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一到,院外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鞭炮聲——是吳三省特意讓人準備的,說是要討個“響響亮亮”的彩頭。
鞭炮碎屑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層紅雪,伴著老桂樹的甜香,把院子里的熱鬧勁兒又推高了幾分。
丫鬟們動作麻利地把八仙桌往院中央挪了挪,紅木桌腿在青石板上蹭出輕微的聲響,卻絲毫不影響滿院人的期待。
那大紅的杭綢被重新抻平,邊角用銅鎮紙壓著,上面擺著的物件此刻在陽光下格外惹眼:吳老狗送的象牙狼毫筆斜放在描金筆洗里,筆桿泛著溫潤的光;解九爺的隕鐵小刀擺在錦盒里,刀鞘上的水波紋隱約流轉;霍仙姑的暖玉平安扣放在個小銀盤里,玉色瑩潤,像盛著一汪**;齊老爺子的銀鎖、馬老板的云錦小飾件、劉老板的銀鐲也依次排開,唯獨齊晉準備的那錠五十兩紋銀,被放在桌角最顯眼的位置,銀面锃亮,能映出周圍人的笑臉。
春桃從吳二白懷里接過吳雨禾,小心地把她抱到桌前的軟墊上。
那軟墊是用棉花和細布做的,上面繡著小朵的桂花,正好能讓小家伙坐穩。
春桃半跪著,輕輕扶著她的胳膊,聲音柔得像棉花:“小姐,看看哪個喜歡,伸手抓一個好不好?”
吳雨禾剛被鞭炮聲驚了一下,小眉頭還微微皺著,此刻靠在軟墊上,眼神慢慢清明起來。
她先是轉頭看向廊下,吳老狗正拿著霍仙姑帶來的撥浪鼓,輕輕晃著“咚咚”響,嘴里還小聲逗她:“小禾,看爺爺這兒,好玩的來咯!”
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亮,小手伸了伸,像是想去夠那撥浪鼓,可剛抬起胳膊,又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小腦袋轉了回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物件。
她先看向那支象牙狼毫筆,小眼睛盯著筆桿上的竹紋看了一會兒,然后伸出小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筆桿——冰涼的觸感讓她愣了一下,隨即又縮回手,似乎對這硬邦邦的東西沒什么興趣。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隕鐵小刀上,小手撐著軟墊,往前挪了挪,指尖碰到刀鞘的瞬間,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小眉頭還皺了皺,顯然不喜歡這冰涼的金屬感。
霍仙姑站在旁邊,看著小家伙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丫頭倒是機靈,知道挑軟和的喜歡。”
她說著,指了指銀盤里的暖玉平安扣,“小禾,看看這個,摸起來溫溫的,好看呢。”
吳雨禾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小眼睛盯著暖玉平安扣看了一會兒,還伸手碰了碰——玉的溫涼讓她沒有立刻縮回手,可也沒多停留,小腦袋又轉了轉,最后,目光落在了桌角那錠銀子上。
就在看到銀子的瞬間,小家伙的眼睛突然亮了,像黑夜里燃起的小燈,亮得驚人。
她不再猶豫,小手撐著軟墊,撅著圓滾滾的**往前爬——小短腿還沒完全有勁兒,爬的時候膝蓋在軟墊上蹭了蹭,差點絆倒自己,引得滿院人都笑出了聲。
吳二白和齊晉站在旁邊,緊張得都想伸手扶一把,可又怕打擾了孩子,只能攥著衣角,看著她一點點往前挪。
終于爬到銀子跟前,吳雨禾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錠五十兩的紋銀。
銀錠冰涼的觸感似乎一點沒影響她,她反而攥得更緊了,**手指在光滑的銀面上蹭來蹭去,還把銀子舉到眼前看,銀面映出她圓乎乎的小臉,像面小鏡子。
小家伙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笑了起來,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紅綢緞上,嘴里還發出“錢…錢”的模糊音節,聲音軟乎乎的,像裹了層糖霜。
“哎喲!
抓著銀子了!”
