“是險。”

祁同偉放下杯子,手指摩挲著杯沿,“差點把命丟了。

三個亡命徒,手里有槍。

我就一把破64式,六發**。”

他忽然笑了一下,帶著點嘲弄,“你知道嗎,我當時就想,死了也好,反正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然后呢?”

“然后?”

祁同偉眼神有些空,好像在看很遠的地方,“然后就沒死成。

立了功,上了報,調回來了。”

他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滿,也給陳衛京滿上。

“所以我說,都是命。

該你死的時候,怎么都躲不過。

不該你死的時候,怎么都能活下來。”

陳衛京沉默著。

亭子里只有炭爐的咕嘟聲和偶爾傳來的水聲。

祁同偉連著喝了兩杯酒,臉上泛起紅暈。

“衛京,你說,人活著到底圖個什么?”

“圖個明白。”

“明白?”

祁同偉嗤笑一聲,“越活越糊涂。

小時候覺得對錯分明,黑是黑,白是白。

現在呢?”

他攤開手,“全是灰的。

你想做點事,就得先把自己弄臟。

你想干凈,就什么都做不成。”

他指著亭子外的湖水,“你看這水,看著清亮,底下全是淤泥。

誰又能真的干凈?”

“你后悔了?”

陳衛京問。

“后悔?”

祁同偉愣住,隨即搖頭,“沒時間后悔。

路是自己選的,跪著也得走完。”

他猛地湊近一點,壓低了聲音,“衛京,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覺得我祁同偉變了,鉆營,巴結,什么都干。”

“我沒這么說。”

“你不用說。

我看得出來。”

祁同偉坐回去,又喝了一杯,眼神有些發首,“可我能怎么辦?

我沒**,沒靠山,只有一個拼命換來的機會。

我不抓住,就會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慘。

梁璐……”他提到這個名字時,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家什么勢力?

碾死我像碾死螞蟻。

高老師,他需要的是能給他辦事的人,不是學生。”

“所以你就成了那把刀。”

“刀有什么不好?”

祁同偉盯著他,“刀快,就能**,就能自保。

鈍了,就只能等著生銹,被扔掉。”

他用手比劃著,“我現在就是一把刀,得磨得快快的,讓用我的人舍不得扔。”

陳衛京看著他,沒說話。

一陣風吹過亭子,帶著水汽,有點冷。

祁同偉似乎清醒了點,搓了把臉。

“喝多了,胡扯呢。

你別往心里去。”

“菜涼了。”

陳衛京說。

“涼了才好下酒。”

祁同偉笑笑,笑容有些勉強,“說說你吧。

在北京怎么樣?

趙老爺子身體還好?”

“還好。”

陳衛京說,“**退下來后,清閑了不少。”

“老爺子是明白人。

急流勇退。”

祁同偉感嘆,“不像有些人,占著位置不肯放。”

他頓了頓,像是無意間提起,“哎,趙老爺子以前在總參,關系應該還在吧?

現在部隊那邊……”陳衛京抬起眼,目光平靜。

“同偉,你想問什么?”

“沒什么。”

祁同偉避開他的目光,夾了一筷子涼掉的菜,“隨便聊聊。

軍隊現在**,動靜也不小。

聽說最近人事調整挺頻繁的?”

“你是**廳長,關心起軍隊的事了?”

“我這不是…不是怕影響到地方穩定嘛。

軍地共建,很多事分不開。”

祁同偉解釋著,語氣有些干。

陳衛京放下筷子。

“漢東的穩定,靠的是省委班子,靠的是沙瑞金**,靠的是你們這些人。

軍隊不插手地方事務,這是原則。”

“那是,那是。”

祁同偉連連點頭,“原則是原則。

我就是瞎操心。

來,喝酒喝酒。”

兩人又喝了一杯。

氣氛有些沉悶。

祁同偉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沒接,首接按掉了。

陳衛京看了一眼亭子外面,天己經黑透了,只有遠處零星幾點燈火。

“起風了,回去吧。”

陳衛京說。

“再坐會兒。

這酒還沒喝完。”

祁同偉按住他拿外套的手,眼神里帶著某種懇求,“衛京,再坐會兒。

跟我說說話。

就像小時候那樣。”

陳衛京看著他,慢慢坐了回去。

祁同偉松了口氣,又給兩人倒上酒。

“衛京,你跟我說句實話。

這次來,是不是…上面要對漢東動手了?”

“動什么手?”

“你知道的。”

祁同偉聲音壓得更低,“趙家?

還是…更高?”

陳衛京轉動著酒杯。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我就是心里慌。”

祁同偉**額角,“丁義珍跑了,大風廠炸了,侯亮平來了。

這一件件事,都不尋常。

高老師最近開會,話里話外也透著緊張。

沙**那邊,更是摸不透。”

“你如果心里沒鬼,慌什么。”

“人在這位置上,沒鬼也怕查。”

祁同偉苦笑,“更何況……”他停住了,沒往下說。

“更何況什么?”

“沒什么。”

祁同偉搖搖頭,端起酒杯,“來,喝酒。

不說這些了。”

陳衛京沒動。

“同偉,我們是不是兄弟?”

“當然是!”

祁同偉立刻說,“過命的兄弟!”

“那你跟我說句實話。”

陳衛京盯著他,“你到底陷進去多深?”

祁同偉的臉色在燈籠的光線下變幻不定。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手里的酒杯微微顫抖。

亭子里只剩下風聲和水聲。

許久,他猛地仰頭把酒灌下去,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不深。”

他喘了口氣,聲音沙啞,“但足夠掉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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