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老林書屋”的木窗，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時，蘇慕玄才緩緩睜開眼。

后頸的灼痛感己消散大半，只剩敷藥的紗布還帶著點涼意。

他坐起身，第一反應就是摸向丹田——那里依舊暖融融的，像藏了顆曬過太陽的小石子，指尖貼上去，還能隱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搏動，和昨晚那股奇異氣流的觸感一模一樣。

“醒啦？”

林伯端著一碗熱粥從里屋出來，瓷碗擱在桌上時冒著白氣，“昨晚喊你吃晚飯，你睡得跟小豬似的，估摸著是前幾天訓練累狠了。”

蘇慕玄拿起勺子剛喝了一口，腦海里突然響起道蒼老的聲音，和昨晚那道分毫不差：“這粥里有五谷的細碎靈氣，雖少得可憐，卻能補補你剛融合法寶耗掉的精神頭，慢點兒喝，別嗆著。”

他手一頓，粥勺差點滑進碗里。

林伯見他動作僵住，湊過來問：“怎么了？

燙嘴了？”

“沒、沒有。”

蘇慕玄趕緊搖搖頭，壓下心頭的驚跳，假裝舀粥的手穩了穩，在心里默念：“您是誰啊？

昨晚那青銅簡，真的跟我融到一塊兒了？”

“老夫云衍，當年把魂兒寄在鴻蒙簡里，一睡就是上萬年。”

那聲音在腦海里慢悠悠的，像坐在藤椅上嘮嗑，“昨天你被那小子潑水時，鴻蒙簡瞧著你靈根干凈，沒被這時代的怪東西污染，就主動跟你綁一塊兒了——現在它變作你丹田那點兒暖光，以后你活著，它就跟著，你要是栽了，它也沒了。”

蘇慕玄咬著勺子，偷偷摸了摸小腹。

原來消失的青銅簡，成了自己身體里的東西？

他想起訓練室里激活不了異能的窘迫，想起趙磊嘲諷的嘴臉，急著問：“那我靠這‘暖光’，能變強不？

今天就是最后一次C級考核，再不過，我就得去普通區搶臟空氣了。”

“那些異能芯片，是靠外頭的東西逼出點兒潛力；咱們修仙，是自己慢慢養神魂、攢靈氣，壓根不是一回事。”

云衍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你要是肯下功夫練，以后別說過個小考核，就是比那些耍異能的厲害，也不算難。

但今天不行，你剛融了鴻蒙簡，靈氣薄得像張紙，得悠著來。”

蘇慕玄心里一緊。

今天要是再拿D級，他就真要被趕出預備班了。

他放下粥碗，往前湊了湊：“那我現在能練不？

有沒有啥法子，讓我今天能撐過考核？”

“急啥，飯得一口口吃。”

云衍的聲音放軟了些，“你先閉著眼，琢磨琢磨丹田那點兒暖光，試著用念頭引著它，放一絲靈氣出來，繞著胳膊腿轉一圈——這叫‘引氣入體’，是修仙最基礎的本事，今天先把這步練順了，應付考核說不定能蒙混過去。”

蘇慕玄立刻照做，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起初丹田的暖光沒動靜，可隨著他念頭越收越緊，那點光突然輕輕一亮，一縷細得像頭發絲的靈氣慢慢流出來，順著丹田爬過腰，再到胳膊，最后停在手掌心。

他猛地睜開眼，攤開手——掌心竟泛著層淡淡的白光，雖弱得快要看不見，卻真真切切在那兒。

林伯剛收拾完碗筷過來，瞅見這一幕，眼睛都瞪圓了：“這、這是啥？

跟異能者那能量光不一樣啊，軟乎乎的！”

“是……是昨晚那青銅簡給的本事。”

蘇慕玄趕緊把掌心的光收了，壓著聲音說，“林伯，我今天去考核，要是能過，以后就不用去普通區了。”

林伯拍著他的肩膀笑：“好！

好！

你這孩子總算熬出頭了，去了別慌，不管咋樣，書屋都給你留著位置。”

蘇慕玄點點頭，揣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思，往預備班趕。

剛到訓練室門口，就撞見趙磊和他的兩個跟班。

趙磊斜靠在墻上，晃著手腕的能量手環：“喲，這不是‘無能力者’嗎？

還來呢？

今天再拿D級，就得去普通區喝西北風了。”

旁邊的跟班跟著起哄：“聽說普通區的空氣里都飄著鐵渣子，蘇慕玄，你去了可得多戴幾層口罩！”

蘇慕玄攥緊拳頭，丹田的暖光微微發熱，一縷靈氣悄悄往指尖跑。

他本想頂回去，可想起云衍說的“靈氣太薄，別***”，還是忍了忍，側身繞開他們，走進訓練室。

訓練室里早擠滿了人，劉教官坐在高臺上，手里捏著評分表，臉依舊冷得像冰。

看見蘇慕玄進來，他抬了抬機械義眼：“蘇慕玄，最后一次機會，再激活不了雷系異能，首接去普通區報道。”

周圍的目光全聚過來，有嘲諷的，有看戲的，還有幾個跟他一樣的邊緣生，帶著點同情。

蘇慕玄深吸一口氣，走到實訓臺前，后頸的異能芯片開始發燙——過去三次，每次都是到這步就卡殼，連一絲電弧都引不出來。

“別慌，把靈氣引到后頸，裹著那芯片，別讓它的破能量亂躥。”

云衍的聲音適時冒出來，帶著點安撫的意思。

蘇慕玄立刻照做，念頭一動，丹田的靈氣慢慢流向后頸。

當靈氣裹住芯片時，原本扎人的灼痛感突然沒了，倒像是給芯片套了層軟布，兩股力量安安靜靜的，互不打擾。

“現在試著催芯片，同時讓靈氣順著胳膊流到實訓臺，別用太大力氣。”

云衍接著說。

蘇慕玄咬咬牙，一邊用念頭碰芯片，一邊引著靈氣往手臂走。

實訓臺頂端的檢測儀突然亮了——不是以往的刺眼紅光，而是淡淡的藍色！

緊接著，一縷細得像棉線的電弧在檢測儀上閃了一下，雖然弱，卻清清楚楚看得見！

高臺上的劉教官猛地坐首身子，機械義眼盯著那縷電弧：“這是……雷系異能？”

周圍瞬間炸開了：“他居然激活了？

前三次連個火星子都沒有啊！”

“這電弧也太弱了吧，估計還是D級。”

“好歹能激活了，總比去普通區強。”

蘇慕玄心里一喜，正想再引點靈氣，讓電弧再亮些，后頸的芯片突然猛地發燙，一股亂糟糟的能量順著芯片往身體里沖，首接把他引著的靈氣撞散了！

丹田的暖光也跟著跳了跳，像是被嚇了一跳，蘇慕玄悶哼一聲，嘴角沾了點血絲，差點栽在實訓臺上。

“喲，這是激動得破防了？”

趙磊的笑聲從旁邊傳過來。

“不對勁兒，這芯片里藏了點兒歪門邪道的暗碼，是有人故意壓著你的異能！”

云衍的聲音多了點急茬，卻沒那么嚴肅，“快把念頭收回來護著丹田，別讓那亂能量把鴻蒙簡剛扎下的根給沖沒了！”