吳老狗第一個笑出了聲,手里的撥浪鼓都忘了晃,“我們小禾是個會過日子的!
將來肯定能靠自己的本事賺錢,不受窮!”
解九爺也跟著點頭,看向吳二白和齊晉的眼神里滿是笑意:“二白,齊晉,這可是好兆頭啊!
雨禾這丫頭有眼光,將來跟我們家雨臣一起學算賬,一個會賺一個會管,日子肯定過得紅火!”
解雨臣站在旁邊,聽到父親的話,小臉上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他走到吳雨禾身邊,看著她手里的銀子,小聲說:“小禾妹妹,銀子要拿好,別掉了。
以后我幫你管賬本,好不好?”
吳雨禾似乎聽懂了,對著他眨了眨眼,還把手里的銀子往他面前遞了遞,像是要跟他分享。
解雨臣愣了愣,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銀錠的邊緣,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霍仙姑笑著拍了拍齊晉的肩膀:“晉丫頭,你看,這丫頭跟你一樣,不避諱談錢,是個有底氣的。
將來你教她做生意,肯定能成大器。”
齊晉看著女兒攥著銀子的模樣,眼眶有點發熱。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娘就跟她說“錢是底氣,能讓你在任何時候都不委屈自己”,如今看到女兒這么喜歡銀子,她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緣分,是齊家的血脈里那份對“踏實生活”的執念,傳到了女兒身上。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笑著說:“是啊,只要她能靠自己的本事過得開心,過得踏實,我就滿足了。”
吳一窮也笑著說:“二弟,弟妹,這可是大好事!
以后我們吳家又多了個會過日子的,將來雨禾要是做生意,我還能幫著打理綢緞鋪子,多好!”
吳三省更是興奮,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個小算盤,遞到吳雨禾面前:“小禾侄女,你看這個,算賬用的!
以后三叔教你打算盤,保證你算得又快又準!”
吳雨禾看著他手里的小算盤,小眼睛里滿是好奇,還伸手想去夠。
吳三省連忙把算盤遞到她面前,小家伙伸出手指,在算盤珠上撥了撥,珠子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她立刻笑了起來,手里的銀子都差點掉了。
滿院的笑聲、說話聲、算盤的“噼里啪啦”聲混在一起,像一首熱鬧的歌。
丫鬟們端著剛蒸好的桂花糕走了出來,金黃的糕體上撒著碎桂花,香氣撲鼻。
張師傅親自跟在后面,手里端著個小碟子,里面放著塊切好的桂花糕,走到吳雨禾面前,笑著說:“小姐,嘗嘗奴才做的桂花糕,甜絲絲的,可好吃了。”
齊晉接過小碟子,用小勺挖了一點桂花糕,遞到吳雨禾嘴邊。
小家伙張嘴**,眼睛立刻亮了——甜香的桂花味在嘴里散開,比她平時吃的米糊好吃多了。
她吃完還想要,小嘴巴張著,對著齊晉“啊…啊”地叫著,惹得滿院人又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齊老爺子突然開口了:“晉丫頭,既然雨禾抓了銀子,將來要學做生意,那我這個做叔叔的,也得表示表示。”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個賬本,遞到齊晉面前,“這是我年輕時做生意的賬本,里面記著各種藥材的行情、進貨渠道,還有跟人打交道的門道。
將來雨禾長大了,讓她看看,也算我給她的一點念想。”
齊晉接過賬本,指尖碰到泛黃的紙頁,心里滿是感激:“謝謝叔叔,您太費心了。”
馬老板也跟著說:“二白,齊晉,我那綢緞鋪里,有各種布料的樣本,還有做衣裳的樣式圖,將來雨禾要是想做衣裳生意,隨時來拿,我肯定不藏私!”
劉老板也笑著說:“我那茶葉鋪里,有各地的茶葉樣本,還有泡茶的技巧,將來雨禾要是想做茶葉生意,我也能教她幾招!”
看著各位長輩這么疼雨禾,吳二白和齊晉心里滿是感動。
吳二白端起桌上的茶杯,對著滿院人抱了抱拳:“各位長輩,各位朋友,今天多謝大家來參加雨禾的抓周禮,還這么疼她。
我吳二白在這里保證,將來一定好好教雨禾,讓她做個踏實、有本事的人,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說完,他喝了杯里的茶,滿院人也跟著舉杯,杯子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在為吳雨禾的未來祝福。
吳邪和解雨臣此刻正蹲在地上,一起玩著吳邪的木陀螺。
吳**解雨臣怎么把陀螺轉起來,解雨臣學得很認真,雖然一開始轉的時候總掉,可練了幾次,也能讓陀螺轉一會兒了。
兩個小男孩笑著鬧著,聲音清脆,像院子里的桂花開了一樣,甜到了人的心里。
齊晉抱著吳雨禾,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無比踏實。
她低頭看著女兒手里還攥著的銀子,銀面映著陽光,閃著細碎的光,像女兒眼里的星星。
她知道,從女兒抓住銀子的那一刻起,這個孩子的人生,就有了不一樣的方向——或許她不會像普通的大家閨秀那樣,只懂琴棋書畫,而是會像自己一樣,靠自己的本事,在生意場上闖出自己的一片天,活得踏實、有底氣。
吳二白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聲說:“別擔心,有我在,我們一起教她。”
齊晉抬頭看向他,眼里滿是笑意:“嗯,我們一起教她。”
陽光透過老桂樹的枝葉,灑在院子里,形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吳雨禾的襁褓上,落在她手里的銀子上,落在滿院人的笑臉上。
丫鬟們還在忙著端點心、倒茶水,長輩們還在聊著天,孩子們還在笑著鬧著,整個吳家大宅,都被這溫馨、熱鬧的氣氛包裹著。
吳雨禾似乎累了,攥著銀子的小手慢慢松了點,小腦袋靠在齊晉的懷里,眼睛慢慢閉上了。
她的嘴角還帶著笑,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夢——或許夢里,她正拿著算盤,跟解雨臣一起算賬;或許夢里,她正跟著齊晉,學著怎么辨別藥材、怎么挑選布料;或許夢里,她正靠自己的本事,賺了很多很多的錢,讓身邊的人都過得很開心。
齊晉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起了小時候娘教她的童謠。
歌聲軟乎乎的,混著桂花香,飄在院子里,飄在每個人的心里。
這場抓周禮,不僅讓吳雨禾“小財迷”的名聲在九門里傳開了,更重要的是,它像一顆種子,在吳雨禾的心里種下了“靠自己本事生活”的初心,也為她和解雨臣的緣分,寫下了最溫暖的開篇。
很多年后,當吳雨禾真的成為了長沙城里有名的女商人,手握賬本,在生意場上游刃有余的時候,她還會想起這天——想起滿院的桂花香,想起長輩們的笑容,想起自己攥著銀子時的開心,想起解雨臣說要幫她管賬本時的認真。
那些溫暖的記憶,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的人生,讓她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能堅持下去,做一個踏實、有底氣的人。
而此刻,在**十七年的這個秋天,在吳家大宅的院子里,一切都剛剛開始。
陽光正好,桂花香濃,滿院的人都在為這個攥著銀子的小女孩祝福,期待著她未來的人生,像這錠銀子一樣,明亮、踏實,閃閃發光。
小說簡介
《九門小花爺的財迷童養媳》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齊晉吳二白,講述了?民國十七年秋,長沙城的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散盡,吳家大宅的朱紅大門就己被灑掃得一塵不染。門廊下掛著的兩串大紅燈籠,在微涼的晨風中輕輕晃著,燈穗上的金線隨著動作閃著細碎的光,把“吳府”兩個燙金大字照得格外醒目。院里那棵上了年歲的老桂樹,枝椏早己伸到了屋檐下,細碎的米黃色花瓣落了滿地,踩上去軟綿綿的,風一吹,甜香就裹著水汽飄出半條街——連巷口賣早點的張記包子鋪,蒸籠里飄出的白面香,都被這桂花香壓下去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